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已經擁有了一臺威斯汀豪斯先生出品的交流電發電機了呢？一臺我確實在法律上有權出售給我們在州立法會的朋友？」

「我的客戶從來沒有向你出售過交流電發電機，我可以保證。你呈上的任何相關的檔案都是偽造的。」

「我同意你說的，先生。威斯汀豪斯電氣公司從來沒有，未來也永遠不會，向我或者我的代理人出售經過許可的交流電系統。」

「沒錯。」

「但是對於擁有威斯汀豪斯先生授權的執照持有者來說，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保羅在貝爾維尤養傷期間，卡特和休斯幫助威斯汀豪斯向各地的廠商授權，允許他們生產並且發售他的電力系統。那些當地的商戶自己擁有企業，每出售一臺發電機都會向威斯汀豪斯支付使用費，他們同時也應該使用威斯汀豪斯提供給他們的銷售合同——由卡特和休斯撰寫的合同。如果有人用自己的語言重新寫過，那就一定是刻意為了跟威斯汀豪斯耍花招而做。這應該是很久前就計劃好了的，在威斯汀豪斯公司裡有一個內鬼。

聽眾席裡有一位小個子、圓滾滾的男人站起身來。法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著他從中間的通道走向哈羅德·布朗的桌子。

「如果庭上允許，」查爾斯·科芬站在布朗旁邊說，「我是湯普森—休斯敦電氣公司的總裁。我是威斯汀豪斯電氣公司授權許可的經營者，我有權向任何人出售發電機。」

保羅轉身望著他，上次見到他，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他從貝爾維尤出院後上班的第一天。

「這是銷售合同，」科芬說，「我的公司向哈羅德·布朗出售一臺交流電發電機。這份合同賦予他權利把這臺機器銷售給他選擇的任何人，在任何他願意的前提下。這份檔案是由我的人撰寫的，不是由克拉瓦斯先生和他的合夥人寫的。」

科芬向保羅擠了擠眼睛，保羅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湯普森—休斯敦公司所有生意都依賴威斯汀豪斯——否則根本無法生存。做出這樣的背叛行為，威斯汀豪斯會切斷與科芬的公司的一切往來。科芬到底在想什麼？除非……

科芬在重新調整公司，他轉投另外一方了。

「我很確定，法官大人，」保羅說，「不久後，可能就在下個星期，湯普森—休斯敦公司就會宣佈他們放棄交流電而改為生產直流電裝置，而且他們要與愛迪生合作。我毫不懷疑科芬先生的這次背叛會給他帶來一大筆收入。」

「我不認為我與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的交易對於今天的事件有任何影響，並且，當然我的公司已經不再屬於你們任何人。」

戴法官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審閱完所有檔案，判定他們確實如科芬和布朗所說。幾分鐘之後，保羅又一次輸掉了。

「是個不錯的嘗試，」他們都離開法庭時，哈羅德·布朗說，「不過還是不夠好。」

「我會把這當成使命，我要看到你們沒人能夠逃脫。」保羅說。

「真的？」科芬笑著說，「怎麼做？」

保羅張口要說，但是發現自己沒有可以反駁的言辭。他沒有行動了。

「哦，」布朗又加了一句，「你或許可以想成這是為我辦公室門的賠償。你真的需要把那該死的門踢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