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雙手捂住臉。
「人人都恨我嗎?」她說,從手指縫隙看著我們。
「不。」我們兩個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我們當然不會了。」薩默爾說,把那盒面紙巾遞給她。
西蒙娜擤了擤鼻子。「我想,總體上我也沒有對她那麼好。」她靜靜地說。
「畫那樣的畫也於事無補。」薩默爾說著,把邁爾斯畫的那幅漫畫還給了西蒙娜。
西蒙娜接過來,就把它撕了個粉碎。
「你們知道,」她說,「我是不會把這個釋出出去的。我已經告訴薩凡娜和艾莉,讓她們別想著在臉書或者其他地方說一些對瑪雅刻薄的話。我不會做用網路欺凌別人的事。」
「我知道。」薩默爾說道,她正要說別的事情,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薩默爾媽媽探頭進來。
「嗨,各位,」她小心翼翼地說,「一切還好吧?」
「我們好著呢,媽媽,」薩默爾說,「只是些女孩子間的鬧劇。」
「夏洛特,你媽媽剛打來電話,」薩默爾媽媽說,「她說你答應十分鐘後到家。」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六點二十分了!
「多謝您提醒。」我對薩默爾媽媽說。然後轉向薩默爾和西蒙娜,說道:「我得走了,你會好起來嗎,西蒙娜?」
她點點頭。「謝謝你能來。你們倆,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她說,「我就是非常想找人說說這事,但是我實際上不能和薩凡娜與艾莉說,你們知道的?」
我們點點頭。
「我也得回家了。」她說著,站了起來。
我們三個一起穿過走廊,來到前門。薩默爾的媽媽正在那裡整理外套。
「為什麼臉拉得那麼長啊,姑娘們?」她高高興興地問道,「我以為你們會高興地上蹦下跳,明天可是你們的大日子呢!你們經過那麼多的排練,又投入那麼多的努力,我都等不及要看你們跳舞啦!」
「噢,是的。」我點點頭,回答道。我看著薩默爾和西蒙娜:「是特別令人興奮。」
薩默爾和西蒙娜開始露出微笑。
「是的。」西蒙娜說。
「我實際上有點緊張,」薩默爾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在觀眾面前跳過舞!」
「你只需要假裝沒有人在現場。」西蒙娜回答道,你根本看不出兩分鐘前她還在哭泣呢。
「這個建議真棒。」薩默爾媽媽說。
「我也是這麼說的!」我插嘴說。
「你的父母會在那裡嗎,西蒙娜?」薩默爾的媽媽問,「我期望在宴會上見到他們。」
「會的。」她彬彬有禮地回答道,笑著,露出甜甜的酒窩。
「所有的父母都坐同一桌,」我說,「還有阿坦娜貝夫人和她的丈夫。」
「噢,不錯,」薩默爾媽媽說,「我期待與大家相聚。」
「再見,薩默爾。再見,道森夫人。」西蒙娜說。
「再見!」我說。
西蒙娜和我,我們倆一起走樓梯下到大堂,然後朝緬因街走去,到這裡後,她要朝左轉彎,我要右轉彎。
「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當我們在拐角停下來的時候,我問道。
「是的,」她微笑著回答道,「多謝你,夏洛特。你是一個真正的好朋友。」
「謝謝,你也是。」
「沒有啦。」她搖搖頭,玩著我圍巾上的流蘇。她長長地看了我一會:「我知道有時候應該對你更好一些,夏洛特。」然後她擁抱了我,說道:「對不起。」
我得承認,聽到她說這些,我的感覺真是棒極了。
「太酷了。」我說。
「明天見。」
「再見。」
我一路走過阿默斯福特大道的那排飯館,由於天氣漸漸變暖,他們的生意又開始忙碌起來。我情不自禁地想起西蒙娜剛才說的話。是的,有時她確實可以對我更好一些。我是不是也應該對某些人更好一點呢?
我在這個大十字路口停下來等綠燈。這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男人的背影,他身穿橙色的派克大衣正在上公交車。身旁有一條黑色的狗。那條狗戴著一條紅色軋染印花大手帕。
「戈迪·約翰遜!」我大聲叫起來,紅綠燈剛一變,我就在他後面追趕起來。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轉過身來,但是公交車的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