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布魯茨把口袋撲通一聲，扔在賽伯爾旁邊的地上。

「這會兒你兩個，誰是賽伯爾，誰是卡斯佩爾，就搞得清楚啦！」

大盜把布袋揭開了一點口子，讓卡斯佩爾的頭（就是戴著賽伯爾那頂馬尾帽的卡斯佩爾的頭）剛露出在外面。當然他不肯多拉開布袋。

「這會兒可斷定你是卡斯佩爾了！」大盜霍琛布魯茨向賽伯爾大聲嚷道。

賽伯爾此刻本想重新宣告他是賽伯爾，不是卡斯佩爾。可是卡斯佩爾對他使了個眼色，就是賽伯爾這樣一說明，大盜霍琛布魯茨說不定會把他們倆都搞得稀裡糊塗，情況也許不妙……

「你這小子怎麼不回答？」

「有什麼要回答的呢？」卡斯佩爾代替賽伯爾說。「大家都知道，你大叔是布魯琛霍茨先生呀！」

「布魯琛霍茨呢？我叫霍琛布魯茨！」

「對不起，我叫錯了，魯琛布茨先生。」

「白痴！」

「怎麼？」

「我叫霍琛布魯茨，混蛋！連這樣簡單的名字都搞不清楚！」

「不會記不清楚，布琛魯茨先生。」

霍琛布魯茨摸出一小撮鼻菸來嗅著。

看來光火沒有用處。這個叫做賽伯爾的小鬼，外表雖然戴頂馬尾帽，實際上卻是個糊塗透頂的傻瓜蛋。

大盜裝模作樣，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印著小牛花樣的手帕，攤展開來，打了個噴嚏，然後擦擦鼻子。

過了一會兒，他收拾起手帕，在卡斯佩爾和賽伯爾兩人跟前一站，用腰帶把他們的大拇指縛在一起，大聲訓斥他們。

「你們兩個小子暗中盯我的梢，結果卻落在我的手裡。」霍琛布魯茨說。「這挺好呀。不過對你們也不值得同情。老子要是跟你們計較的話，早就把你們的肚子剖開，或者把你們的狗頭砸爛了。不過，老子倒也沒有這個意思。因為呀……」

大盜又從鼻菸盒裡抓了一小撮鼻菸抹抹鼻子，打了個噴嚏，繼續叉說下去。

「因為呀，我考慮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卡斯佩爾，你，」大盜霍琛布魯茨用手指點著賽伯爾說。「我要用鏈子把你鎖上。留在我的住窩裡，每天給我幹活。幹到你的皮膚髮黑。至於你哪，賽伯爾。」這回他指著卡斯佩爾說。「我要把你賣給別人。」

「哎喲！」卡斯佩爾呻吟道。「那麼，你把我賣給誰呢？」

「賣給誰？」霍琛布魯茨說。「我要把你賣給一個叫做法力無邊的大魔法師羅西烏斯•茨瓦克曼！他跟老子有很大的交情，是老子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