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 劫火 第1節

來自新世界 貴志祐介 第2頁,共2頁

「一週前的早上,鱉甲蜂族的六名士兵遭遇不明身份者襲擊,其中兩名死亡。這一事件你知道的吧?」

「是。」

「是誰幹的,你有懷疑物件嗎?」

「根據倖存士兵的描述,直接下手的是木蠹蛾族計程車兵。」

「直接下手?你的意思是說還有幕後指使者?」

「是。」

奇狼丸用可怕的眼神瞥了野狐丸一眼。

「木蠹蛾族和食蟲虻是表裡一體。可以認為它們是受了食蟲虻族的命令。」

野狐丸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要說什麼,不過看了看會議室裡的人,又垂下了頭。

「那麼,接下來質詢食蟲虻族的野狐丸。是你下令讓木蠹蛾族襲擊鱉甲蜂族計程車兵?」

「絕無此事!」野狐丸雙手抱在胸前叫道,「我向天地神明發誓,絕對沒有下過那樣的指示。」

「但是木蠹蛾族受你們部族的庇護對吧?更準確地說,木蠹蛾是食蟲虻族的一個部,難道不是嗎?」

「我們之前確實一直在和木蠹蛾族接觸,希望它們能和我們合併,但是目前尚未實現。理由有二。第一,木蠹蛾族中受到陳舊思想束縛,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擁戴女王的舊體制訣別;第二,長期以來,大黃蜂系各部族都對木蠹蛾虎視眈眈,甚至恫嚇木蠹蛾族,一旦和我們合併,就會出兵攻擊,所以木蠹蛾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奇狼丸,剛才野狐丸的話是真的嗎?」

「滿口胡言,胡說八道。」

奇狼丸的嘴咧到耳邊,像是在笑一樣。

「它從來沒有一句真話,諸位神明不要被它的如簧巧舌蠱惑。關於第一點,我聽說木蠹蛾的女王已經是幽禁狀態了。第二點也是,我們從來沒有威脅過木蠹蛾族。」

「野狐丸?」金子所長再度轉換目標。

「哎呀,真的嗎?木蠹蛾族的女王已經被幽禁了?這種沒根據的訊息,你是從哪兒聽說的?女王至今還健在,而且依然君臨部族,只是把政務相關的工作委託給有能力的攝政奎齊而已。」

「神之御前也敢如此恬不知恥地說謊。不怕你這張臭嘴被撕爛嗎?」奇狼丸用充滿壓迫力的聲音威脅。

「奇狼丸,未經允許不得發言。」

被金子所長訓斥了一句,奇狼丸深施一禮致歉。

「你是叫野狐丸吧?我想問問你。」富子女士插了進來,「你剛才說,木蠹蛾族的女王還健在,但是政務由攝政代行。這訊息確切嗎?」

「是的,準確無誤。」

野狐丸的語氣雖然得意,不過它似乎知道富子女士的身份,幾乎都要跪倒在地。

「唔……這麼說來,你對內情如此瞭解,至少也說明你的部族和木蠹蛾的關係要比奇狼丸的部族更加密切,是吧?」

「啊……這……這個,嗯,剛才也說過的,我們一直在努力構建關係……自然也對內部狀況有所瞭解。」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野狐丸開始流汗了,「但、但是……就算關係親密,也絕沒有違背神明的聖意、下令攻擊鱉甲蜂族的道理。誰要是膽敢犯下那般大罪,立刻就會遭受神罰,這不是清清楚楚的嗎?我們為什麼要做那種自殺的行為呢?」

「那你的意思是說,木蠹蛾族是自己乾的了?但按照你的說法,我想也同樣解釋不通吧?」

「天神聖主所言極是。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想法,能允許在這裡陳述嗎?」

被逼入絕境的野狐丸迅速重整旗鼓。

「好,你說說看。」

「不管是我們的命令,還是木蠹蛾自己的過激行為,沒有得到神明的允許就去攻擊其他部族,除非說是發了瘋,否則沒有別的解釋。不過,如果這是鱉甲蜂族自己表演的一齣苦肉計呢?」

奇狼丸眥目怒張,眼中幾乎都要噴出綠色的怒火,死死瞪住野狐丸。野狐丸渾當沒有看見。

「木蠹蛾族的弓箭甲冑,只要有心,終究不是弄不到的東西。會不會有誰自編自演,扮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呢?我們和大黃蜂族如今正勢均力敵,如果正面衝突,雙方都會蒙受很大的損失。因此我斗膽猜測,大黃蜂說不定是想欺騙天神聖主。如果詭計得逞,就可以將我們一舉消滅,自己卻毫髮無傷……」

奇狼丸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彷彿馬上就要撲過去掐死野狐丸,不過它似乎用鋼鐵般的自制力控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

「但是,鱉甲蜂族不是死了兩名士兵嗎?」金子所長插進來問。

「對於大黃蜂族來說,幾名士兵的犧牲恐怕可以忽略不計吧。這一點和我們部族有著根本的差異。我們是將民主主義奉為基本理念的部族,每個成員都具有平等的權利,都被視作世界上無可取代的存在。只有在以女王作為絕對權威的舊體制下,士兵的生命才會被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戰爭的消耗品看待!」

野狐丸這傢伙肯定是先從嘴長起來的吧。它不但巧妙化解了所有的攻擊,還趁勢給對手下了個絆,實在漂亮。在場的每個人雖然多多少少都有懷疑,但從它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述裡卻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這一位……野狐丸說的話,你覺得可信的成分有多大?你剛剛好像說過犯罪的是木蠹蛾族。」富子女士詢問金子所長。

「嗯……野狐丸的解釋,有點超出常理。不過要問是不是絕對不可能,倒也無法斷言。我們確實也沒有討論過自編自演的可能性。」

金子所長已經混亂了。

最後,這一天的會議沒有得出任何結論。毀滅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搶先一步摘除危險萌芽的最後一個寶貴機會,就這樣白白喪失了。

漫山遍野的十萬大軍,果然蔚為壯觀。畫著大黃蜂圖騰的黃黑相間的甲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氣勢遠比對面恢弘。數以千計的旌旗以同樣的節奏揮舞,十萬人馬彷彿化作一隻巨大的生物。轟響之聲猶如虎吼,低頻聲波將草木都震得瑟瑟發抖。

「請看我等如何在一小時之內殲滅敵軍。」

頂盔摜甲的奇狼丸放聲大吼。看到它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再聽到它信心十足的宣言,我不禁感到它所言非虛。

「野狐丸的打算,在前鋒戰中已經窺知端倪。它知道正面交手沒有勝算,所以分散部隊、游擊作戰,只在佔據數量優勢的地方進行決戰。可惜它的算盤打得有點太好了。靠這種淺薄的戰術就想取勝,未免把戰爭看得太過輕鬆。也罷,就讓我來給它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吧。」

「祝你旗開得勝。」抱著資料夾站在一旁的我說。不過我自己也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合時宜。「要說明的是,我們只會保持中立立場,即使敵軍攻入這裡,我們也只會迅速撤退,不會出手相助。」

「我明白。」奇狼丸咧開狼一樣的嘴笑了,「不過,這樣的擔心大可不必。敵軍連一支箭都射不到這裡來。」

「明白就好。唔……這裡是大黃蜂族的主力十萬,對面的對手是斑虻、螟蛾、燈蛾、盜蛾、女郎蜘蛛、白蠟蟲族的聯合軍,預計十四萬……咦?為什麼食蟲虻族的主力不在?」我一邊填寫報告書的專案,一邊問。

「這個問題,天神聖主應該去問那個光一張嘴厲害的瘋子更合適。不過據我推測,即使佔據數量優勢,食蟲虻族恐怕還是沒有面對我軍的勇氣。說不定是把斑虻它們都當成炮灰,哪怕能阻擋我軍片刻也是好的——民主主義什麼的,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食蟲虻的一貫手段就是驅使士兵去當炮灰。」奇狼丸啐了一口,不屑地說。

「原來如此。那麼,請盡情出戰吧。」

「好。」

奇狼丸揮起軍扇,大黃蜂族的人馬開始緩緩進軍。對面的聯軍也陸續現身,像是在呼應大黃蜂的行動一般。在數量上,對面明顯比大黃蜂這邊多出許多。

「渡邊小姐,咱們離遠一點吧。」同行而來保護我的鳥獸保護官乾先生提醒我,「流彈可能會飛到這裡來。」

「流彈?什麼意思?」

「最近,化鼠在戰鬥中不僅使用弓箭,也開始使用火繩槍了。火繩槍的子彈速度極快,眼睛無法分辨,來不及用咒力阻止。」

我慌忙退到安全地帶。彷彿以此為訊號,戰場上響起激烈的吼叫聲。兩軍終於交戰了。

箭矢飛舞,緊接著又是連續不斷的槍擊聲。硝煙瀰漫。

我們所在的山丘可以將戰場盡收眼底。聯合軍擺出一字長蛇陣的陣勢,個個手持弓箭和火繩槍;大黃蜂軍則是以鋒矢陣形直取對手。聯合軍似乎是想以齊射阻止大黃蜂軍的衝鋒,然後再一氣轉入反攻,但看來計算落空,陣形都有些保持不住。即使冒著槍林彈雨,大黃蜂計程車卒也沒有絲毫退避。

仔細看去,只見當先計程車卒幾隻一組,手舉形狀奇異的盾牌前進。

「那是避彈。」乾先生告訴我。

他是個身形比我還要瘦小的中年男子,但是體力極好,可以連續好幾天不眠不休地在山野中行走。同時他也有著作為鳥獸保護官的豐富經驗,在保健所裡最為可靠。

「火繩槍的子彈差不多可以貫穿所有鎧甲,但請看那盾牌,中間部分突出,帶有一定角度,對吧?那個造型能把子彈擋到兩邊,讓子彈打偏。」

接下來乾先生又向我解釋了避彈的原理。那是用三列青竹排成傘形的盾,又在竹子表面裹上好幾層強韌的麻布,用膠粘牢,再塗上厚厚的蠟,更在要緊部位鑲上鐵片,具有極佳的防彈效能。

「據考證,這是上古時期的戰國時代出現的‘竹束’。就像這個名字所顯示的那樣,當時只是拿竹子捆在一起束成盾牌,而像現在這樣,在上面附加麻布、蠟、鐵片等等,提高強度、改造成適合避彈的盾牌,好像是化鼠的創意。」

「是嗎……難以置信,雖然我一直認為它們頭腦很聰明。」

「不曉得化鼠是不是連戰國時期的武器裝備都瞭解,不過如果連竹束都是它們自己想出來的話,也未免太神奇了。我猜它們應該從什麼地方獲得了某些知識吧。」

我的頭腦中立即浮現出擬蓑白的回憶。十二年前去食蟲虻族的時候,覺曾經懷疑它們是不是捕獲了擬蓑白。這樣說來,大黃蜂族當然也有同樣的可能。不過,擬蓑白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是不是要對乾先生說出自己的懷疑,我也有點猶豫不決。

這時候,戰況明顯開始向大黃蜂軍偏移。張弓以待的大黃蜂軍射手開始齊射火繩槍。射擊之間的間隔明顯比聯合軍更短,一支槍足可以頂三支槍用。

「大黃蜂軍的火繩槍也是改造之後的產物。火繩槍射擊之後要清掃槍膛、填入火藥、放進子彈、用棍子塞進火藥倉,然後才算準備好下一次的發射。大黃蜂軍基本上把這些都省略了。據考證,遠古時期日本也曾出現被稱為‘早合’的原始彈夾,雖然簡化了這些步驟,但並沒有真正省略,所以大黃蜂軍的改進是根本性的。」

仔細看去,大黃蜂軍的射手在射擊之後立刻把新的火藥包從槍口放入,只用棍子充填一次,就開始了下一次的射擊。

「我不太清楚現在這種火繩槍的詳細構造,不過好像只要把火藥和子彈用油紙包好放進去就可以進行下一次射擊了……說實話,有時候我真覺得這些傢伙聰明得嚇人。」

具有壓倒性火力優勢的大黃蜂族,原本也可以選擇遠距離射擊作戰的方法,但它們還是直接殺入敵陣,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乾先生,關於化鼠,您真是無所不知呀。我也很想像您一樣博聞強識。」

「哎呀……要說知識的全面性,我還是比不上渡邊小姐哦。只不過我因為工作上的關係,有機會去部族內部參觀罷了。」乾先生那張風吹日曬的臉上顯出笑容。

「你知道它們在背後管我們這些鳥獸保護官叫什麼嗎?當面叫天神聖主,背後管我們叫死神。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鳥獸保護官」大概可以算是最典型的名不副實的職務名稱。大部分鳥獸保護官都隸屬於有害鳥獸對策科,主要任務是剿滅那些表現出反抗人類傾向的化鼠。

「……總之,看了這麼多部族,我感覺還是大黃蜂的軍隊最強。特別是像這樣進入肉搏戰,其他部族計程車兵根本不是對手。」

「為什麼它們這麼強?」

乾先生笑了。「它們說這是秘密,不可外洩,不過和您說說應該沒關係。大黃蜂族在決戰之前會給所有士兵分發某種藥物。」

「藥物?麻藥一樣的東西嗎?」

「嗯。基本上是在部族種植的大麻里混合女王尿液提煉的興奮物質,具體配方是機密。服用之後頭腦會變得很清晰,在使命感高漲的同時,攻擊性也會上升到極限,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其結果就是打造出無敵計程車兵。」

我背後一陣發冷。馳騁在戰場上的大黃蜂士卒,的確一個個都在毫不猶豫地撲向敵軍。那身影和我十二年前的記憶重合了。面對身長三倍於自身的土蜘蛛投石機兵,大黃蜂計程車兵們也全然不懼,衝上去勇猛廝殺,那幅景象讓它們真配得上「戰鬥狂」的稱號。

大戰持續了一個小時稍多一點。總數應在大黃蜂軍之上的聯合軍慘敗,大半潰逃,丟下遍野橫屍。

「未能按照戰前的約定結束戰鬥,我奇狼丸十分慚愧。」親自去前線指揮的奇狼丸回來了,「碾碎這點敵軍,用的時間居然超過了一個小時,真讓我出乎意料。」

奇狼丸張開大口,滿面笑容,但那眼中卻放射著如同狼一樣可怕的綠色磷光。

我回到保健所,正在整理決戰經過,撰寫報告書的時候,綿引科長慌慌張張地回來了。

「科長,您辛苦了。」

「啊,早季。怎麼樣?」

「大黃蜂軍取得壓倒性勝利。食蟲虻族聯盟怕是受到了致命打擊。」

「是嗎?唔……既然是奇狼丸指揮的主力,這個結果很正常吧。」

回想起漫山遍野的屍體,我的胸口不禁一陣刺痛。雖說是齧齒類動物,但畢竟具有高度的智慧。我親眼目睹了它們大屠殺的場面。

不過沒時間沉湎在傷感裡。如果任由屍體腐爛,會有爆發瘟疫的可能,所以接下來需要環境衛生科加以處理。也許需要化鼠臨時停戰掩埋屍體,或者直接用咒力進行碳化處理。

「科長這邊呢?」

「唔……結果有點出乎意料。」

綿引科長的表情並不驚訝。

「這麼說,是木蠹蛾一方贏了?」

「唔。這麼說也行吧……倒戈了,鱉甲蜂族。」

「啊?」

我張口結舌,難以置信。我本以為早已理解了化鼠部族間的力量關係。在這個時候,鱉甲蜂族背叛奇狼丸、投靠野狐丸一方,應該是天翻地覆也不可能的啊。

原本這場大戰的導火索不就是鱉甲蜂族士兵遭受了木蠹蛾族的攻擊嗎?當事者背叛前來助陣的友軍、加入敵方陣營,這到底是……

忽然,我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鱉甲蜂族在遭受攻擊之後曾經向偶然經過的妙法農場職員申訴,但並沒有向異類管理科提交受害報告。

到底怎麼回事?化鼠本來是復仇心極強的生物,根本不可能為了避免爭鬥而忍氣吞聲。如果對手具有壓倒性優勢、己方毫無勝算的話,也許出於部族存續的考慮而不敢反抗,但現狀卻是以大黃蜂陣營為後盾的鱉甲蜂一方佔據優勢才對。

「……那,實際的戰鬥過程呢?」

「嗯,鱉甲蜂軍突然脫離戰線,加入木蠹蛾軍的一方,使得前來支援鱉甲蜂軍的步行蟲、斑蝥和黑山蟻各軍措手不及,基本上沒有什麼交戰,木蠹蛾軍便取得了勝利。」

「太讓人驚訝了。」

「是很奇怪啊……」

「這樣的話,也就是一勝一敗,那麼戰爭的趨勢還是迴歸到起點,這麼看沒錯吧?」

「大概可以這麼說吧……我剛剛也說了,基本上沒有什麼戰鬥。當然,鱉甲蜂軍盡數投靠食蟲虻,導致雙方數量變化更大,不過實戰中大勝的大黃蜂軍陣營,優勢依然不可動搖吧。」

綿引科長的預測或者說是期望(之所以有這樣的期望,也是因為如果對人類忠誠的大黃蜂陣營獲得勝利,戰後處理起來會很簡單),僅僅四天之後便被打得粉碎。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帶來這一訊息的是覺。

「早季!聽說了嗎?」

神色慌張、突然闖進來的覺劈頭來了一句,弄得我不知所措。

「聽說了什麼?」

「戰爭啊!大黃蜂和食蟲虻的主力決戰了啊?」

「這個我還沒聽說。雖然規定應該事先提交申請,不過有時候戰鬥也會因為偶然接觸而發生……如果預先知道決戰的時間,我們會盡量列席觀察,回來寫出報告書。」

「那,你還不知道結果?」

「嗯……你知道?」

「我偶然經過了戰場附近。有些實驗材料非得采集不可,眼下這個時候又沒辦法指派化鼠,只好自己去弄。」

「太危險了,戰爭地帶本來是禁止進入的。」我皺起眉說。

「嗯,我知道,不過實驗很急……反正等我看到的時候戰鬥早就已經完了,看樣子好像打了整整一天,剛好遇到一個負了重傷計程車兵,我給它做了應急包紮,順便問了問戰況。」

嚴格來說,包紮傷員也是對化鼠戰爭的干涉,屬於被禁止的行為。不過現在我更想盡早聽到結果。

「然後呢?大黃蜂一方勝了吧?」

覺搖搖頭。「沒有,反了。大黃蜂軍全軍覆沒。」

「這……怎麼可能?」我倒吸一口冷氣。

「士兵的日語很差,我聽不太明白戰鬥的經過,只知道差不多全軍覆沒……好像是被屠殺殆盡。據說奇狼丸僅以身免,如今下落不明。」

「火腿」在日語中寫作「ハム」,而且日語的傳統版式為豎排,這個詞看起來就像分開的「公」字。——譯者

「沙裸美」的日文發音是「サラミ」,正是「臘香腸」的意思。——譯者

日本古時大將指揮軍隊用的指揮扇。——譯者


作者「貴志祐介」的其他小說

青之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