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爸乾的。」許佳明減速說。
「嗯?」
「兇手,我猜你一直在顧慮這個事,不是我爸,我爸就知道睡覺,沒空理他們。」
她笑了,也不知道真假,攏攏頭髮說:「那是誰?抓著了嗎?」
「就是我說的那個啞巴親戚,都判了,但我懷疑不是他。」
「你媽媽還在嗎?」
「在,就是話多,跟棵樹都能嘮倆月,估計我爸就是受不了她,才天天睡覺的。」
「我想見你媽媽。」
他幾乎要停下來了,側身看著她說:「我想見你爸爸。」
「我媽媽想見你媽媽。」
我爸爸想見你爸爸。我爸爸想見你媽媽。我媽媽想見你爸爸。就像兩個較勁的孩子,他們說個不停,後來把自己都說蒙了。換個話題聊,如果水果和青菜配對,誰和誰會在一起。比如香蕉也許會喜歡黃瓜,你懂的,好基友;南瓜減肥失敗後,只能和圓圓滾滾的西瓜在一起了;西紅柿既是水果又是青菜,還是靠自己吧。
「許佳明?」她打斷他,「你見不到我爸爸的,他還在坐牢。」
「你爸爸因為什麼坐牢的?」
「犯罪。」
「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什麼罪?」
「我說犯罪,是因為我不想講。」
他停車靠邊,點上一支菸,摸著她的臉說:「我真的想見你爸爸,我會跟他自我介紹,我說我叫許佳明,是要娶你女兒的男人,我一輩子都對她好,我會賺錢養她,天天講笑話哄她開心,每週爭取都會想件不同尋常的事情,跟她去完成。我要和你女兒過個傳奇的一生。」
她咬著指甲,把煙從許佳明嘴上拿下來吸兩口,跟個陌生人一般審視他。天哪,她真的會嫁給這個不著調、沒一句真話、抽菸還溼菸屁股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