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那你會和他出去嗎？」我問道。

「當然不會，」她平靜地說，「但是我不會虛偽否認這一點。」

我掃了一眼薩默爾，她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在說：「噢，這很傷人。」

「嗨，我不想那麼刻薄，」西蒙娜繼續實事求是地說，「但是當你說，噢，我從來不叫他怪胎，這就讓我看起來像個混蛋，因為我顯然剛這樣稱呼他了。這有點讓人惱火，因為人人知道圖什曼先生讓你做他的歡迎朋友，這就是為什麼你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稱呼他。薩默爾成為他的朋友並不是因為任何人強迫她成為他的歡迎朋友，這就是為什麼她是聖人。」

「我不是聖人，」薩默爾迅速地回答道，「我認為夏洛特是不會那麼稱呼他的，即便圖什曼先生沒有叫她做歡迎朋友。」

「看到沒？你到現在依然還是聖人。」西蒙娜說。

「我認為我不會叫他怪胎的。」我靜靜地說。

西蒙娜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看著我，會心地微笑著。

「你知道，你在老師面前對他更好一些，」她非常嚴肅地說，「這個被注意到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並不是說我知道自己會怎麼回答——阿坦娜貝夫人從禮堂後面的雙扇門衝進了演出廳。

「實在抱歉，我遲到了，實在抱歉，我遲到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宣佈著，渾身上下都是雪，看起來像一個小雪人。她走下臺階，手裡提著四個鼓鼓囊囊的手提袋。

西蒙娜和薩默爾跑上樓梯去接她。但是我轉身出去到走廊裡。我假裝在噴泉式飲水器那裡喝水。但實際上我需要吞下的是大量的空氣，冰冷的空氣。因為我感到自己的雙頰滾燙，似乎著了火一樣。那感覺就像臉上剛剛被扇了幾巴掌。我從走廊的窗戶望出去，看到這時候雪下得很大，我很想跑到外面去溜冰。

其他人都是這樣看待我的嗎？就像我是這樣虛偽的偽君子之類的？或者那只是典型的西蒙娜式尖刻的自我表露？

你在老師面前對他更好一些。這個被注意到了。

這是真的嗎？這個被注意到了？我的意思是說，是有很多時候我對奧吉·普爾曼特別好，是因為我知道這會反饋給圖什曼先生我是一個很好的歡迎朋友？可能吧，我不知道！

但是即便是這樣，至少我可以說我對他很好！就這一點也是大部分人望塵莫及的！這也是西蒙娜做不到的！我還記得在舞蹈課上，她和奧吉做舞伴的時候看起來她都快吐了。我是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奧吉的！

好吧，就算我可能在老師在場的情況下對奧吉要更好一些，難道這就這麼令人生厭嗎？

這個被注意到？這是什麼意思？被誰注意到？薩凡娜？艾莉？這是她們這樣說我的話嗎？這是她們昨天在午餐室談論的話題嗎？那時他們顯然在談論我，就連瑪雅——對社交事物一無所知的瑪雅——都為我感到憤憤不平？

我還在這裡一廂情願地認為西蒙娜·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誰！現在，結果是，我被注意到了。遠遠超出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