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用度量技術征服了世界,同時通過文字記錄下智慧的結晶,使其得以源遠流長。這兩項成果一同造就了人類的全能和不朽,而自然界的力量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歷史有權循著它們發展的足跡去探尋民族發展的源頭。
義大利的度量法
在進行度量之前,人們需要理清幾個概念——時間單位、空間單位和重量單位,以及一個整體由幾等份構成,換句話說,就是數字和計數系統的概念。為此自然界提供了最明顯的參照物。關於時間的更替,人們會參考太陽和月亮的週期性變化;關於空間的位移,人們會用腳丈量距離,因為腳比手長,比雙手丈量更節省時間;關於重量的差異,人們以雙臂平伸能夠提舉的重量作為參照物,或用砝碼進行稱量。至於整體可分為幾等份的概念,最容易找到的例子就是人的一隻手有五根手指,一雙手有十根手指,人們由此提出了十進位制。我們之前提到,這些計算和度量的方法早在古希臘和拉丁兩民族分離之前便已經產生,甚至可以追溯到最古老的原始時代。通過語言我們瞭解到,憑藉月亮計算時間的方法由來已久。人們甚至能夠通過觀察月相的盈虧來估算相隔的天數,而計數的方法不是從最新出現的月相為起點開始順推,而是從下一個預期出現的月相為終點開始逆推,這樣一種方法至少在古希臘人和拉丁人分離之前就已存在。
十進位制
眾所周知,所有印度—日耳曼語系中的語言都包含了100以內的數字,這明確表明,印度日耳曼人從古時起便開始使用十進位制,並在一開始就將它列為唯一的計數方法。對義大利人而言,最早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涉及到十進位制法。當時,證人人數、抵押品數量以及使者和地方行政長官人數都與數字十有關;法律上規定一頭公牛與十隻羊等價;一州可劃分為十個區;各地選舉十人委員會;人們取十分之一的祭品獻祭;土地租金以莊稼收成的十分之一為標準;士兵抽籤受罰,每十人有一人要被處死,十即為死籤;以及一些人會以decimus作為自己的本名,意為十分之一。對於這一最古老的十進位制法在度量和文字領域內的應用,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義大利的數碼起到了重要作用。有證據表明,古希臘人與義大利人分開時還未出現統一的數字元號。另一方面,我們發現了最古老的也是最必不可少的三個數字——1、5、10,它們分別用符號表示為i、v(或/\)、x。從圖案來看,i像一根伸直的手指,v(或/\)像一隻張開的手,而x像兩隻張開交叉的手。這三個數字並非來源於古希臘人和腓尼基人,其專利歸古羅馬人、薩貝利人和埃特魯斯坎人所共有。這些符號是義大利發展本民族文字邁出的第一步,同時也見證了,在海外貿易開啟之前,義大利人早期的內陸貿易發展活躍。而究竟是誰發明了它們,又是誰引進了它們,僅憑這些符號當然無從得知。在這一領域,我們的確能找到其他線索證明人們使用了十進位制計數法,例如薩貝利人用單位versus表示100平方英尺的面積,古羅馬人將一年分為十個月,但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少。
十二進位制計數法
除此之外,義大利有的計量方式與古希臘的計量標準並無關聯,可能早在接觸古希臘人之前就已存在。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通常將一個整體劃分為十二份。最早的拉丁祭司團、舞蹈祭司、田夫團和埃特魯斯坎城市聯盟的成員數量均為十二。在古羅馬,這一數字在計算重量和長度的領域也應用頗廣,如重量單位「磅」和長度單位「英尺」通常會細分為十二等份;面積單位「driving」(actus)表示120平方英尺,同時運用了十進位制計數法與十二進位制計數法。至於容量單位,類似的計數方法可能已被歷史遺忘。若我們探究十二進位制計數法的形成依據,並加以思考,即除數字十以外,早期大家是如何從相等的數列中一致挑選出數字十二的,我們也許會發現,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太陽的執行週期和月球的執行週期之間存在的某個比例。人的雙手共有十根手指,比這更甚的是,太陽執行一週的週期大約是月球執行一週週期的十二倍。人類最早受這一發現的啟發,提出了一個深刻的想法——整體由各等量部分組成,由此創立了數字系統的概念,這也是數學思想形成的開始。在與古希臘人交流之前,義大利人便將這樣一種想法轉變成了十二進位制計數法,它的持續發展應當歸功於義大利人。
義大利當地的古希臘計量單位
但古希臘商人最終開啟了通向義大利西海岸的道路,義大利人並未因此改變他們所用的面積單位,而長度、重量尤其是容量的計量單位則受到了新一輪國際交流的影響。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那些確切的計量標準,人們根本無法進行實物交換和商品買賣。自此,最古老的計量單位「英尺」便不復存在。我們知道,古羅馬人早期使用的計量單位「英尺」是從古希臘引進的,一英尺原本依照古希臘的標準應劃分為四個手掌的寬度與十六根手指寬度之和,而在義大利依照新的標準應分成十二等份。此外,古羅馬人使用的砝碼重量與阿提卡的重量計量單位之間存在一種固定比例,同一比例也適用於除庫米以外的西西里地區,這也印證了一個事實,即拉丁人曾與居住在西西里島的民眾交易頻繁。
古羅馬的四磅相當於阿提卡的三米納(minae,是古希臘等地的貨幣單位和重量單位),更準確地說,古羅馬的一磅相當於西西里的一又二分之一利特(litrae,古希臘等地的貨幣單位和重量單位)或一半米納。但說到計量單位的名稱和換算比例的設定,古羅馬的容量單位最特別也最曲折。它們來源於古希臘,經過變體和翻譯獲得了新的名稱,如amphora(名稱來源於古希臘或羅馬的雙耳細頸瓶)和modius是medimnos的變體,congius(康吉斯,古羅馬容量單位,略小於七品脫)源於choeus、hemina和cyathus,acetabulum是由ozubaphon翻譯得來的。反之,zesteis是sextarius的變體。兩國的度量單位雖不盡相同,但最常用的幾個是相等的。
表示液體容量的度量單位有康吉斯(congius或chus)、舍科斯塔裡烏斯(sextarius,液體或幹物容量單位,等於一品脫)和杯cyathus,後兩個單位還可用來稱量乾貨。在計算液體容量方面,古羅馬計量單位amphora相當於阿提卡的塔連特(talent),同時,它與古希臘的計量單位桶(metretes)之間的換算比例為3:2,與麥第姆諾(medimnos,古希臘的計量單位,亦穀物度量單位)之間換算比例為2:1。對了解其中含義的人來說,這些名稱和換算比例充分揭示了西西里人和拉丁人之間交往的活躍程度和重要性。古羅馬人並未採納古希臘的數字元號,但也許古希臘字母一傳到古羅馬,古羅馬人便加以利用,將他們用不著的送氣音的三個古希臘字母作為數字50、100和1000的數碼,在埃特魯斯坎地區,至少看似數字100的符號是這樣產生的。之後,埃特魯斯坎自然而然接納了古羅馬的符號系統,這兩個相鄰民族的符號系統大體上也趨於同化。
未受古希臘影響時期的義大利曆法
同樣,古羅馬的歷法最初以獨立發展為主,但後來受到古希臘的影響,義大利曆法的發展過程大概也是如此。至於時間的劃分,太陽東昇西落,月有陰晴圓缺,這些都是週而復始的運動,也最能直接引起人們的注意。因此,日和月的劃分並不取決於週期的推算,而是以直接觀察作為根據的,「日」和「月」也成為了人們長期使用的專用時間計量單位。直到晚期,古羅馬公共傳令官仍會在集市上宣佈日出日落。同樣,我們可以大膽猜測,早期當四大月相出現的時候,會由祭司宣佈從當前月相出現到下一月相出現之間相隔的天數。因此,拉丁人估算時間以日計算,與之類似,薩貝利人和埃特魯斯坎人也採用了類似的方法估算時間。正如前文提到的,他們計算天數不是從最新出現的月相順推,而是從下一個出現的月相逆推。若按陰曆推算,每週天數不一,從7天到8天不等,平均一週有7又3/8天。同樣地,一個月的天數有時為29天,有時為30天,平均一個朔望月的週期為29天12小時44分鐘。
曾經有一段時期,義大利人認為,在時間劃分上的「日」是最小的時間單位,「月」是最大的時間單位。後來,他們開始將白天和黑夜分別劃為四個階段。再後來,他們嘗試以「小時」為單位進行劃分時間。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彼此之間關係密切的民族會設定不同的時間作為一天的開始,如古羅馬人以午夜時分作為一天的開始,而薩貝利人和埃特魯斯坎人則以正午時分作為一天的開始。至少在古希臘人與義大利人分離之時,由於兩種語言中年份以及劃分後各部分的名稱無法統一,人們尚未編訂年曆。然而在前古希臘時代後期,即便義大利人還未曾編訂一部固定的歷法,但他們似乎已設立了兩個較大的時間單位。古羅馬人常常運用十進位制計數法,依據陰曆月份簡化估算方法。他們以10個月作為一個期限,稱之為一環(annus)或一整年。從種種跡象來看,這種簡化後的演算法始於遠古時代。之後沒過多久,毫無疑問那時還未受古希臘的影響,義大利人發明了十二進位制計數法,如上所述。
這種計數法的來源可追溯到人們對太陽執行週期的觀測,最終他們發現1個太陽活動週期等於12個月球活動週期,因此最早將該計數法應用於時間推算。與這一觀點相符的例證還有,只有在人們將某月視為太陽年的某一部分之後,該月才能有屬於自己的名稱。儘管義大利的月份名稱與古希臘的月份名稱毫無相似之處,但在義大利民族的各個分支當中,各個月份的名稱十分相似,尤其是三月和五月。因此,制定一部以太陽月亮運動週期為參考的實用性曆法成為一大難題,也許就某種意義而言,它的難度可與計算圓的面積的難度相提並論。而歷經幾個世紀之後,問題還未得到解決,人們試圖放棄。最終,早在與古希臘人進行交流之前,義大利人憑藉自己的智慧製成了這樣一部曆法。但他們整個民族為之所付出的努力,早已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義大利和古希臘兩地最古老的歷法
顯然,依據我們的瞭解,古羅馬和其他拉丁城邦最初制定曆法參照了古希臘人對一年時間的劃分。至於薩貝利人和埃特魯斯坎人如何估算時間,我們無法找到相關資料。古希臘最古老的歷法不僅確定了各個月相出現的時間,而且將一個太陽年劃分成四個季節。它制定的依據來源於兩點,一是一項假設,即一個月亮活動週期為29又1/2天,一個太陽活動週期為12又1/2個太陰月或368又3/4天;二是一個規律,也就是一個滿月即共有30天的月份與一個缺月即共有29天的月份交替出現,一個平年(包含12個月的年份)與一個閏年(包含13個月的年份)交替出現。但與此同時,為了使曆法契合實際天象,人們會擅自削減天數或置閏(設定閏月,即調整曆法紀年與地球公轉一週的時間差數的方法。通過置閏可使歷年的平均長度約等於一個太陽年,並和自然季節大致吻合)。
起初,拉丁人也許照搬了古希臘人對歷年的安排。但歷史資料表明,古羅馬人和古希臘人最初對歷年的劃分模式大不相同,兩者的差異並不在於他們觀察週期性天象和平閏年交替出現得出的結果,而主要在於各個月份的命名和估算之間存在的差異。在古羅馬,春季是全年的開始,春季的第一個月也是唯一一個以神靈命名的月份,其名稱起源於戰神瑪爾斯;之後的三個月分別以「萌芽」(sprouting)、「生長」(growing)和「茂盛」(thriving)命名;接下來的第五至十月以序數詞命名,分別為quinctilis、sextilis、september、october、november和december;第十一個月(ianuarius)以「起始」(commencing)命名,這大概是因為,嚴冬過後,人們在休整了一整個季節之後又得開始農忙了;第十二個月(februarius)通常為一年的最後一月,因而以「清潔」(cleansing)命名。這十二個月依次更替,若恰逢閏年,人們會在十二個月結束之後另加上一個「勞動月」(mercedonius),緊接著二月開始。古羅馬人頗有主見,在給各月份命名時沿用了本民族原有的名字,繼而確立了各月份的天數。在古希臘曆法中,4年為一個週期,一年有6個月為30天,另有6個月為29天,每隔一年會增加一個閏月,它的期限在29天和30天之間交替(一個週期=355+383+355+382=1475天)。
而古羅馬曆法不然,週期雖然也為四年,但每年有4個月為31天,分別為一月、三月、五月和八月,還有七個月為29天。在一個週期內,連續三年間二月為28天,第四年二月為29天,每隔一年會增加一個閏月,閏月有27天(一個週期=355+382+355+383=1475天)。最初,人們將一個月劃分為四個星期,一個星期有時為7天,有時為8天,而這一曆法摒棄了這樣的做法。它完全不顧曆法的整體協調性,規定全年每週均為8天,一週一次的集市日定於每週的第一天,類似於現在的週日。此外,它永久規定,若一個月有31天,則該月的第一個星期以第7日為界,滿月在該月第15天出現;若一個月有29天,則該月的第一個星期以第5日為界,滿月在該月第13天出現。既然月份安排已經固定下來,人們便需要公告每月新月與第一個星期相隔的天數,因此新月出現的那天被稱為「宣告日」(kalendae)。依照古羅馬的時間推算辦法,每一階段的界點也要計算在內,因而一個月的第二個星期雖通常為8天,但這一星期的第一天卻被稱為「九天」。月圓之日仍保留了原有的名字idus,意「分界日」。
曆法上的這一不尋常的改變,其深層原因在於古羅馬人深信奇數能帶來好運。儘管整部曆法主要框架沿襲了古希臘最古老的歷法,但兩者的不同之處仍清楚地說明了畢拉哥拉斯學說所產生的影響,這一學說提出了一種神奇的觀點用以研究數字,這在義大利南部地區顯得尤為重要。其結果是,古羅馬曆法中顯然可見人們對它的期許,希望它能同時符合太陽和月亮的執行週期。古希臘曆法至少大體上還是兼顧了兩者,但反觀古羅馬曆法,它一點也未考慮月球的運動週期。但若想要像古老的古希臘曆法那樣,古羅馬曆法只能通過不斷刪減天數以求符合太陽的執行週期,但可能因為古羅馬人修改後的歷法其精準度很難超越原始版本,所以它與太陽執行週期之間仍存在誤差。
此外,古羅馬人保留了以月計時和以十月為一年的時間推算辦法,意味著他們承認了古羅馬最初太陽年既無規律也不可信,大家對此也心照不宣,頗為理解。至少就古羅馬曆法的本質特徵而言,它算得上是拉丁人通用的歷法。一年的第一天和各月份名稱易於變化,當我們觀察這一變化過程時,發現計數和命名上的細微變化與我們由此所作的猜想十分一致。而有了這樣一部幾乎忽略月球執行週期的歷法,拉丁人很可能會依照每年的各個節慶日任意增刪各月份的天數,例如阿爾邦當地每月的天數從16天到36天不等。所以,古希臘曆法中三年為一週期的模式也許早期便傳入義大利南部,之後傳入拉丁姆地區和義大利其他各族。之後,各個城邦為了將它融入各自的歷法,進一步對其做出部分調整。
人們曾利用國王在位年限進行一年以上時間的測算,但這一東方曾用到的紀年法之前是否在古希臘或義大利出現過,我們不得而知。另一方面,古羅馬每四年一次的閏年以及與之相關的人口統計和祓除似乎揭示了,通過大祓(古羅馬每五年普查人口後舉行的拔除儀式)進行測算的辦法與古希臘將四年劃分為一週期的做法類似,但由於當時的人口普查並未按規定時間進行,各項領域一片混亂,毫無規律可循,因此後者早期便失去了在紀年上的意義。
古希臘字母表傳入義大利
用書寫符號傳達聲音這一技術晚於度量技術的出現。在未受古希臘影響之前,義大利人習慣用木板抽籤,儘管從這一傳統以及他們發明的數字元號來看,我們發現了字母的早期萌芽,但義大利人和古希臘人終究都未能完成這項創舉。不同的字母組合能表達不同的語音,最初語音的區分十分困難。事實證明,這樣一份字母表從一個民族傳到另一個民族,從一代人傳到另一代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它都滿足了阿拉姆、印度、古希臘、古羅馬以及現代文明發展的需要。同時,作為人類智慧一項最偉大的成果,它是阿拉姆人和印度日耳曼人的共同創造。
在西北的閃族語系(包括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中,母音字母居於從屬地位,絕不能位於詞的首位。這樣看來,閃族語系便易於區分子音。因而,閃族人發明了第一張字母表,其中母音字母仍佔少數。阿拉姆的子音符號經過貿易傳到印度人和古希臘人手中,最初由他們各自獨立運用了各種方法增添表中的母音字母,從而創造出一份完整的字母表。具體說來,古希臘人並未將a、e、i和o四個字母用作子音符號,於是它們順理成章被添進字母表變成四個母音字母;同時,他們為字母u設計了一個新的符號。換句話說,就是將音節引進書寫系統,取代過去單一使用子音的做法,或正如帕拉墨得斯在歐里庇得斯的劇作中所言:
治療健忘之症的藥方既已開出,
我在此為音節加入無聲和有聲的符號,
於是凡人有了書寫技術。
經阿拉姆人和古希臘人完善後的字母表傳到了義大利,毫無疑問,傳播者正是生活在義大利的古希臘人,而不是生活在大古希臘地區的農業殖民地的人,還有可能是來自庫米和塔蘭託的商人。這些商人起初將字母表帶到了拉丁姆地區和埃特魯斯坎一個歷史悠久的國際交易市場,之後才將它帶到古羅馬和克瑞。義大利人獲得的字母表絕不是古希臘人最原始的那個版本,義大利的這一版本已經經過了多次修改,尤其是較之原版增添了字母xi、phi和chi的符號,並修改了字母iota、gamma和lambda的符號。
上文中我們提到,埃特魯斯坎人和拉丁人的兩份字母表並非互為源頭,而都是分別直接從古希臘引進的。事實上,兩地各自收到的字母表在形式上大不相同。埃特魯斯坎版本的字母表含有兩個s字母符號(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8個字母s和sh),僅有一個字母符號k,並且字母r的符號則僅有舊式的p。而就我們所知,拉丁人的字母表僅有一個字母符號s,但有兩個字母符號k(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0個字母k和古希臘字母表的第17個字母q),r的字元則幾乎只有新式字母r。埃特魯斯坎最古老的文字沒有行列的概念,筆畫蜿蜒卷繞如蛇一般,後期文字才用平行線從右至左進行隔斷。從最古老的碑文來看,拉丁文字只存在後者這種平行排列的形式。或許一開始人們記錄文字時可以隨意選擇從左至右或從右至左開始,但後來古羅馬人確立了從左至右的書寫規範,而法里斯克人只能從右至左書寫。儘管我們無法斷定,但傳入埃特魯斯坎的標準字母表一定起源於一個古老的時代,並經過了許多次的修改,這是確定無疑的。因為在埃特魯斯坎地區,Σ和sh這兩個噝擦音雖發音不同,但一直以來是可以交替並用的。毫無疑問,傳入該地區的古希臘字母表也含有這兩個字母。然而在所有已知的用古希臘語撰寫的碑文中,我們發現,沒有任何一塊碑文中同時出現了字母符號s和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