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後來者,但我們也會是最好的。
——史蒂夫·喬布斯
交易在七月達成。特斯拉會得到總計七萬美元的預付款,其中三分之二是威斯汀豪斯公司的股票,其餘三分之一是現金。此外,所有采用了特斯拉的交流電技術的裝置上每售出1馬力電能,就要向特斯拉支付2.5美元的使用費。不過,特斯拉這筆錢也不能白掙:他會以顧問的身份加入威斯汀豪斯電力公司,並且把自己的實驗室搬到匹茲堡。七月第一週一個酷熱的清晨,威斯汀豪斯和保羅步入他的書房時,對保羅表達了自己的擔憂,他的公司管理更為嚴格,他擔心特斯拉在這個環境中的工作能力。
「大門上仍然掛著‘威斯汀豪斯公司’的牌子,」保羅寬慰他,「您是負責人。如果他想工作,那他就必須為您工作。除非特斯拉先生騙人的手段跟他擺弄電機轉子的手段一樣高明,否則您不必太擔心。」
保羅不知道威斯汀豪斯有沒有聽見他在說話。他提高了音量,並且決定提出那個敏感的問題。
「您為什麼僱用我?」
這個問題本身以及保羅的斗膽提問都讓威斯汀豪斯感到驚訝。兩個人都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瑟雷爾說您找過他來做這份工作,在您找我之前。」
威斯汀豪斯片刻之後才回答。「確實如此。」
「那麼,為什麼選我?除了我的兩名合夥人以外,我還能一下子說出五十名比我更有經驗的律師。」
「你是想讓我考慮一下他們有誰有空來接替你嗎?」
「不是,我想讓您告訴我您為什麼選擇我。」
威斯汀豪斯看著保羅的眼睛,他在思忖著什麼。
「你是對的,我選擇你並不是因為你的經驗。實際上,我僱用你正是因為你缺乏經驗。在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和密切關注他的成功的十幾位華爾街金融家之間,紐約的每家律師事務所都在某種程度上與愛迪生的關係網有關聯。我查過了,相信我。每一家律師事務所都與愛迪生或者愛迪生的某一位支援者有財務上的往來。j.p.摩根本人掌握著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60%的股權。你能想象要找一家跟摩根沒有生意往來的事務所有多困難嗎?幾乎是不可能。」
「而我當時手上一個客戶都沒有。」
「沒有客戶,沒有利益衝突,沒有曖昧的派系關係。」
威斯汀豪斯的邏輯很高明。保羅覺得有點可笑,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價值在於所取得的成就——恰恰相反,實際上他的價值恰好在於他一無所成。
「不要愁眉苦臉,」威斯汀豪斯說,「如果運氣好一點的話,我們或許能夠讓你發揮很大作用呢。」
保羅感覺這應該是客戶能給他的最好的鼓勵了,像是被父親拍拍後背的感覺。肯定比他從自己親生父親那裡得到的要多。
「你的朋友特斯拉,」威斯汀豪斯說,「可能已經給我們帶來好運了。我的工程師們有很多改進的工作要做,但是我們正在修改目前這套電力系統的幾乎所有環節:發電機,直流電發電機,甚至是電線的寬幅。等我們完成的時候,我們的交流電系統不僅會成為全世界能夠生產和傳輸電燈光的最好的電力系統,它也會與愛迪生的直流電系統完全不同,讓他那312起官司變得毫無意義。」
威斯汀豪斯對法律糾紛的分析也是正確的。但是,有一項關鍵細節,這位發明家並沒有提到。
「您在修改所有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