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拉丁字母表總體上呈現了一種更新的特徵。但不同於埃特魯斯坎人的是,拉丁人也許並不只是簡單接受字母表的傳入,而是與相鄰的古希臘人積極交流,力求長期保持本地字母表與古希臘通用字母表的同步發展,一有變化立即作出相應修改。例如,我們發現古羅馬人並不知道「/\/\/」、「p」和「sigma」這三個符號,它們都分別被之後通用的符號「/\/\」、「r」和「s」所代替。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只可能是,拉丁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使用古希臘字母書寫本民族語言或古希臘文字。雖然傳入埃特魯斯坎的古希臘字母表具有悠久的歷史,但若我們將它與後期傳入古羅馬的古希臘字母表進行比較,從而推斷埃特魯斯坎人的文字書寫早於古羅馬人,這是缺乏證據的。
字母這筆財富給得到它們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深知這些不起眼的符號蘊含了巨大能量。為了證明這一點,研究人員在克瑞城找到了一座墳墓,它的修建甚至在人們發明拱門之前。研究人員在墳墓中發現了一隻奇特的花瓶,花瓶上刻有當時傳入埃特魯斯坎的標準的古希臘字母表以及由此編寫的埃特魯斯坎音節字母表。與帕拉墨得斯的音節字母表相比,埃特魯斯坎的音節字母表作為歷史遺留下的財富,印證了字母書寫法的傳播和彼此間的同化。
字母表在義大利的發展
就字母表的發展過程而言,它的起源與它在義大利這片土地上的進一步發展都同樣重要,後者甚至更為重要。在此之前,義大利的內陸貿易陷入了比沿海地區的對外貿易更深的黑暗之中,而字母表的出現為貿易的發展帶來了一絲曙光。在埃特魯斯坎文字形成之初,人們並未對傳入的字母表作出大幅修改,而且當時字母表的使用似乎僅限於波河流域和如今稱作托斯卡納的那片區域。顯然,字母表先從阿特里亞和斯皮納傳入,之後沿著東海岸往南傳至阿布魯齊山區,往北傳到維尼特人手中,最終傳給了生活在阿爾卑斯山下、山上和周圍地區的凱爾特人,以至於它最後的分支遠至蒂羅爾(亦作tirol,奧地利西部與義大利北部一帶地區,在阿爾卑斯山中)和施蒂利亞(現今奧地利的一個州,位於阿爾卑斯山的東部)。
後期人們對字母表進行了改良,主要體現在:在書寫中新增了分隔線;刪去了字母o,因為它和字母u之間的發音已無差異;新增了字母f,但他們所知的字母表並沒有與f對應的符號。顯然,這一舉措是由埃特魯斯坎人發起的,儘管亞平寧山脈附近地區的人們並不接受它,但它融入了所有薩貝利人的生活,尤其受到翁布里亞人的歡迎。之後,它遇到了生活在阿爾諾河流域和卡普阿附近的埃特魯斯坎人、翁布里亞人和薩姆尼特人,經歷了種種遭遇。經常,某個地區的字母表完全刪除或部分刪除了原有的濁塞音,另一個地區的人又創造了新的母音和子音字母。而與在埃特魯斯坎發掘的最古老墳墓相比,西埃特魯斯坎人改良後的字母表更為久遠。相比較之下,字母表的歷史更為悠久。在其中一座古墓中,研究人員發現了上文中提到的音節字母表,作為改良後的字母表,當時它經過大幅修改已頗具現代雛形。因為改良後的字母表比原始版本更晚出現,因此究竟字母表是何時傳入義大利的,我們幾乎無從得知。
生活在義大利半島北部、東部和南部的埃特魯斯坎人扮演著傳播者的角色,將字母表帶到各地。而與此同時,拉丁人的字母表卻從未跨出過拉丁姆地區,並大體保留了原有的設定,僅做了一些小的改動。只不過字母「Γ,γ」(古希臘字母表的第3個字母)和「k,k」(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0個字母)、字母「z,ζ」(古希臘字母表的第6個字母)和「Σ,σ」(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8個字母)的發音逐漸趨同,因此人們在書寫中逐漸取消了同音異形的「k,k」和「z,ζ」兩個字母。據史料考證,在古羅馬建城的第四個世紀末期之前,人們便不再使用同音異形字母。在所有流傳下來的碑文和文獻中,我們也未發現這類符號,只有一個例外。如今細想之後,發覺在最早的縮略語中,字母符號gamma和c、kappa以及k之間的差異依然存在;在縮略語確定之後,字母的發音才開始趨於相同,這兩個事件都遠遠早於薩莫奈戰爭的爆發。從文字的應用到傳統的縮略語庫的確立,必然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
回顧歷史我們發現,就埃特魯斯坎和拉丁姆兩地而言,文字書寫的發端應該更貼近埃及歷史上天狼星週期第一次出現(西元前1321年)的時候,而不是古希臘開始使用四年為一週期紀年法的時候(西元前776年)。種種跡象清楚地表明,古羅馬的文字書寫歷史由來已久。古羅馬早在王政時代就有了文獻記載,這一點已充分得到證明,例如塔克文國王(可能是另一同名國王)代表古羅馬與加貝伊簽訂特別條約,為此特意宰殺了一頭公牛獻祭。他將條約的內容寫在牛皮上,之後儲存在奎里納爾山上的薩努神廟中。相傳該神廟逃過了高盧人投放的大火,從而保留了許多文物;又如塞爾維烏斯·圖利烏斯國王與拉丁姆訂立聯盟,將盟約刻在銅片上,藏在阿文廷山上的狄安娜神廟中,直到狄奧尼修斯發現了它。然而,狄安娜神廟曾遭遇一場大火,之後狄奧尼修斯所發現的盟約也許只是一個依照拉丁盟約的復刻版本,因為在王政時期古羅馬還未發明成熟的金屬雕刻技術。
在古羅馬王政時期的創始章程中,修建狄安娜神廟的授權檔案被視為同類當中最古老的檔案,同時也是所有檔案的通用範本。但在那時,古羅馬人只能在樹葉上、樹皮內側和木片上塗寫刻畫,之後才用皮革和亞麻布作為書寫材料。他們在亞麻布捲上記錄了薩姆尼特人和亞拿尼亞祭司制度的歷史,以及古羅馬最早一批地方行政長官的名單,並將後者存放在卡皮托爾山上的記憶女神廟中。至於更進一步的證據,例如人們最初在放牧的牛羊身上作標記、依照規定對元老進行註冊登記、古時便開始記錄神諭並編寫族譜以及阿爾邦人和古羅馬人相繼制定曆法,我們幾乎都不必深究了。傳言說道,早在古羅馬共和國初期,廣場上便已設有固定區域,供貴族子女學習讀書寫字。這一說法也許是虛構的,但或許不是。談到古羅馬早期的歷史,我們缺乏這方面的材料,這並非是因為古羅馬人不會書寫或是無人記載,而是因為後期的歷史學家太過無能,他們奉命考察歷史並整理檔案材料,卻一味地追求探索歷史事件的起因、塑造歷史人物以及描繪戰爭革命歷程,而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對嚴謹認真且具有獻身精神的研究學者來說,現存的史料記載並不會就此更改。
成果
義大利的文字歷史最先證實,與更西邊的民族相比,古希臘文字對薩貝利族文字產生了微弱的影響。事實上,將字母表帶到薩貝利族的是埃特魯斯坎人,而不是古羅馬人。這點也許可以這樣理解,假設薩貝利人在沿亞平寧山脈遷徙之前就獲得了字母表,那麼薩賓人和薩姆尼特人一定會帶著它前往新的住處。另一方面,由於後來的古羅馬文化沉迷於研究埃特魯斯坎的神秘主義和各種古代文物,從而提出了一個猜想,並且現代甚至近期的研究也不斷重申這一猜想,那就是古羅馬文明不僅起源於埃特魯斯坎,其精髓也來自於埃特魯斯坎。但至於這一猜想的真實性,古羅馬文字的發展歷史對其提出了質疑。若這一猜想是事實,那麼一些這方面的痕跡應特別明顯。但恰恰相反,拉丁的書寫藝術起源於古希臘,其發展歷程也頗具本民族特色,因此它並未接納非常適用於埃特魯斯坎地區的字母符號f。的確,任何事物,如數字元號,一旦出現借用,其借用者一定是埃特魯斯坎人,至少他們沿用了古羅馬人標記數字50時所使用的符號。
語言和文字的變體
最後有一重要現象,即在義大利各部落中,古希臘字母表的發展最初是依靠字母變體完成的。因此,埃特魯斯坎方言中全然不見濁塞音(-mediae-),同時翁布里亞語中沒有字母符號gamma和字母d,薩姆尼特語中沒有字母d,古羅馬語中也不存在字母符號gamma,並且字母d和字母r極有可能合併。與之類似,埃特魯斯坎語中字母o和字母u早期便已合併,同時我們在拉丁語中也發現了這一變體的趨勢。而噝擦音的情況幾乎恰恰相反,埃特魯斯坎語保留了z、s和sh三個字母;翁布里亞人刪除了字母sh,同時新增了兩個噝擦音s和z來代替它;薩姆尼特人和法利斯克人效仿古希臘人,只使用字母s和z;而到了晚期古羅馬人甚至只用字母s。顯然,只有引進字母表的人、熟悉兩種文化的人和研究文字的人才能充分體會其中更為細微的差別。但在民族文字完全脫離古希臘字母表的母本之後,濁塞音和清塞音便逐漸合併;噝擦音和母音也難以辨別。與其說這是語音上的轉換,倒不如說是對語音的一種破壞,尤其是濁塞音和清塞音的合併完全不符合古希臘語的特點。
語音發生變體的同時,詞形的變體(包括變格和變位)和派生也遭到破壞。總體看來,這一切之所以如此不規範,是因為語音無可避免地不斷經歷著變體,任何語音的發展,若沒有文學和理性加以遏制,必將不斷侵蝕各種語言。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才能從語音符號的變化中發現一些跡象,除此之外便無蹤跡可尋。與義大利其他民族相比,這樣一種不規範的變化過程給埃特魯斯坎人造成的影響最為強烈,這也成為表現他們文化不夠強大的眾多例證之一。另一方面,在所有義大利人中,翁布里亞人受類似一種語言變體的影響最大,古羅馬人次之,南薩貝利人最小。之所以造成這種現象,也許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前者與埃特魯斯坎人的來往更為密切,而後者與古希臘人更為親近。
actus即「逐」和更為常見的jugerum即「尤傑羅」與德語「摩根」一樣,最初不是面積單位,而是勞動量的計算單位;後者表示一日的工作量,前者表示半天的工作量,考慮到義大利人以農夫的午休作為一日的朋確分界。
朔望月又稱「太陰月」,指月球繞地球公轉相對於太陽的平均週期,也是月相盈虧的平均週期。人們通常將月亮盈缺的一個週期稱為一個「朔望月」,把完全見不到月亮的一天稱「朔日」,定為陰曆的每月初一;把月亮最圓的一天稱「望日」,定為陰曆的每月十五(或十六)。從朔到望,是朔望月的前半月;從望到朔,是朔望月的後半月;從朔到望再到朔為陰曆的一個月。——譯者注
同樣的原因,所有節日均為奇數,每月都重複出現的節日(初一的kalendae,初五或初七的nonae,十三或十五的idus)是這樣,上文提過的45個年度節日也是這樣,只有兩個例外。這種情況已經演變為:如若節慶一連多日,介於中間的偶數日便暫停,例如,卡門提斯節在1月11日和15日舉行,叢林節(lucaria)在7月19日和21日舉行,亡靈節在5月9日、11日和13日舉行。
祓除是古代一種除兇去垢的原始宗教儀式。——譯者注
在希臘人中間,字母表的歷史主要是這樣演變的:對於23個字母的原始字母表,即既有母音又增加了「u」音的腓尼基字母表——人們提出過各種建議以對其加以補充和完善,而且這些建議都各有各的歷史。其中最重要的建議對於潛心研究義大利文字史的人來說非常有吸引力,概述如下:1.引入表示「xi」、「phi」和「chi」音的特殊符號。這個建議非常久遠,除錫拉島、米洛斯島和克里特島以外的所有希臘字母以及所有源自希臘語的字母表無一例外都受到它的影響。一開始,大概目的是把「chi」=「xiiota」,「phi」=「phiiota」以及「psi」=「chiiota」附在字母表末尾,希臘大陸上除雅典和科林斯之外都採取了這種形式,西西里和義大利的希臘人也是如此。反之,小亞細亞的希臘人、多島海區各島的希臘人以及大陸上的科林斯人在得知這一建議時,似乎就已經使用腓尼基字母表的第十五個符號「xi」來表示「xiiota」音;因此,在三個新符號當中,他們用「phi」來表示「phiiota」,但用「chi」來表示「chiiota」,而不是「xiiota」。第三個符號原本是為「chiiota」創造的,可能在大多數情況下被捨棄不用了;只有在小亞細亞大陸上仍然保留著,但卻收到了「psiiota」的功效。雅典人也仿照小亞細亞的書寫模式,只不過雅典不僅不用「psiiota」,也不用「xiiota」,而是像以前一樣繼續使用雙子音。2.如果不是更早,那也是在同樣早的時候,人們努力避免「iotas」和「se」形式之間容易產生的混淆情況;因為我們所知道的所有希臘字母表都有試圖從另一方面或更加朋確地區分它們的跡象。遠古時期,必定會有兩種修改意見,其中每一種都有各自的傳播範圍。至於對噝音的應用——腓尼基字母表有兩個噝音符號,即第十四個符號(「/\/\」)代表「sh」,第十八個符號(「e」)代表「s」——「/\/\」,在發音上更加適合;較早時期,東部各島、科林斯和克基拉,以及義大利的亞該亞人都使用這種書寫模式。另一種情況下,他們用一個簡單的筆畫「i」來代替符號「i」,這在當時更為常用,不久以後,這種書寫模式就變得非常普遍,以至於「iotas」在各處都消失了,即使個別城邦繼續把「s」寫成「/\/\」,與「i」並行。3.以「\/」代替容易與「gammagamma」混淆的「/\」(「lambda」)是後來的事了。我們在雅典和維奧蒂亞遇到這種情況,同時科林斯和依附於科林斯的城邦則通過半圓形「c」而不是鉤形來代表「gamma」,以實現相同的目標。iv.代表「p」的「p」和代表「r」的「p」也同樣很容易混淆,於是將後者的「p」變為「r」以作區分;小亞細亞的希臘人、克里特人、義大利的亞該亞人以及一些其他地區的人並不使用更多的新式字母,但是另一方面,新式字母在希臘本土、大希臘和西西里都具有很大的優勢。舊式的「r」即「p」不會像舊式的「i」一樣如此輕易地完全消失;因此,這種轉變無疑到後來才發生。v.在較早時期,只有小亞細亞和愛琴海各島的希臘人才注意到長e、短e和長o、短o的區別。所有這些技術性改進性質相同,從歷史的觀點來看,價值也相同,它們各自興起於一個特定的時間和地點,而後又採取各自的擴散方式,各有其特殊的發展。因為kirchhoff(studienzurgeschichtedesgriechischenalphabets)的潛心研究,我們才對原本晦澀不朋的希臘字母表的歷史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也為古希臘人與古義大利人之間最早的關係提供了重要的資料,尤其是埃特魯斯坎語字母表的起源地之前並不確定,後來卻受此重要影響予以定論,這是無可爭辯的事情。如果要在這裡區分體系,我們可能不會根據「x」讀為「zeta」或「chi」將字母表分成兩類,但我們不得不將23字的字母表與25或26字的字母表區分開來,甚至在後一種情況下進一步區分小亞細亞的愛奧尼字母表與較早的普通希臘字母表,較晚的通用字母表是在小亞細亞的愛奧尼字母表基礎上衍生而來的。然而,在應對不同的字母表修改意見時,幾個地區所遵循的路線不拘一格,這樣一來,一處採納這種路線,別處則採納另一種路線;希臘字母表之所以如此具有指導意義,是因為它表朋了希臘各地區的各團體如何交換手工藝和藝術的改進方法,而其他地方則沒有這種互換現象。至於義大利,亞該亞農業城市以及更具商業性的卡爾基底和多利斯殖民地之間的顯著差異值得我們注意,這一點在上文已經提到;前者完全保留了字母的原始形式,後者則採用了修改版的字型,甚至採用源自不同地區、有點互相矛盾的字型,如代表「id:gamma」的「c」與代表「i」的「v」並行。如kirchhoff所示,義大利字母表完全出自義大利的希臘人所用的字母表,實際上即出自卡爾基底—多利斯人的字母表;但是埃特魯斯坎人和拉丁人所用的字母表並非是一方取自另一方,而是二者直接取自希臘人,特別是通過不同形式的「r」我們便可確定這一說法無疑。因為上文所提到的與義大利的希臘人相關的四種字母表改良方案(第五種僅限於小亞細亞),其中前三種在字母表傳至埃特魯斯坎人和拉丁人之前就已經實行,當它傳入埃特魯里亞時,「p」和「r」還未區別開來,反之,傳至拉丁人以後,這兩個字母至少已經開始有所區分;因此埃特魯斯坎人根本不認識「r」是代表「r」,而在法利斯克人和拉丁人之中,除了德雷塞爾瓶以外,只能見到較晚的字型。
埃特魯斯坎人始終沒有字母k(koppa),這一點似乎毋庸置疑,因為不僅在其他地方沒有字母k的蹤跡可循,而且在加拉西(galassi)陶器的標準字母裡也毫無線索。要想證朋它見於這種陶器的拼音表,無論如何都是不妥的,因為拼音表能考慮或只能考慮到後來通用的埃特魯斯坎字母,而k顯然不包括其中。而且,位於字母表末尾的記號,從其位置看來與f相當,f實際上也是埃特魯斯坎字母表中的最後一個。這拼音表展示的是埃特魯斯坎字母表與其標準的差異,字母f絕對不能從中省去。字母k在卡爾基底—多利斯字母表里長期保持著自身地位,但令人驚訝的是,它竟然不見於傳入埃特魯里亞的希臘字母表。然而,也許是其字母首先傳至埃特魯里亞才具有這種地方特色。在決定冗贅符號是否應該從字母表中移除的過程中,反覆不定和偶然因素一直都發揮著一定的作用。因此,阿提卡字母表失去腓尼基的第十八個符號,但保留了字母表中其餘已從注音寫法中消失的字母。
擦音是口腔通路縮小,氣流從中擠出而發的子音,如普通話語音中的[f]、[s]、[sh],英語中的/f/、/v/、/s/、/z/、/h/等。擦音下另有一類有噝擦音,發音時除了氣流在窄道間摩擦外,舌頭拉長,將氣流帶到牙齒的尖處造成更高頻率的湍流。
最近發現的普雷內斯特金髮夾,在拉丁語和拉丁的文字描述中是最為古老的文物。這個髮夾體現了字母m的較晚形式,曖昧莫解的奎里納爾陶器(德雷塞爾發表於1880年)則顯示字母r的較晚形式。
維尼特人是義大利東北部古代民族。約於西元前1000年來到此地,佔有南至波河、西至維羅納附近地區。維尼特人與各古希臘城邦、阿爾卑斯山區和北歐有貿易往來,包括對波羅的海琥珀之路的控制。——譯者注
十二銅表法上的記載以後會由羅馬語言學家進行研究,我們現在僅有一些片段,這些片段應歸屬這一時期。毫無疑問,這部法典在其誕生之初就被人書寫下來,但那些學者並未參考原始文本,而是從在高盧人焚燒羅馬以後才正式書寫下來的抄本中去追尋它的原文,當時恢復銅表一事的敘述證朋了這一點。由此,我們很容易便能解釋:它的原文根本就沒有顯示出他們所熟知的最古老的正字法。即使在這樣一個還被青年用來背誦牢記的文獻中,也不可能有準確的語言學史料。
這是上文中所提到的普雷內斯特髮夾上所印刻的文字。但是,甚至在菲科隆箱櫃上,字母c已相當於後來的字母k。
因此,c代表gaius,cn代表gnaeus,k則代表kaeso。當然,後來的簡縮字並非如此。較晚時,γ不用c而用g表示(gal=galeria),k普遍用c表示(c=centum,cos=consul,col=collina),在a之前,則用k表示(kar=karmetalia,merk=merkatus)。有一段時期,人們用k表示母音前面的x,用c表示所有子音前面的x音,反之,在a之前用k,在u之前用koppa的舊符號。
薩莫奈戰爭是羅馬的第二次大擴張,一共進行了三次(西元前343—前290年)。通過這次戰爭,羅馬擊敗了義大利半島中南部地區最強大的薩莫奈人,奪取了富庶的坎帕尼亞平原。——譯者注
如果這一觀點是正確的,那麼荷馬詩歌的起源(當然未必與我們現有看法相同)就必定能追溯到希羅多德所描述的荷馬創作的全盛時期(約羅馬建城前一百年)之前。因為古希臘字母表傳入義大利,以及希臘人與義大利人開始交往,都發生於荷馬之後的時代。
正如古薩克森文中的writan,原意為「撕扯」,後來才變為「書寫」之意。
至於拉丁人為何用相當於v的希臘符號來代替發音完全不同的f,這個謎題已為普雷內斯特髮夾所解決。它以fhefhaked代替fecit,從而同時證實了拉丁字母表源自下義大利的卡爾基底人的殖民地。在一個屬於同一字母表的貝奧提亞銘文中,我們發現在fhekadamoe(古斯塔夫·邁爾《希臘文法》,244頁)一詞中,也有相同的結合音,而送氣的v在發音上可能接近拉丁文中的f。
濁塞音指的是聲帶振動的爆破音,例如字母b、d和g的發音。——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