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穆迪失控地提高了嗓門,「我們走著瞧!看看是誰瘋了。黑魔王已經回來了,由我輔佐著他。哈利·波特,你沒有徵服他——現在——我要征服你!」
穆迪舉起魔杖,張開嘴巴。哈利把手插進長袍裡——
「昏昏倒地!」一道耀眼的紅光,伴隨著木頭斷裂的巨響,穆迪辦公室的房門被衝開了——
穆迪臉朝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哈利還盯著穆迪的臉剛才所在的地方,只見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教授和麥格教授從照妖鏡裡看著他。他扭過頭,看到他們三個人站在門口,鄧布利多在前面,手裡舉著魔杖。
在那一刻,哈利第一次完全理解了為什麼人們說鄧布利多是伏地魔惟一害怕的巫師。鄧布利多看著昏迷的瘋眼漢穆迪時的臉色是如此可怕,超出了哈利的想象。沒有慈祥的微笑,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了愉快的火花。那張蒼老的臉上每一絲皺紋都帶著冰冷的憤怒。鄧布利多周身輻射出一種力量,就好像他在燃燒發熱一樣。
他走進房間,把一隻腳插到穆迪的身下,把他翻了個身,露出臉部。斯內普跟了進來,看著牆上的照妖鏡,他的臉還在鏡中朝屋裡望著。麥格教授徑直走向哈利。
「走,波特,」她輕聲說,薄薄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要哭出來似的,「跟我走……去醫院……」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說。
「他要留下來,米勒娃,因為他需要弄明白,」鄧布利多簡單地說,「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後才能夠康復。他需要知道是誰使他經歷了今天晚上的磨難,以及為什麼會這樣。」
「穆迪,」哈利說,但他仍然不能完全相信,「怎麼可能是穆迪?」
「那不是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你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阿拉斯托·穆迪。真正的穆迪不會在發生今晚的事情之後把你從我身邊弄走。他一帶走你,我就知道了——所以跟了過來。」
鄧布利多在穆迪昏癱的身子上面彎下身來,把一隻手伸到他的袍子裡。他拿出了穆迪的弧形酒壺和一串鑰匙。然後他轉身看著麥格教授和斯內普。
「西弗勒斯,請你去拿你最強效的吐真劑,再到廚房把一個叫閃閃的家養小精靈找來。米勒娃,請你到海格家跑一趟,他的南瓜地裡有一條大黑狗。你把那條狗帶到我的辦公室,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到,然後你再回到這兒來。」
斯內普和麥格或許覺得這些指示有些奇怪,但他們沒有流露出來。兩人立刻轉身離去。鄧布利多走到一隻有七把鎖的箱子跟前,將第一把鑰匙插理了鎖眼,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堆咒語書。鄧布利多關上箱子,將第二把鑰匙插進了第二把鎖裡,再開啟來,箱子裡不再是咒語書,而是各種破損的窺鏡、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還有一件銀色的隱形斗篷。哈利驚奇地看著鄧布利多將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把鑰匙插進鎖裡,開啟箱子,每次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最後他將第七把鑰匙插進鎖裡,掀開箱蓋,哈利驚叫起來。
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彷彿睡著了。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的木腿不見了,魔眼的眼皮下是空的,花白的頭髮少了好幾撮。哈利望望箱底熟睡的穆迪,又望望辦公室地上昏迷的穆迪,驚愕萬分。
鄧布利多爬進箱子裡,輕輕落到熟睡的穆迪身旁,俯身看著他。
「被擊昏了——中了奪魂咒——非常虛弱。」他說,「當然啦,他們需要讓他活著。哈利,把假穆迪的斗篷扔下來——他凍壞了。需要把他交給龐強弗雷夫人,不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哈利照辦了。鄧布利多把斗篷蓋在穆迪的身上,為他蓋嚴實了,然後爬出箱子。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弧形酒瓶,擰開蓋子,把酒瓶倒過來,一股黏稠的液體灑在了辦公室的地板上。
「複方湯劑,哈利,」鄧布利多說,「你看這多麼簡單,多麼巧妙。穆迪向來只用他隨身帶的弧形酒瓶喝酒,這是出了名的。當然,冒充者需要把真穆迪留在身邊,以便不斷地配製湯劑。你看他的頭髮……」鄧布利多望著箱子裡的穆迪說,「被人剪了一年,看到不整齊的地方了嗎?但是我想,我們的假穆迪今晚也許興奮過度,忘記按時喝藥了……每小時喝一次……等著瞧吧。」
鄧布利多拉出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眼睛盯著地板上昏迷不醒的穆迪。哈利也盯著他。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看著看著,地上那個人的臉起了變化,傷痛漸漸消失,皮膚光滑起來,殘缺的鼻子長全了,縮小了。長長的灰髮在縮短,變成了淡黃色。突然噹啷一聲,木腿掉到一旁,一條真腿長了出來。接著,那隻帶魔法的眼球從眼窩裡跳了出來,一隻真眼取代了它的位置。那帶魔法的眼睛滾在地板上,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哈利看到面前躺著一個男子,皮膚蒼白,略有雀斑,一頭淺黃的亂髮。他認得這個人,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裡見過。他看到他被攝魂怪從法庭上帶走時,還向克勞奇先生辯解說自己是清白的……但現在他眼角已有了皺紋,看上去老多了……
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斯內普帶著閃閃回來了,麥格教授緊緊跟在後面。
「克勞奇!」斯內普呆立在門口,「小巴蒂·克勞奇!」
「老天。」麥格教授呆立在那裡,瞪視著地上的男子。
邋邋遢遢的閃閃從斯內普的腳邊探出頭來。她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巴蒂少爺,巴蒂少爺,你在這兒做什麼?」
她撲到那年輕男子的胸前。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殺了主人的兒子!」
「他只是中了昏迷咒,閃閃。」鄧布利多說,「請讓開點。西弗勒斯,藥水拿來了嗎?」
斯內普遞給鄧布利多一小瓶澄清的液體,就是他在課堂上威脅哈利時提到過的吐真劑。鄧布利多站起身來,彎腰把地上的男子拖了起來,使他靠牆坐在照妖鏡下面。照妖鏡裡,鄧布利多、斯內普和麥格仍在朝他們看著。閃閃仍然跪在那裡,雙手捂著臉,渾身發抖。鄧布利多扳開那人的嘴巴,倒了三滴藥水,然後用魔杖指著那人的胸口說:「快快復甦!」
克勞奇的兒子睜開眼睛,他目光無神,面頰鬆弛。鄧布利多蹲在他身前,和他臉對著臉。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鄧布利多鎮靜地問。
那男子的眼皮顫動了幾下。
「聽得見。」他低聲說。
「我希望你告訴我們,」鄧布利多和緩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怎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
小克勞奇顫抖著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用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板語調講了起來。
「我母親救了我。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求我父親把我救出去,算是最後為她做一件事。父親很愛她,儘管他從來不愛我。他同意了。他們一起來看我,給我喝了一服複方湯劑,裡面有我母親的頭髮。母親喝了有我的頭髮的複方湯劑。我們交換了容貌。」
閃閃搖著頭,渾身發抖。
「別說了,巴蒂少爺,別說了,你會給你父親惹麻煩的!」
但是小克勞奇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用平板的聲音說了下去。
「攝魂怪是瞎子,它們嗅到一個健康人和一個將死的人走進阿茲卡班,又嗅到一個健康的人和一個將死的人離開阿茲卡班。我父親把我偷偷帶了出去。我裝成我母親的樣子,以防有犯人從門縫裡看見。」
「我母親在阿茲卡班沒過多久就死了。她一直沒忘了喝複方湯劑,死的時候還是我的模樣,被當成我埋葬了。所有的人都以為那是我。」
那男子的眼皮顫動著。
「你父親帶你回家後,把你怎麼辦的呢?」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假裝我母親去世。舉行了一個秘密的葬禮,墳墓是空的,家養小精靈護理我恢復健康。我父親要把我藏起來,還要控制我,他不得不用了好些咒語來制約我。我體力恢復之後,一心只想找到我的主人……重新為他效勞。」
「你父親是怎麼制約你的?」鄧布利多問。
「奪魂咒,」小克勞奇說道,「我被我父親控制著,被迫從早到晚穿著隱形斗篷。我一直和家養小精靈待在一起。她是我的看護。她同情我,說服我父親有時給我一些優待,作為對我表現不錯的獎賞。」
「巴蒂少爺,巴蒂少爺,」閃閃捂著臉抽泣道,「你不應該告訴他們,我們會倒霉的……」
「有沒有人發現你還活著?」鄧布利多輕聲問道,「除了你父親和家養小精靈之外?」
「有,」小克勞奇的眼皮又顫動起來,「我父親辦公室的一個女巫,伯莎·喬金斯。她拿著檔案到我家來給我父親簽字。我父親不在家,閃閃把她領進屋,然後回到廚房來照料我。但伯莎·喬金斯聽見了閃閃和我說話,就過來檢視,她從聽到的話裡猜出了隱形斗篷下面的是什麼人。我父親回來後,她當面問他。他對她施了一個非常強有力的遺忘咒,使她忘掉她發現的秘密。這個咒太厲害了,我父親說它對她的記憶造成了永久的損害。」
「她幹嗎要來管我主人的私事?」閃閃抽泣道,「她為什麼不放過我們?」
「說說魁地奇世界盃賽吧。」鄧布利多說。
「閃閃說服了我父親,」小克勞依舊用那單調的聲音說,「她勸了他好幾個月。我有幾年沒出門了。我喜歡魁地奇。讓他去吧,她說,他可以穿隱形斗篷,他可以觀看比賽。讓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她說我母親會希望我去的。她對我父親說,母親救我是想讓我獲得自由,而不是被終身軟禁。我父親終於同意了。」
「計劃得很周密。我父親一大早把我和閃閃帶到了頂層包廂,閃閃可以說她為我父親留著座位。我坐在那裡,誰也看不見。等大家離開後,我們再出來。看上去是閃閃一個人,誰也不會發現。」
「但閃閃不知道我在強壯起來。我開始反抗父親的奪魂咒。有時候我幾乎恢復了本性。偶爾我似乎暫時擺脫了他的控制。在頂層包廂就發生了這種情況。就像大夢初醒一般,我發現自己坐在人群中,觀看比賽。在我的眼前有一根魔杖,插在一個男孩的衣服兜裡。自打進了阿茲卡班之後我一直沒機會碰過魔杖。我把這根魔杖偷了過來,閃閃不知道。閃閃有恐高症,一直用手捂著臉。」
「巴蒂少爺,你這壞孩子!」閃閃輕聲說,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
「你拿了魔杖,」鄧布利多說,「用它做了什麼呢?」
「我們回到帳篷裡,」小克勞奇說,「然後我們聽到了他們。我們聽到了食死徒的聲音。那些沒有進過阿茲卡班的傢伙,他們從來沒有為我的主人受過苦,他們背叛了他。他們不像我這樣身不由已,他們可以自由地去尋找他,但他們沒有。他們只會捉弄麻瓜。他們的聲音喚醒了我。我的腦子幾年來第一次這麼清醒。我非常氣憤,我拿著魔杖,想去教訓這幫不忠誠的傢伙。我父親不在帳篷裡,他去解救麻瓜了。閃閃看見我這樣生氣,她很害怕。她用自己的魔法把我拴在她身邊。她把我拽出帳篷,拽到樹林裡遠離了食死徒。我想阻止她,想回到營地去。我想讓那些食死徒看看什麼是對黑魔王的忠誠,並要懲罰他們的不忠。我用偷來的魔杖把黑魔標記發射到了空中。」
「魔法部的巫師來了,到處施放昏迷咒。一個咒語射到了閃閃和我站的樹林裡,打斷了我們之間的紐帶,我們倆都被擊昏了。」
「閃閃被發現之後,我父親知道我一定就在附近。他搜尋了閃閃所在的灌木叢,也摸到了我躺在那兒。他等到魔法部的其他人離開樹林後,重新對我施了奪魂咒,把我帶回了家。他攆走了閃閃,因為她沒看好我,讓我拿到了魔杖,差點兒讓我跑掉了。」
閃閃發出一聲絕望的號叫。
「現在家裡只有父親和我兩個人。後來……後來……」小克勞奇搖著腦袋,臉上露出了變態的笑容,「我的主人來找我了!」
「一天夜裡,他由僕人蟲尾巴抱著來到我家。我主人得知我還活著。他在阿爾尼亞抓到了伯莎·喬金斯。他折磨她,使她說出了很多情況。她對他講了三強爭霸賽的事,還告訴他們老傲羅穆迪要到霍格沃茨任教。主人繼續折磨她,直到打破了我父親施的遺忘咒。伯莎告訴他我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我父親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去找主人。因此,我的主人知道了我仍然是他忠實的僕人——或許是最忠實的一個。根據伯莎提供的情報,我的主人想出了一個計劃。他需要我,那天將近半夜時他上門來找我,是我父親開的門。」
小克勞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彷彿在回憶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閃閃的指縫間露出一雙驚恐的棕色眼睛。她似乎嚇得說不出話來。
「神不知鬼不覺地,我父親被我主人施了奪魂咒。現在是他被軟禁、被控制了。我主人迫使他像往常一樣工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我被釋放了,甦醒過來,恢復了本性,獲得了多年未有的活力。」
「伏地魔要你做什麼?」鄧布利多問。
「他問我是不是願意為他冒一切風險。我願意。為他效勞,向他證明我的忠誠,是我的夢想,是我最大的心願。他告訴我他需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名親信。此人要在三強爭霸賽中指導哈利·波特,而且要做得不為人知。他要監視哈利·波特,保證他拿到三強杯;要把獎盃偷換成門鑰匙,好把第一個抓到它的人帶到我主人那裡,但是首先——」
「你們需要阿拉斯托·穆迪。」鄧布利多說。他的藍眼睛噴射著怒火,儘管聲音仍保持著平靜。
「是蟲尾巴和我兩個人乾的。我們事先配好了複方湯劑,一起去他家,穆迪奮力反抗,響動很大。我們總算及時把他制服了,把他推進他自己的魔箱的暗室裡,拔了他幾根頭髮,加到湯劑中。我喝了藥,變成了穆迪,拿了他的木腿和帶魔法的眼睛。亞瑟·韋斯萊來查問聽到響動的麻瓜時,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把垃圾箱弄得繞著院子轉圈,我對亞瑟·韋斯萊說,我聽到有人闖進了院子,使垃圾箱轉了起來。然後我打點起穆迪的衣物和黑魔法探測器,把它們和穆迪一起裝在箱子裡,動身去了霍格沃茨。我對他施了奪魂咒,但是沒弄死他,我需要問他問題,瞭解他的過去,他的習慣,這樣就連鄧布利多也不會識破了。我還需要用他的頭髮來配複方湯劑。其他材料都好弄,我從地下教室裡偷了非洲樹蛇皮,魔藥課教師發現我在他辦公室時,我說我是奉命來搜查的。」
「你們襲擊穆迪之後,蟲尾巴到哪裡去了?」鄧布利多問。
「他回到了我父親的家裡,照料我的主人,同時監視我父親。」
「但你父親逃出來了。」鄧布利多說。
「是的。過了不久,我父親就開始像我那樣反抗奪魂咒,有時候他心裡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我的主人認為不能再讓他出門了。他強迫我父親與魔法部通訊,髮指示,而不是去上班。他逼我父親與魔法部通訊聯絡,說他病了。蟲尾巴疏忽大意,沒有看住,讓我父親跑了。我主人猜想他是去了霍格沃茨。我父親想把一切告訴鄧布利多,想向他坦白,供認把我從阿茲卡班偷帶出來的事。」
「我的主人通知我說父親跑了,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截住他。我留心等待著。我用了從哈利·波特手裡收來的地圖,那張幾乎壞了大事的地圖。」
「地圖?」鄧布利多馬上問道,「什麼地圖?」
「波特的那張霍格沃茨地圖。波特在地圖上看見了我。有一天夜裡他看到我到斯內普的辦公室去偷複方湯劑的原料,但他把我當成我父親了,因為我們的名字一樣。那天夜裡我收走了波特的地圖。我告訴他我父親憎恨黑巫師。波特以為我父親是去跟蹤斯內普的。」
「我等著父親到達霍格沃茨,等了有一個星期。終於有一天晚上,地圖顯示我父親進場地了。我披上隱形斗篷去迎他。他正走在禁林邊上,這時波特和克魯姆來了,我等了一會兒。我不能傷害波特,我的主人需要他。趁波特跑去找鄧布利多時,我擊昏了克魯姆,殺死了我父親。」
「不——!」閃閃哀號道,「巴蒂少爺,你在說什麼呀?」
「你殺死了你父親,」鄧布利多仍舊用和緩地聲音說道,「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背到樹林裡,用隱形斗篷蓋上。我身上帶著地圖,我看到哈利跑進城堡,撞見斯內普,鄧布利多也出來了。我看到哈利帶著鄧布利多走出城堡,便從樹林裡出來繞到他們後面,上去和他們打招呼。我對鄧布利多說是斯內普告訴我的。」
「鄧布利多讓我去找我父親。我回到父親的屍體那裡,看著地圖,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我給屍體唸了變形咒,把它變成白骨……然後我穿著隱形斗篷,把它埋進了海格小屋前新挖的泥土裡。」
一片沉默,只有閃閃還在抽泣。然後鄧布利多說:「今天夜裡……」
「我在晚飯前主動提出把三強杯放進迷宮,」小巴蒂·克勞奇低聲說,「把它變成了門鑰匙。我主人的計劃成功了。他已經東山再起,我會得到所有巫師做夢都想象不到的獎賞。」他的臉上又現出了變態的笑容,頭垂了下去。閃閃在他身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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