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坦娜貝夫人怎麼祝福我們一切順利

奧吉和我 R.J.帕拉西奧 第1頁,共1頁

阿坦娜貝夫人讓我們在卡納基音樂廳樓上的工作室裡待演。工作室那一層的走廊裡掛著曾經在這裡出演過的偉大舞蹈家的部分畫框和節目。當我們沿著走廊去換演出服的路上,阿坦娜貝夫人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給我們看。這是一張鄧肯的舞者照片。伊莎多拉·鄧肯的女兒們,身穿古羅馬式長袍式束腰外衣,擺出舞臺造型。時間是1923年11月3日。

「看,她們就像你們三個一樣!」阿坦娜貝夫人歡快地說道,「你們三個站在這張照片前,我給你們拍張合影。」她說著,拿出手機,對準我們。

我們三個立即站在這張照片的旁邊,和裡面的舞蹈演員的姿勢一模一樣:我站在左邊,雙手舉起,臉朝右;薩默爾站在右邊,雙手舉起,臉朝左;西蒙娜站在中間,雙手向前伸,臉朝著鏡頭。

阿坦娜貝夫人拍了好幾張,直到照片的效果令她滿意。然後我們四個人——因為阿坦娜貝夫人今晚上和我們一樣興奮——傻笑著,一路小跑到後面的屋子去換上我們的演出服。

我們不是今晚唯一要上臺表演的。高中部的爵士樂團和室內合唱團都已經在那裡了。我們可以聽到喇叭、薩克斯風還有其他樂器的演奏聲音迴盪在走廊。合唱團在我們化妝室隔壁大房間裡做一些熱身練習。

阿坦娜貝夫人幫我們梳頭,化妝。我們三個髮型各異,但是阿坦娜貝夫人都可以把我們的頭髮梳成又大又圓的蓬鬆的髮式,髮梢卷卷的,向上輕彈著,真是太棒了!我們的髮質也各不相同,阿坦娜貝夫人卻讓它們完美搭配!

我們是最後上場的,等待實在太漫長了!我們一直手牽著手,說服自己不要驚慌失措。

最終輪到我們上場了,阿坦娜貝夫人把我們帶下樓,到了斯特恩禮堂的後臺,我們從幕布後面向外偷看觀眾,這時高中部室內合唱團結束了他們的最後一首歌。觀眾可真多啊!根本看不清人臉,因為太暗了!但這是我見過的最大的禮堂——樓廳,鍍金的拱門,天鵝絨的牆壁!

阿坦娜貝夫人讓我們在幕布後面排好隊形:西蒙娜在中間,我在左邊,薩默爾在右邊。然後她面對我們。

「姑娘們,你們如此努力地跳著舞,」她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因激動而發抖,「我對你們感激不盡,一直以來,你們讓我編排的舞如此鮮活生動。你們的活力、熱情……」

她的聲音沙啞了,激動地抹著眼淚。要不是我們事先看過關於她的那篇文章,我們可能也不會理解為什麼這支舞對她來說如此重要。但是我們知道。我們從來沒有告訴她我們找到了那篇關於她的文章,我們也沒有告訴她我們知道她兒時朋友的事情。我們認為如果她想讓我們知道的話,她就會告訴我們。但是知道她的這個小故事讓這支舞蹈和一切都那麼特別。有意思的是我們的故事是如此相互纏繞,每個人的故事都在另外一個人的故事裡穿梭。

「我真的為你們驕傲,姑娘們!」她輕聲說道,親吻著我們每個人的額頭。

觀眾給合唱團鼓起了掌,合唱結束了。合唱團的歌手們從兩側魚貫進入後臺。阿坦娜貝夫人繞到舞臺的前部,等著圖什曼先生介紹她,我們各就各位。我們聽到圖什曼先生介紹節目序號和我們。

「姐妹們,就是這樣啦!」大幕升起,西蒙娜悄悄地跟我們說。

我們等待音樂響起。五,六。

五——六——七——八!

這是布加洛舞,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