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劉辨心中急切,試探性問道:「孫堅對老丈人動手了,這個罪過可是不輕,抓住這小子以後,為了拉攏唐家人,是不是得誅殺他?」
「沒必要。」
軍師聯盟立刻回答:「辯爺不必胡思亂想,唐家的忠誠不是你拉攏來的,是你們之間的關係確定的,至於孫堅本人,他其實不知道對方唐家人,這一點可以降罪。」
「記住!」
軍師聯盟強調道:「辯爺你是想徹底降伏孫堅,而不是跟歷史上袁術一樣,雙方保持獨立身份的合作關係。」
「現在的孫堅已經被打到底了,正是降伏他的絕佳時刻,他會和當初的張遼一樣,連人帶馬全部屬於辯爺,這是一種從屬關係。」
「說句不好聽的,此前的長沙郡守孫堅已經不存在了,以後只能稱其為,弘農王帳下大將孫堅是也。」
「至於以後孫堅還會不會成為破虜將軍、長沙郡守,那要看辯爺你怎麼恩賞他,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存在形式。」
沒錯!
的確是這樣。
如果孫堅是以討董身份趕來,是孤立於弘農王之外的諸侯。
但是現在,他犯下了大罪,被自己打到底,有且只有兩條路:
其一:死;
其二:歸順劉辨;
當然劉辨自己也明白,事關孫堅的結局,唐家人的態度同樣至關重要。
劉辨深吸口氣,扭頭望向老丈人唐瑁:「岳丈,此一戰你等損失似乎不多,難不成是孫堅沒有下死手嗎?」
唐瑁攆著頜下鬍鬚,唇角微揚起個弧度,微笑道:「這倒不是,此一戰之所以戰損小,關鍵是唐某麾下有能人相助。」
「哦?」
雖然,唐瑁有些不上道,但提到「能人」,頓時引起了劉辨好奇。
劉辨順勢問道:「不知是何人相助岳丈,面對江東猛虎,都有如此能耐?」
唐瑁興沖沖一招手:「翔兒,把你好友帶上來,介紹給殿下,此一路咱們能平安趕來,可多虧了此人相助吶!」
「諾。」
唐翔揖了一揖。
旋即。
他躬身出了大殿。
不多時,便帶回一個年輕人。
此人穿一件墨色的襜褕,外罩淡藍色水秀對襟長袍,舉止得體,落落大方,頗有股儒雅氣質,然而步履堅實,卻有種行伍行軍之人的厚重感。
「會稽虞翻,拜見弘農王殿下。」
虞翻趨步上前,恭敬地揖了一揖。
虞翻?
劉辨微怔。
眼前此人居然是虞翻?
其時,不僅是劉辨,便是直播間網友也是一陣驚歎:
「靠!這小子居然是虞翻?」
「唐家人千里支援,還附帶個人才?」
「我記得這傢伙是個狂士吧?」
「沒錯!江東狂士,不輸於禰衡的狂士。」
「狂人必有狂人之姿。」
「......」
此刻,即便是軍師聯盟的專家,也不由為之一愣:「辯爺,這回你可賺大了,虞翻文武雙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三國志·吳書·虞翻傳》引《吳錄》中記載,孫策在討伐山越時,令左右分行逐賊,唯獨自己騎馬與虞翻相得山中。
途中偶遇危機,孫策牽馬,執弓矢在後,虞翻善用長矛,在前保護,等到平地時,虞翻勸孫策乘馬。
孫策不好意思獨自騎馬,讓虞翻步行,便問:卿無馬奈何?虞翻回答:翻能步行,日可三百里,明府試躍馬,翻能疏步隨之。」
「雙..腿疾行,堪比戰馬,又能持矛上陣殺敵,還能吟詩作賦,為《老子》、《論語》和《國語》等書籍作注,除了性格太過剛直外,似乎沒什麼缺點了。」
此前,劉辨對於虞翻的理解,大部分來自於演義,而其中最直接的印象,便是諸葛亮舌戰群儒,虞翻明顯落於下風,被懟得啞口無言。
本以為此人不過爾耳,但不曾想,在軍師聯盟的描述中,居然還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果然演義中的東西,不可不信,但絕不可全信。
「殿下~~」
「殿下~~」
可能劉辨愣怔的時間略長,引起了唐瑁、唐翔的好奇,這才吐氣開聲,把自己從楞種中拉了回來。
「哦~~」
劉辨趕忙擺手,輕聲言道:「快快請起。」
虞翻這才直起了身子:「多謝殿下。」
劉辨雙目聚焦此人。
但見,此人朗目高鼻,五官端正,尤其眉目之間,彷彿帶著淡淡的浩然正氣,只一眼便頗合軍師聯盟的「剛正率直」評價。
「嗯。」
劉辨頷首點頭:「果然是儀表堂堂!聽岳丈說起,這一路上因有閣下相助,這才平安抵達宛城,孤在此先行謝過了。」
「殿下不必客氣。」
本以為虞翻會謙虛一點,不曾想對方竟然是如此回答:「在下與唐兄乃至交好友,郡守引兵北上協助殿下,更是替天行道,在下焉能不助一臂之力。」
劉辨呵呵了,只能頷首點頭稱讚:「心懷大義,堅守正道!你很不錯。」
虞翻這才一揖:「多謝殿下。」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士兵急匆匆上前,面大喜色,拱手抱拳:「殿下,江東猛虎孫堅已經押回,此刻正在殿外,是否召見?」
呼~~~
雖然已經來不及暗示,但已經趕到這裡,又豈能拖延。
劉辨擺了擺手:「押上來吧。」
士兵得令:「諾。」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不多時,張遼等人押著孫堅上殿。
孫堅渾身綁縛,卻依舊欠身行禮:「罪臣孫堅,參加弘農王殿下。」
劉辨哦了一聲詫異:「你已然認罪?」
孫堅不敢造次:「罪臣本以為從隨棗走廊來者,乃是江夏黃氏的兵馬,此人與罪臣有隙,正值軍中斷糧,便想著劫些糧草,以作軍資。」
「但不曾想......」
孫堅懊悔至極,嘆口氣道:「來者並非江夏黃氏,卻是會稽唐郡守,本想就此罷戰言和,未曾想,張將軍引騎兵突入後軍,不得已只能一路潰逃。」
「罪臣雖無冒犯之意,但畢竟驚擾了唐郡守大駕,觸犯了殿下龍威,此番落敗潰逃時,意欲遁回江東,不曾想敗於殿下精兵之手,真乃罪該萬死。」
鴛鴦軍雖是新軍,但各個都是精挑細選的悍卒,他們有實戰經驗,又得張遼悉心調教,甚至時常與內部展開實戰演練。
是以,鴛鴦軍雖成立不過一月而已,戰鬥力卻突飛猛進,不似尋常軍隊可比,孫堅雖是頭猛虎,但一路潰敗,士氣大跌,方才落敗不敵。
「罪臣不求殿下寬宥。」
「但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孫堅深吸口氣,鏗鏘言道:「罪臣麾下大將黃蓋、韓當、程普等人,盡皆忠義良善臣民,還請殿下莫要連坐,放他們一條生路。」
尼瑪!
劉辨只能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