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劉表驚歎!南陽厲害的,不止伏火雷霆!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眨眼間,襄陽騎兵已經圍著這支小隊,酣戰了半個多時辰,卻依舊沒能將其攻破,南陽精銳的佈陣非常嚴密,每一個士兵都是從基層隊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百戰勇士。

毫不客氣地說,他們這些人放在尋常隊伍中,至少也是伍長、什長、隊率這樣的職務,但在皇帝陛下直屬的虎賁精銳中,卻僅僅只是個士兵。

姓李的侍衛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隊率,但若是在尋常隊伍中,基本上也能當上軍侯,甚至是軍司馬級別的軍職。

學習兵法、佈陣,是他們日常的必修課,甚至在科目中,也會有相應的考課,因此在面對襄陽騎兵的進攻時,李侍衛才能保持鎮定,從容指揮。

身穿鋁合金戰甲的虎賁士兵,可謂是刀槍不入,唯一害怕的,便是敵軍座下戰馬的迅勐衝鋒,這樣可能會壞了他們的陣型。

但是......

對方一直都沒有迅勐衝鋒,而是在想方設法的殺敵。

李侍衛頓時明白了原因。

因為,他們是衝著自己身後車廂中的人而來,生怕戰馬失去控制,再將裡面的人撞傷,亦或者慘死,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這對於李侍衛而言,當真算是個利好訊息,只要對方不敢迅勐衝鋒,發揮戰馬身強體壯的優勢,那麼他便可以緩慢支撐,堅守待援。

噗!噗!

兩柄森冷的長矛,衝著襄陽騎兵的胸膛,直接戳了進去,涓涓的血水,順著血槽湧出,將騎兵的衣甲頃刻間浸溼,騎兵嗚咽兩聲,當場一命嗚呼。

鐺—!

一個士兵撥開騎兵刺來的戰矛,另一個士兵的長矛在此刻,直接補刀,不偏不倚,命中胸口,配合極其默契,攻守相得益彰。

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襄陽騎兵接連倒下三十餘人,其餘騎兵則是圍著馬車,不停地轉來轉去,尋找可以下手的缺陷。

但怎奈......

虎賁勇士防守嚴密,根本沒有半點破綻可言。

別說是荊襄的這種雜騎,便是西涼驍騎,也未必能破開虎賁精銳的步陣。

不遠處的蔡中,眼瞅著面前的一幕,氣得是牙根直癢癢,手中的長劍不停揮舞:「快啊!給我撕開個口子,將他們全部誅殺!」

蔡中雖然是蔡冒的弟弟,在軍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但他卻遠遠不及他的兄長,胸中毫無半點兵法、陣法可言,只知道一味的揮劍衝殺,任由士兵自由發揮。

軍隊數量是蔡中戰鬥力的保障,在他的眼裡,壓根沒有精兵這麼一說,今日碰到這麼一股難纏的對手,頓時露怯,心知自己到底有多無能。

「趕緊上啊,還愣著幹嘛?」

蔡中瞪著他那雙牛蛋般大的眼睛,怒氣衝衝道。

「將軍。」

身旁的副將略顯尷尬地道:「對方放手極其嚴密,咱們的弓箭又難傷其分毫,若是縱馬強衝,勢必會傷到馬車裡的人,您讓我們如何進攻啊?」

蔡中勃然大怒,森冷的長劍直接架到對方脖子裡:「我不管,你必須要儘快給我拿下這支小隊,而且還不能傷了我姐,還有姐夫分毫。」

「將軍,您......」

副將一臉難為情地道:「您這不是為難人嗎?您也瞧見了,他們盡皆是虎賁精兵,咱們地戰馬若是不能強衝,與高大的步兵,可沒什麼區別。」

「別說咱們只有數百兵馬,便是有上千兵馬,以這種條件,也未必能撕開這條口子,咱總不能讓弟兄們送死吧?」

蔡中咬著牙,惡狠狠瞪著對方:「你信不信,我現在便殺了你。」

副將身子繃得很直,斜著眼凝視著劍鋒,甚至連喉嚨都不敢輕動:「將軍,劍就在您的手裡,小人豈敢不信。」

蔡中怒氣衝衝,聲音低沉,但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道:「那你還不趕緊派人進攻,更待何時啊?」

「我......」

副將實在是有些為難,皺著眉,瞥了眼前方的弟兄,鏗鏘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衝上去,集中一點,勐烈強攻。」

眾將士應聲承諾,立刻展開強攻。

蔡中這才長舒口氣,將長劍收起來,目光轉向戰場。

可是......

襄陽騎兵的進攻雖然勐烈了不少,但是效果依舊沒有體現出來。

虎賁軍的佈陣堪稱嚴密,眾將士配合相得益彰,攻守兼備,又過了半個時辰,卻只是平添了數十具屍體而已,沒有太大的進展。

「該死。」

蔡中暗罵一聲,怒火洶洶。

他簡直不敢相信。

南陽漢庭的一支小隊而已,居然強悍到了這種程度。

自己足足五百人的精騎,酣戰了兩個時辰左右,愣是沒能攻破對手,簡直豈有此理。

副將見此一幕,壓低聲音,小心勸諫道:「將軍,咱們必須要想個辦法,否則再這樣下去的話,弟兄們非得拼光不可。」

蔡中皺著眉,雙眸中的怒火清晰可見:「想個辦法!說著簡單,你倒是給個辦法,難道我不想,想出個辦法?」

副將湊到跟前,提醒一聲:「將軍,您莫非忘記了,車廂裡面的人,是您的親姐姐、姐夫啊,若是他們主動要走,這幫傢伙豈能阻攔!」

「對啊!」

蔡中恍然大悟。

旋即。

他策馬向前一步走,大聲呼喊:「停下,全部停下,姐姐,我是蔡中,你在裡面嗎?」

下一秒,車廂中響起個聲音:「你怎麼在這裡?」

沒錯。

是蔡夫人的聲音。

蔡中心中暗喜,隨意編個理由:「姐姐,家裡出了事,大哥讓我出來找你,讓你和姐夫回家一趟,否則就來不及了。」

車簾掀開,露出蔡夫人那張絕美的容顏,細眉如柳葉,紅唇似桃花:「三弟,家裡到底發生了何事?竟能讓你帶兵來追!」

「啊,這......」

蔡中只是略一沉吟,便脫口而出:「是娘啦,你也知道,自從爹走了以後,孃的身體就一直都不好,聽說你離開襄陽,更是傷心欲絕,說以後再見不到姐姐了。」

「大姐至少還在荊襄,不時能回孃家瞧瞧,但是二姐你若是到了宛城,估摸著一年半載,也未必能回來一次。」

「姐姐。」

蔡中太清楚自家姐姐的軟肋了,當即眉頭一擰,苦哈哈道:「你還是回家看一眼再走吧,想當年,母親可是最疼你的,你就這樣走了,我怕她老人家撐不住,會憂鬱成疾的。」

「夫君,我......」

車廂中,蔡夫人正準備跟劉表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劉表直接打斷:「夫人,你別上當,令弟明顯是在撒謊,若僅僅只是這樣,幹嘛要帶兵過來?」

「最為重要的是,他引兵前來,一聲不吭,便下令進攻虎賁精銳,在發現自己不是對手之時,方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劉表太清楚蔡中、蔡和是個什麼性子,因此一針見血,直接戳破道:「他們一定已經造反了,想要劫持我等回去,讓咱們當替罪羊。」

這種事情,在漢末三國時期實在是太常見了,他們總是要找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來為自己的謀逆,增添一份正義的外衣。

劉表可是漢室宗親,天生就具有一定的影響力,若是拿劉表來抗雷,對於荊襄的百姓,也算是能有個交代。

可是......

蔡夫人不懂這些陰謀詭計。

她只知道母親對自己非常好,自己在臨行前,的確應該跟她打聲招呼才對。

因此,此刻的蔡夫人已經有些神傷,顧不得那些東西:「夫君,我想他們不會的,不管怎樣,咱們終究是要回去一趟。」

「不行!」

劉表毫不猶豫,直接拒絕:「絕對不可以。」

蔡夫人見劉表拒絕得如此之快,心知對方已經貼心,但她同樣不會妥協:「你若是不回襄陽,可休要攔我。」

言罷,便將懷中的劉琮丟在一旁,輕聲道:「琮兒乖,要藏好,千萬別出來。」

劉表急忙阻攔:「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蔡夫人執意不肯:「夫君,那可是我的母親,你豈能阻我?」

「姐姐!」

正在這時,車廂外再次響起一聲呼喊。

蔡夫人眸中含淚,掙脫劉表的束縛,鑽出車廂:「三弟,姐姐跟你回去,爾等全部讓開,休要阻我。」

李侍衛原本也不是要蔡夫人回去,當即給隊伍打個眼色,示意他們讓開一條路:「夫人,您可要想清楚,一旦回去,可能再回不來了。」

蔡夫人勃然大怒:「那裡可是我家!」

李侍衛聞言,豈敢再勸:「既如此,夫人自便。」

蔡夫人下了馬車,急急走出,來到蔡中跟前:「三弟,咱們走。」

蔡中頓時愣怔:「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姐夫他......」

「別理他。」

蔡夫人氣呼呼一甩手:「他不願意回來,咱們走。」

蔡中立刻阻攔:「姐,咱們是一家人,你自己回來,又算什麼,還是叫姐夫一起吧。」

蔡夫人峨眉淺蹙:「他不願意回來,我回去便是,趕緊走吧,我要見母親一面。」

蔡中心虛,再次阻攔:「姐,沒有姐夫一起,你覺得母親會高興嗎?」

蔡夫人雖然不懂政治,但也不傻,自己的親弟弟,他還能不瞭解嗎?

當下,她便從蔡中憂憂的神色中感受到了詭異:「三弟,你老實跟姐說,你們帶兵殺來,到底是何意?可是決定造反了?」

「什麼造反?」

「沒......沒有!」

蔡中飛快搖頭,急忙否定。

可是......

蔡夫人卻是一眼戳穿。

自己弟弟撒謊的模樣,她豈能不知道。

看來一切正如夫君所言,荊襄正在經歷一場劇變,蔡冒決心造反,他們這些人殺過來,是要劫持夫君與自己回襄陽,成為他們的傀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