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績不錯,只不過生物課學得有點費勁,如果你能相信的話。」
「我高中的時候是個差勁的學生。」弗蘭克說,「若是高中成績像現在這麼重要,我就沒指望了。」
「我也是。」埃德回答。
「世界不一樣了。」露絲表示贊同。
「他已經二年級了。」埃德說,「他得趕緊安定下來了。」
艾琳抽搐了一下。
「我以為他才剛上高一。」露絲說。這就是擁有像露絲和弗蘭克這樣的老朋友的危險之處,他們在你提到自己的孩子時總是聽得格外用心。
「是的,高一。」埃德說,「我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他喜歡英語。」艾琳飛快地插了一句。
「那很好啊。」弗蘭克說,「我也喜歡文學。我下個學期還打算選一門莎士比亞的課程呢。」
「埃德很失望。」她接著說,「埃德想讓他愛上科學,將來考上醫學院。」
「這是你的想法。」埃德說,「我想讓他隨心所欲。」
「也許他會想通的。」弗蘭克插話道,「聽著,我們週末的時候想請他來做客。你覺得他會不會願意?還是說有點勉強?」
「他會很願意的。」艾琳說。
「也許他過來的時候你可以勸勸他。」埃德囑咐她,「他的生物課學得有點費勁,如果你能相信的話。他根本就沒有用心。」
「我不知道自己能幫上多少忙。」弗蘭克說,「我第一次生物考試也沒有及格。」
「這恐怕聽起來很像康奈爾的作風。他的生物分數不是最高的,卻偏偏喜歡文學。」
「這裡是不是有迴音啊?」弗蘭克邊問邊大笑起來,「我可能得打斷你了。」
「拜託。」艾琳試著假裝如釋重負地說,「看在我們所有人的份上。」
「也許他需要再多喝兩杯,而不是少喝點。」弗蘭克站起身來拿走了她的杯子,然後又接過埃德手裡還滿著的酒杯,還盯著杯子看了一會兒。
「讓我來給你們添些酒吧。」他說。
重新倒酒的事情耽擱了幾分鐘,露絲還為大家添了一些乳酪和薄脆餅乾。
「告訴康奈爾,讓他考慮一下週末過來玩的事情。」弗蘭克說。
「你們要請康奈爾過來?」埃德問道。
「如果他願意的話。」
「幫我和他談談多花點時間學習理科課程的事情。」埃德說。
「趁我還沒有忘記之前。」露絲打斷了他們的話,「我得給你們講一個特別有趣的故事。」她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上一次進城時自己的車子被拖走的事情。這故事一點都不有趣,而且結束得也比艾琳所希望的更早,但她的眼神里還是充滿了感激之情。
很快,南瓜環形蛋糕和咖啡就上桌了。看來食物比任何東西都能夠撫慰人心。埃德安安靜靜地吃著蛋糕,大家也全都愜意地咀嚼著。她知道,已經快到他們可以起身告辭的時候。趁著更多的意外發生之前,他們還有機會可以全身而退。
露絲抱來了他們的大衣。四個人站在門廳裡告別。
「要記得。」弗蘭克說,「問問康奈爾什麼時候想過來坐坐。」
「我會的。」艾琳回答。
「也許你可以跟他講講道理。」埃德又說了一遍,「他的理科學得有點馬虎。」
弗蘭克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在做鬼臉,「別讓這傢伙開車了。」他叮囑道。
儘管她喝得比埃德還要多,但還是坐在了駕駛座上。她感覺渾身上下筋疲力盡,不止一次地眨著眼防止自己打瞌睡。埃德全程都像個孩子一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她恍神時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