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孫堅心中巨震。
須知,他揮刀時產生的力量,可是能將一個人攔腰斬斷的。
尋常兵器撞到古錠刀,輕者磕飛,重者斬斷。
但誰曾想......
這四仰八叉的樹枝狀兵器,居然可以攔下自己全力揮出的刀鋒,不僅沒被斬斷,甚至連個響都沒聽到,便被輕易攔下了。
這玩意竟有如此妙用?
孫堅正懵逼時。
一個手持藤牌計程車兵,竟主動靠上來,以藤牌護體的同時,掌中寰首刀凌空劈落,死死的壓制著刀身,扣住其刀口的位置。
「不好!」
孫堅心道不妙。
一股森冷的寒意從內心深處爆發,頃刻間淌遍全身,汗毛倒豎,冷汗狂流。
對方壓制住自己兵器的目的,很明顯是為友軍的進攻做準備。
果不其然!
另一側的狼筅手大力揮動狼筅,將孫堅左側撲來計程車兵,紛紛逼退。
與此同時,鄧芝眸放兇芒,掌中鐵槍沒有半點花哨地直撲心口,宛如一條出海的蛟龍,攜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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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他一手拎著刀,身子下意識側過個弧度,鄧芝槍鋒竟貼著他胸前的甲片,哧愣愣劃出一段距離,閃出一路星火。
毫不客氣地說。
倘若孫堅的反應慢上半秒,亦或者側身的幅度不夠,那麼此時此刻,他儼然已經被槍鋒洞穿心肺,身死當場。
噗通!
噗通!
......
不過,饒是如此。
孫堅依舊是一陣心悸。
他的目光越過槍鋒,匆匆掠過自家將士時,更是嚇得七魂丟了三魄。
對方如出一轍的攻勢,除了自己與黃蓋、韓當勉強可以避過外,絕大多數士兵,全部慘死於此招之下,保守估計至少百八十人。
「喝~~」
一聲爆喝。
這一次,鴛鴦軍主動出手。
森冷的長矛從後方如同鬼藤般竄出,不停地來回猛刺,收割著敵軍士兵的性命。
孫堅猛一擰古錠刀,掙脫束縛的剎那,忙不迭飛身後退,騰挪閃躲,方才逼開了數次要害進攻,勉強保住了這條性命。
尼瑪!
這是什麼鬼東西,怎得如此厲害?
孫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打了一輩子仗,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軍陣,兵器千奇百怪,戰鬥力卻強悍之極。
自家的精兵悍卒碰到此陣,居然愣是一點戰鬥力都發揮不出來。
憋屈!
真特麼憋屈!
「退~~」
孫堅一聲令下。
前排士兵紛紛向後退卻。
然而......
鄧芝跟著下令:
「進!」
鴛鴦軍呈戰鬥隊形,齊齊向前挺進,宛如一個整體。
一時間,孫堅竟有種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對方兵力雖少,但卻絕非雜兵,而是真正的精銳!
兵器雖雜,但長短兼備,各有特點,搭配起來,如有神助!
孫堅兵馬徐徐後退,鄧芝引兵步步緊逼。
不過......
這卻不是孫堅膽怯。
而是因為後方路面寬,對方的陣法難以阻擋整條道路,如此一來,更適合自己反攻。
與此同時,孫堅鏗鏘下令:「黃蓋、韓當何在?」
二人邊後退,邊回答:「在。」
「你們各帶兵馬,從梓林繞後,咱們前後夾擊,必可大勝。」
「諾。」
孫堅絲毫不怕對方聽見。
如果鄧芝可以迅速兼顧後方,正好可以減輕他的壓力。
不過......
鄧芝顯然早有預料。
見對方果然帶人繞後,他唇角微揚,鏗鏘下令:「變陣迎敵。」
頃刻間,一側的鏜鈀手、狼筅手、長矛手、藤牌手轉向後方,雖然兵力變少了,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鴛鴦陣的各個功能俱在,依舊可以迎敵。
「殺~~」
一聲令下。
雙方酣戰在一起。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眨眼間。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不過......
令人震驚的是,死傷者大都是孫堅兵馬。
而鄧芝的鴛鴦軍,因為配合默契,不僅無人戰死,甚至連受傷者都相對較少。
畢竟,防禦體系層層搭建,別說是尋常士兵,便是孫堅、黃蓋、韓當這樣的勇將,都未必能夠破開。
越是交戰,孫堅越是震驚!
他打了一輩子仗。
這一仗,是他有生以來,最憋屈的一仗。
甚至,比他當年寄人籬下時,還要憋屈一萬倍。
「該死!」
孫堅嗞著鋼牙,吐氣開聲。
他不敢再有絲毫猶豫,厲聲喝道:「弟兄們,快撤~~~」
對方要保持陣型,速度上必然會受到制約。
孫堅下此命令,除了戰不過是一方面外,最重要的是,可以拉開與鴛鴦軍的距離,亦或者令其追趕,從而被動地破掉其陣型。
不得不承認。
孫堅這辦法雖然笨,但還算是行之有效。
鴛鴦軍方才成立不久,簡單的戰法配合可以,但更深層次的戰法,依舊在揣摩實驗當中,一旦陣法被破壞掉了,他們的戰鬥力必大幅度衰減。
但可惜......
正當鄧芝惆悵時,有嘹亮的馬鳴聲響起。
鄧芝不再猶豫,鏗鏘下令:「變陣三才,自由獵殺!」
眾將士齊聲呼喊:「諾。」
頃刻間。
鴛鴦陣法再次變幻。
他們從五人,濃縮成了三人。
雖然兵力更少,但依舊是攻守兼備。
再者,有張遼的精騎兵助陣,鄧芝已然沒了任何顧慮。
接下來,便是自由獵殺的時刻。
噗!噗!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鄧芝帶隊狂殺,彷彿眼前不是敵人,而是一個個等待採擷的行走軍功。
張遼精騎兵的加入,更是將孫堅最後一點反抗的意願都打沒了。
他愣怔在原地,抬頭望天,一聲長嘆:
「天滅我孫氏~~~」
當下。
孫堅舉刀便要自戮。
「主公~~~」
幸虧韓當、黃蓋及時制止,斜刺裡一刀阻攔,才沒有釀成慘禍。
「爾等因何阻我?」
「主公,咱們不知是唐家人,即便有錯,也罪不致死啊!」
「弘農王尚未發落,主公何必急於如此!」
張遼大軍殺至,將其團團圍困:「來人,將他們給我綁了,送回宛城,交由弘農王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