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來自新世界 貴志祐介 第2頁,共2頁

緊接著的一剎那,火焰猶如被突然颳起的暴風催動一樣,劇烈地左右搖晃起來。

我做到了。

那是達成輝煌業績的剎那。

我做到的事情連自己都無法相信:不用手去觸碰,只靠意志移動物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將意識的觸手再度伸向火焰周圍。

「夠了,住手。」

嚴厲的聲音制止了我。集中的精神猶如紙牌搭起的房子一樣,剎那間分崩離析,意象被吞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你最後剩下的煩惱,就是你的咒力。」

有那麼一瞬間,我無法理解這番言語的意義。

「捨棄煩惱。為了獲得解放,必須將所有一切都在清淨的火焰中燒盡。」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要我把剛剛獲得的咒力捨棄?

「上天授予的能力必須還給上天。自此刻而起,你的咒力,封禁於這個人偶之中。」

無法忤逆。以兩枚八裁白紙疊在一起折出來的人偶,被放在我的眼前。人偶的頭部和軀幹上寫著梵文,還畫著奇怪的花紋。

「操縱人偶,讓它站起來。」

這一次的任務顯然要比剛才困難。而且,此刻我心亂如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但是,過了半晌,紙質的人偶顫抖著在視野中逐漸變大。

紙的頭顱。紙的軀體。紙的四肢。

我自己的身體感覺逐漸與紙質人偶重合。我在腿上施加力道,用一種不倒翁般的方式取得平衡。

紙質人偶,輕飄飄地站起來了。

我的心中再度充滿了歡喜與力量的感覺。

「渡邊早季。你的咒力,由此封印!」

搖動佛堂般的巨聲驟然震響。在我心中閃爍著耀眼光芒的意象,再度四散粉碎。

六枚長針,猶如活物一樣發出呼嘯聲,飛上半空,剎那間貫穿了人偶的頭、胸、四肢。

「將一切盡數燒卻。燃盡所有煩惱,將灰燼返還給無邊的荒土。」

祈禱的僧侶用粗暴的動作抓住針刺的人偶,投進火焰之中。

火花四散,猶如爆炸一樣。火焰高騰,直抵佛堂的天頂。

「你的咒力,消滅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

接著,無瞋上人的聲音又下了命令。

「你已經沒有操縱火焰的能力了。試試看吧。」

無情的聲音。我依照指示凝望火焰,然而這一次卻什麼也看不到了。不管心中如何焦急,想要用多少力氣,火焰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那種充滿力量的感覺再也不會回來了嗎?兩行熱淚滑下我的臉頰。

「你皈依神佛,放擲了自己的咒力。」無瞋上人的聲音忽然恢復了溫暖與柔和,「因此,以大日如來的慈悲,於此傳授汝周正的真言,召來新的精靈,再度賦予你咒力。」

這一聲猶如當頭棒喝。我垂下頭。誦經之聲又大了一層。

無瞋上人將口湊到我的耳邊,用只有我才能聽到的低低聲音,將真言傳授給我。

寫到這裡,我感覺非常困惑,因為不管如何努力,我也無法將我自身的真言寫在這裡。

在我們的社會,即使到了今天,真言也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我們被反覆告誡說,那是向諸法諸天奉上祈禱、發動咒力的鑰匙,如果隨意亂說,將會失去言靈。

然而反過來說,那僅僅是一句咒文,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音節羅列而已。因此即便是在這裡寫出來,應該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的意識很明白其中的道理,然而在潛意識的最深處,至今依然存在著對於洩露真言的抵抗感,它執拗地阻止著想要寫下真言的動作。

所以在這裡,對於無論如何都想知道所謂真言是怎樣一種東西的人,我只能寫下這樣一個例子:

b南牟,阿迦捨,揭婆耶,唵,阿唎,迦麼唎,慕唎,莎訶/b。

說起來,這是覺被授予的虛空藏菩薩的真言。

在那之後,為我舉行的成長儀式又持續了很久,但已經沒有什麼需要特別寫下來的了。儀式終於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東方漸白的時分。不單是我,所有人都顯得十分疲勞困頓。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一夜,我睡得猶如爛泥一般。等睡醒之後,又用了整整一天隨同清淨寺的學僧們一起勉力修行。直到第三天才終於被允許回家。

自無瞋上人以下,全體清淨寺的僧侶們都出來為我祝福,在葉櫻樹下送我遠去。我再度被載上無窗的篷船,這一回,不到兩個小時便抵達了水車鄉。

父母一語未發,緊緊抱了我足有五分鐘的時間,當天晚上又為我慶祝。凝聚了父母思念的飯菜擺了滿滿一桌。全都是我最喜歡吃的東西:由內往外用火焰炙烤的山芋糰子,外觀和觸感都是活生生的、唯獨改變了蛋白質組成的比目魚片,凝膠之中濃縮了美味成分的虎蛺湯……

就這樣,在這天晚上,我漫長的孩提時代結束了。從第二天起,新的生活開始了。

完人學校與和貴園一樣都坐落在茅輪鄉,不過是在最北邊靠近松風鄉的位置。在和貴園老師的陪伴下,我進入了石砌的校舍。當被告知接下來需要一個人去教室的時候,我不禁緊張起來,嘴巴都有些發乾。

拉開教室的門,緊靠右手的地方就是講臺。入口處可以看到的牆上貼著展示完人學校理念的標語。左手是越往後越高的階梯教室,三十多個學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裡面。

依照班主任遠藤老師的指示站到講臺前的時候,我不禁感到自己的腿在顫抖。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這麼多的視線之下。

就算站在講臺上,我也沒有半點勇氣直視下面的同學。不過眼光掃過的時候,大家的視線也全都轉移開來。忽然我感覺到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在和貴園,而是以前確實在哪裡看見過同樣的場景。薄霧一般覆蓋著班級的氛圍……這種奇異的既視感到底從何而來?

「這位是渡邊早季。從今天開始,她就是大家的同學了。」

班主任遠藤老師在白板上寫下我的名字。他不像和貴園的老師那樣用手寫板書。不知道是什麼原理,黑色粒子與遠藤老師的咒力相呼應,在白板上集中起來構成了文字的形狀。

「從和貴園來的同學和她早就是好朋友了吧。其他人也要早點和她成為好朋友哦。」

漣漪一般的鼓掌聲響起。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整個班級的學生也和我一樣非常緊張。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比之前膽子大了一些,抬頭望向班上的同學。立刻,三個謹慎地揮著手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真理亞、覺,還有瞬。

仔細看下來,班上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和貴園的同班同學。完人學校的入學時間雖然參差不齊,但因為是按年齡編成班級的,所以從機率上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緊張感雖然得到了相當的緩解,但一開始到底上的什麼課,如今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到了休息的時間,和貴園的畢業生們紛紛聚集到我的身邊,彷彿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樣。

「真是慢哪。」

這是瞬的第一句話。同樣的話如果出自覺的口中,我大概會很生氣吧。但對於瞬,我卻微笑相對。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真的,都等煩了哦。」

真理亞從後面勾住我的脖子,用胳膊肘頂我的腦袋。

「大器晚成嘛。來得早的祝靈未必就是好的精靈,對吧?」

「話是這麼說,可在和貴園還是排到倒數第一了。不管怎麼說,早季的祝靈也實在是太悠閒了一點。」

覺好像完全忘了他自己也很晚畢業的事實。

「什麼呀,覺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話一齣口,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倒數第一?不會啊,我後面還有一個呢。」

所有人都彷彿吃了一驚似的,全都緘口不語,臉上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戴上了侲子的無垢之面。

「……完人學校裡可不單是學科成績,還有能力實技。知道嗎,我的波紋干涉成績可是全班第一哦。」

「你怎麼不說對擊力交換完全沒轍。」

「現在還是構圖能力更要緊,老師說的。」

忽然間大家一齊說起話來。我對他們說的東西完全不解其意,而且好像都是在誇耀自己能把完人學校的課程駕御自如,這讓我感覺不是很好。但是,我還是遵從了自小養成的習慣,也就是說,把他人想要回避的話題當作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因為對大家的交談無法插嘴,我只能扮演一個聽眾,暗自回味關於班級的奇怪的第一印象。確實,不知什麼時候、不知在什麼地方,我有過類似的感覺。

直到下一堂課的預備鈴聲響起,大家紛紛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哪裡奇怪了。

「妙法農場……」

我的低聲自語,只有耳朵尖的覺有反應。他回過頭。

「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回答他說:

「這個班級和那家農場很相似。喏,就是在和貴園的時候參觀過的那家。」

覺聽到和貴園這個詞的時候,顯出一副自以為是的表情,就像聽到小孩子說話一樣。

「完人學校和農場很像?什麼意思?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意思,就是說氣氛很相似。」

我漸漸有些難以抑制自己的不快情緒。

「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哦。」

覺似乎也被什麼弄得有些不高興。這時候下一節課已經開始了,我們的交談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妙法農場位於黃金鄉。我們在和貴園進行社會實踐的時候去參觀過。那是我們快從小學畢業的時候,老師們急匆匆地帶我們去參觀了許多地方,就好像忽然記起來似的,目的似乎是要讓我們考慮一下自己將來想要從事什麼樣的職業。出生以來第一次親眼看到的生產現場讓我們兩眼發光,恨不得早一天長成大人的想法變得更加迫切。

在屬於職能組合的陶器和玻璃工房裡,我們參觀了只能用咒力製造出來的強韌陶瓷,還有透明度幾乎和空氣一樣的玻璃。這些都是普通的燒製工藝絕對無法實現的。學生們一個個宣佈自己從完人學校畢業之後要來這裡當學徒。

不過要說給我們的最大沖擊,沒有任何地方能超過最後參觀的妙法農場。

妙法農場包含了散佈在好幾個鄉里的實驗農田,是町上最大的農場。一開始參觀的是位於白砂鄉的海水田。我們消費的稻米是在黃金鄉的水田裡種植出來的,而在這裡則是將許多稻米浸在海水裡種植。據說這裡使用了一種名叫逆滲透膜的東西,能夠排出海水。我們試吃了這裡收穫的稻米,雖然帶有一點鹹味,但還是對它能夠充分滿足食用需要而驚訝不已。

第二個參觀的是養蠶場。無數蠶蟲結出閃爍著七彩光芒的蠶繭。由這些蠶繭製成的絲綢是相當高階的貨品。不但不需要染料,而且據說還有永不褪色的特點。

旁邊的建築物裡,飼養著供改良品種使用的外國產絹絲蟲。這裡有以黃金繭聞名的印度尼西亞產小字大蠶,蠶繭大小是普通蠶繭數倍的印度產柞蠶,以及數百隻集合在一起、結出的蠶繭足有橄欖球一般大小的烏干達產阿納菲野蠶等。壓軸品種則是飼養在密閉房間裡的常陸蠶。體長足有兩米的三隻蠶,有著旺盛的食慾,它們貪婪吞食大量桑葉的同時,又通過另一張口不知疲倦地不停向外吐絲。它們似乎已經忘記了結繭這一本來目的,蠶絲向四面八方亂噴,以至於每隔一小段時間就不得不將玻璃窗上的蠶絲除去,不然猶如棉花糖一樣的蠶絲就會擋住視線,無法觀察到玻璃窗內部的情況。據領我們參觀農場的人介紹,昆蟲的身體變得太大就會呼吸困難,所以房間是設定了雙重門的氣密室,內部的氧氣濃度也相當高,甚至到了碰上火星就會爆炸的地步。

養蠶場的周圍是種植了土豆、山芋、洋蔥、蘿蔔、草莓等作物的田地。我們去參觀的時候剛好是冬天,許多田地裡都蓋著白色的泡沫,就像是厚厚的雪一樣。土豆和山芋對霜害的抵抗力很弱,一旦感覺到氣溫急降,就會有一種名叫苗床沫蟬的蟲噴出大量的氣泡給田地保溫。這種蟲原本是農業害蟲尖胸沫蟬的一種,是用咒力加以改良之後的品種。

另外,在田地周圍經常有巨大的蜂飛舞,深紅色的甲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赤胡蜂,是以兇猛的大黃蜂和猙獰的笛胡蜂為祖先創造出來的新物種,性情無比彪悍,攻擊一切害蟲,不過對人畜無害。

然後,在田地對面、農場的最深處,是牲畜圈。

我們直到臨近小學畢業才被領去參觀農場的真正原因,恐怕就是在這個牲畜圈上吧。這裡有著用咒力加以改造的各種家畜:化作肉食生產工廠的家豬、成為牛奶製造器的奶牛、為了更有效率地採集羊毛而被改造為近似絨毯形狀的綿羊等等。和植物與昆蟲不同,親眼目睹這些改造物的時候,絕不會產生什麼舒心的感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我們終於在牛圈裡看到形狀普通的牛的時候,都不禁有些驚訝。

「什麼呀,這不是普通的牛嘛。」

聽了覺的感嘆,我甚至都要羨慕他的遲鈍了。

「沒那麼簡單哦。」瞬指了指牛圈的一個角落,「那個是袋牛吧。」

我們大吃一驚,順著瞬指的方向望過去。

「真的!真有袋子!」

叫起來的是真理亞。

一頭灰色的牛正在牛圈角落裡吃草,後腿根上的確有個小氣球一樣的白色突起緊貼在上面。

「嗯,那邊的牛全都有袋子。」

領我們參觀的是個體格健壯的男子,名字我早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他帶著稍許困惑的表情這麼說。大概這是他不太願意觸及的話題吧。

「為什麼不去掉?」覺問。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困惑。

「唔……很久以前制乳酪的農家就有傳言說,有袋的牛,免疫系統會比較強,不容易得病。這裡就是在研究那種說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袋牛之前,我們已經參觀過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家畜,不過之所以會對袋牛表現出如此強烈的興趣,我想也是有原因的。

為了更好地說明這個原因,還是看看我手邊另一本書的內容吧。這本書名叫《新生日本列島博物志》,封面上烙有「秘」字,表示它屬於有可能造成危害的第三類書籍,需要慎重管理。這裡摘抄其中的一段。

袋牛,古時被稱作牛袋,但因為前述的原因,最終以袋牛作為物種名。儘管如此命名純屬偶然,但定下這個與「袋蟲」相似的名稱,其中也頗有意味。

所謂袋蟲,指的是一種近似藤壺的甲殼類動物。由它的名字可以看出,它是一種類似袋子一樣的生物,外觀看上去完全不像蝦、蟹之類常見的甲殼類。那是藻屑蟹等其他甲殼類動物由於被寄生而產生特殊變異的結果。

雌性袋蟲經過無節幼體階段,附著到蟹的身體上,成長為腺介幼蟲狀態,將體細胞的團塊注入蟹體內。細胞塊在蟹體內定居之後,就會用尖銳的針刺穿蟹的表皮,形成袋狀的蟹奴外體。蟹奴外體的內容基本都是孵育囊,沒有肢體和消化器官;而在蟹體內的蟹奴內體則會伸出類似植物根系一般的分支細管,從蟹體組織中吸收養分。

被袋蟲寄生的蟹會失去生殖能力。這一現象被稱為寄生去勢。

(中略)

另一方面,自古以來人們就知道牛袋是在牛的睪丸、子宮、鼠蹊等部位出現的袋狀腫瘤。因為對牛的健康沒有負面影響,被認為是良性腫瘤,一般不做處理;近年來人們則逐漸認識到那是袋狀的獨立生物,而且是牛的一種,具有類似袋蟲一樣的進化過程。

雖然袋牛的進化起源不明,但其發生是明確的:母牛胎內的孿生牛胚胎在發育過程中,其中一隻被吸收進另一隻的體內併發生腫瘤化。認為袋牛是經過某種偶然途徑進化而來的假說也因為這一現象而顯得極有說服力。

被袋牛寄生的雄牛,睪丸中蓄積的精液裡混有大量袋牛的精子;而在雌牛被寄生的情況下,交尾的時候,子宮內也會釋放袋牛的精子。不管哪種情況,作為宿主的牛,交尾之後都會在產出健康幼仔的同時產出相當數量的袋牛幼體。袋牛幼體體長約4釐米,沒有眼睛耳朵,像毛毛蟲一樣的身體有兩隻長長的前肢,尾部有一個類似昆蟲產卵器的針狀器官。

袋牛的幼體在誕生之後就用兩隻前肢行走,一旦爬上牛的身體,就會用尾部的針狀器官刺入牛皮膚中的薄弱部位,注入自身的細胞塊。細胞塊在牛體內長成袋牛。據說袋牛幼體壽命很短,一旦完成使命,大約兩個小時之後就會乾枯而死。

無論是袋牛幼體還是袋牛本體,一眼看上去都與作為宿主的牛毫無相似之處,但在分類系統上,它卻毫無疑問是哺乳類偶蹄目牛科的動物。袋牛幼體的前肢鉤爪像牛蹄一樣分成兩趾,被認為是顯示其進化起源的唯一痕跡。

但袋牛的精子在子宮內部與作為宿主的牛的卵子結合的情況,究竟是受精過程,還是在奪取卵子的養分,這方面的爭論一直在持續。

有關袋牛是牛的一種這個問題,有很多非常有趣的民間傳說。據說如果在袋牛幼體攀登牛身體的半路上把它抓住,它會扭動身體,發出酷似牛鳴的叫聲,聽到這種叫聲的牛都會產生異常的不安,一齊開始鳴叫。筆者雖然有過多次觀察袋牛幼體的機會,但遺憾的是,始終未能聽到它的鳴叫聲。

剛剛獲得咒力這種奇蹟般的能力、心中燃燒著野心與希望的學生們,與默默吃著草的被袋牛附體的牛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實在是一種很奇異的景象。

這不單是因為我們正被學校像家畜一樣管理著,而且也因為我們對於自己所揹負的東西一無所知吧。

poltergeist,西方傳說中的超自然現象,如不明原因的噪音、門窗自行開閉等等。後文中的「祝靈」,在本書的設定中,指新人類在青春期到來時,會忽然獲得咒力,並引發身邊事物的一些異變,是即將成年的標誌。——譯者

作務衣是日本僧服的一種,沒有統一的樣式,打理日常雜務時穿著,正式的坐禪法事等場合不穿。類似漢傳佛教中的緇衣。——譯者

鶯張,鋪設地板時不在表面釘釘,而在地板下面的龍骨上用兩腳釘固定地板的高階手法。——譯者

日語造詞,指寄宿於語言之中的神秘力量。——譯者

既視感,是人類在現實環境中(相對於夢境),突然感到自己「曾於某處親歷過某畫面或者經歷過某些事情」的感覺。——編者

日語中的「袋蟲」,指的是中文裡的「蟹奴」(sacculina),屬節肢動物門甲殼動物亞門蔓足綱根頭目(rhizocephala),與中文「袋蟲」所指的袋蟲動物門(aschelminthes)完全不同。這裡為了與上下文保持一致,沿用日語說法,沒有采用國內通譯。請讀者注意鑑別。——譯者


作者「貴志祐介」的其他小說

青之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