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婭,親愛的,下週三請過來我們家共進晚餐吧,之後會有一點簡單的消遣。你的有些朋友(我想說,他們也是我們的朋友)也會在——昆克蒂烏斯·克里斯皮努斯一定會在,或許還有別人。當然,你想帶誰就帶誰過來啊。
過了這麼多年我們又成了朋友,我實在高興。我常常想起我們小的時候,無限地懷戀——那麼多孩子!我們玩的許多遊戲!有你,有可憐的馬爾凱魯斯,有德魯蘇斯,有提比略(抱歉!)以及我的姐妹們——我現在連想起他們都想不齊全……甚至尤盧斯·安東尼在他父親過世後也跟著我們住過一段日子,你可記得?我母親照料過年幼的他,雖然他不是她親生的。現在尤盧斯成了我的丈夫,世界真是奇異。值得我們追憶的事情多不勝數。
噢,親愛的,我知道是我造成了我們倆的疏遠。但是舅舅(你父親!)逼迫馬爾庫斯·阿格里帕和我離婚,好讓他能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心裡實在彆扭。我知道你和那事無關——但我究竟年輕,感到自己再也不會有馬爾庫斯那樣顯赫的丈夫了。那時我的確對你記恨,儘管我知道錯不在你。但是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可能更好了;也許屋大維舅舅比我們所知道的更為睿智。我對尤盧斯很滿意。噢,尤利婭,不瞞你說,我對他的滿意還超過了對馬爾庫斯·阿格里帕。他年紀更輕,相貌更英俊,幾乎也和馬爾庫斯一樣顯赫。或者說他會一樣顯赫的,我敢肯定。舅舅似乎非常喜歡他。
噢,我又在喋喋不休了吧?我還是從前那個話匣子。這麼多年了,我們變化並不大,對吧?我真的希望我的話沒有什麼冒犯到你。也許我不比從前聰明,但是我年齡大了一些,已經明白女人為了婚姻為難彼此是很傻的。婚姻其實跟我們無關,不是嗎?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噢,你千萬要來我們的宴會啊。你不來,人人都會無精打采。要不要我派僕人來接你?還是說你寧可自己安排出行?請一定告訴我。
還有,想帶任何人過來都請便啊——雖然這裡會有一些別緻的人物。我們完全明白你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