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飯開新劇了,他姑父嚼著油餅盯著字幕,一眼不落地想進入劇情。你要多少錢?林莎說完就轉身跟著一起看電視。像是幻覺,許佳明四周看看,這個要手語譯過去嗎?林莎按了靜音,于勒一點不耽誤。她轉回來望著許佳明,說:「我問你,你是他兒子嗎?」
「不是。」
「那許玲玲是你親媽嗎?」
「他怎麼說的?」
林莎看看他,似乎他剛剛看明白,對著電影片頻點頭。林莎說:「他說不是。」
「他沒騙你,許玲玲是我姑媽。」
「那他為什麼還養著你?」
「因為他人比你好。」
林莎放下筷子,拍她老公的肩膀,讓他別看了,多吃兩口。他揚揚手,又堅持兩分鐘,廣告時間轉回到飯桌上,撕一塊油餅,比畫幾下。
「他什麼意思?」林莎問。
「他問,誰把這箱子開啟的?」
「我開啟的,我看看裡面有沒有他前妻的衣服,我都扔了。去,翻譯給他。」
許佳明猶疑一下,跟他姑父比畫一會兒,說:「他說他都沒鑰匙了,裡面啥也沒有。」
「好像我真在乎似的。」林莎搖搖頭,繼續問佳明,「你去深圳要多少錢?」
「硬座四百多。」
「臥鋪呢?」
「八百多。」
「我給你三千,你坐飛機去。」
「我用不著那麼多。」
「我就給你這麼多。你姑父人那麼好,我不能被比下去。你哪天走?」
「六號,這週六。」
「商量件事,」她也撕一塊油餅嚼了半天,說,「別再回來了,行嗎?還有,這邊你不用擔心,他是我男人,我不會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