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死死盯著瑟雷爾的眼睛。他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先生,」保羅說,「我並不想無禮,但是最近我經常被威嚇。而且比現在這種更強烈。如果您想嚇唬我,請便。如果您沒有這個意思,您或許可以直接告訴我,您的客戶希望我的客戶追加多少錢,才能買到他的專利權。然後我們兩人都可以找些別的事情度過今天下午餘下的時間。」
萊繆爾·瑟雷爾笑了。
「我的天啊,克拉瓦斯先生。你確實是入行不久,對吧?律師行業有這麼一條行為守則——就是說,如果能忍得住的話,我們一般不會直接把狠話講出口。你懂的。在禮貌的掩護下針鋒相對,諸如此類。」
「我表示道歉。」
「您確實比我更適合為威斯汀豪斯效力。」瑟雷爾拿出一張紙,寫下了一個相對簡單的財務公式,「特斯拉先生不會把他的專利賣給你們。冷靜,先冷靜,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他不會出售專利權,但是他會授權讓你們使用。這筆錢包括現金、股票和每單位使用費。研究一下這些數字,跟威斯汀豪斯商量一下,我們再談。我本來應該告訴你我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得到答覆,或者採取類似的限時策略,但我猜你應該不會接受。」
保羅低頭看了一眼瑟雷爾遞過來的那張紙。上面開出的價碼對特斯拉來說確實過於慷慨了。但肯定有得商量。
「很高興見到您。」保羅把紙摺好放進口袋,同時站起身來。
「請代我向卡特先生和休斯先生問好,」瑟雷爾說,「哦,還有……我希望這不會顯得沒禮貌,不過如果您有跳槽的想法,我們這裡也有一些客戶,他們一定很高興能讓喬治·威斯汀豪斯的律師代理他們的案子。」
「我對我目前的工作很滿意。威斯汀豪斯先生對我們事務所也很滿意。不過還是謝謝你。」保羅站在走廊裡。有一個念頭他卻無法打消。
「出於好奇我想問,」保羅說,「您為什麼拒絕?」
「啊?」
「威斯汀豪斯先生給您的這份工作。」
「哦,」瑟雷爾低下頭,手指扣在一起輕輕敲擊,好像它們的節奏能幫助他找到最合適的語言來表述回答。
「更有經驗的律師,比如我,我們接必輸的案子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不過像你這樣……一個剛入行的年輕人,在案卷上留個名就能對你的前途有所幫助。而且我敢肯定,輸掉一場不可能獲勝的官司,不會有人歸咎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