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我的人總是說我太愛大驚小怪。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說,因為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大驚小怪。但我發現那個拉手風琴的盲人老頭不見了,就是有點失落!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從擔心他出了什麼事的困擾中走出來。這就像是我必須要解開的一個謎一樣!在緬因街上拉手風琴的那個盲人老頭到底怎麼了?
似乎沒有人知道。媽媽和我問了超市的收銀員,問了乾洗店的小姐,問了馬路對面眼部護理店的男店主,問他們是否知道他怎麼了。我們甚至還問了在那個街區開違章停車罰單的警察。人人都知道他是誰,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發生什麼事情了。只是在某一天——噗!——他就不在那裡了。那個警察告訴我:天氣特別寒冷時,無家可歸的人會被帶到城市避難所,以免被凍死。他想這個拉手風琴的人可能是被帶到避難所去了吧。但是乾洗店的小姐說她可以肯定拉手風琴的盲人老頭不是無家可歸的人。她想他可能住在裡弗代爾的某個地方,因為她看到他和他的狗一大早是從bx3路公共汽車下來的。眼部護理店的店主說他可以肯定拉手風琴的人曾經是位著名的爵士音樂家,實際上很富有,因此我不用擔心他。
你會認為這些答案可以讓我放心了,對吧?但是沒有!這些答案只是讓我有了更多的疑問,讓我對他更加好奇。比如說,他是待在無家可歸庇護所過冬嗎?他住在裡弗代爾自己漂亮的房子裡嗎?他真的是位著名的爵士音樂家嗎?他富有嗎?如果他很有錢的話,那他為什麼還要賣藝謀生呢?
順便說一下,我們全家人都對我不停談論此事感到頭疼和厭倦。
比阿特麗克斯這樣說:「夏洛特,你要再談這件事,我就吐得你滿身都是。」
艾梅說:「夏洛特,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為了分散我的精力,媽媽建議,還不如在我們社群發起衣物捐助來幫助無家可歸的人。我們貼上海報,請求人們捐獻不太穿的衣物,只需要將它們放進塑膠袋中,投在我們家的褐砂石房屋前面的巨形箱就可以了。我們收集到大約十大袋衣物的時候,爸爸、媽媽和我開車一路進城到包釐救濟所去捐贈衣物。我不得不說,把所有那些衣服送給真正需要它們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棒!和爸爸、媽媽在救濟所的時候,我還去找了一圈,看看那個拉手風琴的人是否可能在那裡,但是沒找到。最起碼,我知道他已經有了一件很好的外套:一件亮橙色加拿大鵝長款派克防寒羽絨大衣。這讓媽媽滿懷希望,那些關於他很有錢的傳言可能是真的。
「你是看不到幾個無家可歸的人穿著加拿大鵝大衣的。」媽媽評論道。
寒假結束後,我返回學校,校長圖什曼先生就發起衣物捐助這件事向我表示祝賀。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他就是知道。大家都認為他肯定有個無人機秘密監控畢徹預科的一切。要不然,他怎麼能知道他所瞭解的一切呢。
「以這樣的方式過寒假,太好啦,夏洛特。」他說。
「哦,謝謝您,圖什曼先生!」
我愛死圖什曼先生啦。他總是特別和藹可親。我喜歡他,因為他和你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把你當作小孩子。他總會用很大的詞,認為你知道、明白。你和他說話時,他從來不會東張西望。我也很喜歡看他穿著吊帶褲,戴著一個蝶形領結,腳上蹬著一雙鮮紅色的運動鞋。
「你可以幫我在畢徹預科這裡也組織一場衣物捐贈嗎?」他問道,「既然你在這方面很在行,我會很喜歡你提供的建議和資訊。」
「沒問題!」我回答道。
這就是我如何最終參與組織首屆畢徹預科年度衣物捐贈活動的。
無論如何,寒假返校後,不管是學校的衣物捐贈,還是發生了其他的戲劇性事情(很快我就會講到了!),我就是沒有真正的機會解開那個謎團,那就是緬因街上拉手風琴的盲人老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對於幫助我揭開這個謎,艾莉連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儘管可能幾個月前,這種事情她會願意出手的。瑪雅和莉娜都不記得這個盲人老頭了。事實上,至少看上去沒有人關心這個人到底怎麼了,因此最終我也放棄了。
然而,我有時候還會想起那個拉手風琴的老人。偶爾,他以前手風琴上常拉的某首歌又迴響在我的耳邊,然後我就會一整天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