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康奈爾挫敗地在大腿上拍了拍手,「好的。當然。」
「生活總是會丟給你一些讓你感覺很惱火的事情。我不想讓你沉浸在怒火之中,忘了自己有多大的潛能,所以我們現在要做點小小的練習。」
「你還好嗎?我的意思是,一切都還好吧?」
「我很好。」他的父親回答,「你準備好了嗎?」
「是的。」如今康奈爾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好奇。
「我現在想要讓你做的就是,發自內心地感覺一下,下一次我們到這裡來的時候,他們會把你的名字也刻在這裡。」
這太過分了。「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康奈爾提問的時候,那個可愛的姑娘正好走過了他的身旁,和他四目相交。
「噓。」他的父親吩咐他,「閉上你的眼睛。」
康奈爾閉上了眼睛。
「我是說,等我們再回到這裡時,你也會被引入名人堂。我想讓你想象一下那樣的場面。」
「好吧。」他邊說邊感覺有些心軟。父親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激動的情緒,聽上去是那樣篤定。康奈爾想要相信父親擁有預見未來之類的能力。
「想象一下,你的目標是為大都會隊奉獻一生。你會在廣播裡上千次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會聽到歡呼聲和喝倒彩的聲音。你在草地上打球,在阿斯特羅特夫龍尼草皮上揮棒。也許你會弄傷自己的肩膀,摔傷自己的手肘,扭傷自己的關節,但這都是值得的。你每一次在主場參賽時都會預留出幾個座位,你的孩子們會坐在那裡,你的妻子也一樣。現在你看到了一塊印著自己臉龐的獎章,雖然你覺得那肖像照中的你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人似的,但那就是你——你的名字下面還寫著你的球衣號碼。」
父親說話的方式聽上去好像不只是在談論棒球,也不只是在談論名人堂。父親想讓自己的話被康奈爾解讀成他想聽到的樣子,想讓康奈爾相信自己。
不知為何,康奈爾真的感覺到了:他體會到了給人們帶去歡樂、做些偉大而又不平凡的事是什麼感覺。他從不敢想象這樣的畫面,他都不忍睜開眼睛。
「我想讓你真切地去感受。」他的父親說,「我還想讓你記住這樣的感覺,因為它將和你生命中的任何經歷一樣真實。你記住了嗎?」
康奈爾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你要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他的父親說道。
康奈爾發覺自己的思想如同花朵般綻放開來。要不是他害怕去思考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他也許會成為人們口中談論多年的職棒大聯盟球員——在夢境中,他就不需要去實現這個夢想;他可以擁有它,就像他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好的。」康奈爾回答。他能夠聽到人們從他身邊經過的聲音,他無須偷看也能夠看到他們走過的身影,看到他們身上的衣著和臉上的表情。
「你有沒有感到自己很強大?」
「是的。」他回答。事實的確如此,他已經超越了時空。
「你現在還生氣嗎?」
「不生氣了。」
「那你還害怕嗎?」
「不害怕了。」
「你知道我愛你嗎?」
「知道。」他回答。
「睜開眼睛吧。」他的父親說道。但康奈爾還是等了一會兒,因為他隱隱感覺自己永遠也回不到這一刻了。「我們去找你媽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