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朋友,謹此附上你要求我搜集的報告。至於這些報告的眾多來源,眼下我對你就暫且不提了,以防萬一還有別人看到。某些情況下,我一字不差地抄錄了報告,別處則是概述,但是有關的資訊都在這裡了。你也可以放心,原始檔案都由我妥善儲存著,以備你將來有不時之需。
報告涵蓋的時期是十一月全月。
此月第三天,白天的第十和第十一個鐘點之間,由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的家奴所扛的一乘轎子到達了夫人的住所。這顯然早有安排,因為夫人很快步出府邸,乘坐此轎穿過都城去到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的別墅,出席賓客濟濟的宴會。宴席上,夫人與格拉古同坐一張躺椅;據觀察,兩人交談良久,情狀親密。談話的內容則無法獲知。席間眾人暢飲,以至宴會結束時許多賓客皆異常活潑。詩人奧維德為了助興,當眾唸了一首他的即景詩,換言之,詞句充滿暗示,有傷風化。朗讀過後,一個滑稽劇團上演了《通姦的妻子》,只比平素更肆無忌憚。其後有音樂。音樂演奏到中途,漸漸有人走出大廳,其中有夫人和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夫人未再露面,天將曉時,才被人看見她登上在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的住所外等候她的轎子,乘轎返回家中。
此月望日前兩天,夫人自行張羅,招待了她的一群朋友,男性訪客中有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昆克蒂烏斯·克里斯皮努斯、阿庇烏斯·克勞狄烏斯·普爾喀,和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陪客包括詩人奧維德、希臘人狄摩西尼——演員之子,近年才成為羅馬公民。飲酒開始甚早,不到第十個鐘點,持續到深夜時分。雖然部分客人在初更後告辭,更多的人留了下來,這些流連忘返者在夫人的帶領下,離開房間和花園前往城內,在大廣場的街道和建築之間停下轎子。儘管大廣場此時業已人跡寥落,仍有少數市民、商人及警察看到這群人,必要時可勸說他們做證。他們不斷飲酒,演員之子狄摩西尼為了逗樂大家,在元老院議政廳旁邊的演講臺上發表了戲仿雄辯的演說。當場發揮之詞無法記錄,不過它似乎嘲諷了皇帝在同一地點經常做的那種演說。演講後,酒闌人散,夫人由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陪同回到她的家中,時近黎明。
其後六日,夫人的活動沒有牽涉不雅之事。她在父母府裡參加了一場正式晚宴;又和母親一起與四位年紀較長的維斯塔貞女在劇場同席看戲;她出席了平民競技會,謹慎地留在她父親及其朋友的包廂內,當中有這年的執政官昆克蒂烏斯·克里斯皮努斯,以及資深執政官尤盧斯·安東尼。
望日之後第四天,她在昆克蒂烏斯·克里斯皮努斯位於蒂沃利的別墅做了主賓。前往蒂沃利的路上,陪著她的有森普羅尼烏斯·格拉古、阿庇烏斯·克勞狄烏斯·普爾喀,以及僕從多名。天氣和煦,宴會在戶外舉行到夜深。眾人暢飲,席上有男女舞者(表演的地方不限於該處的劇場,而是在四處遊蕩的賓客中間近乎裸體地跳舞),樂師演奏了希臘和東方的音樂。有一次男女賓客們(包括夫人在內)縱身躍入游泳池,火炬的光雖然微弱,也能看見他們衣衫盡去,恣意地一同鳧水。游泳以後,只見夫人與希臘人狄摩西尼一同退隱至花園裡多樹的地帶,幾個鐘點不歸。夫人在昆克蒂烏斯·克里斯皮努斯的別墅裡逗留了三天,各晚情形大致相同。
親愛的提比略,相信這些報告將會對你有用。我會繼續蒐集你索要的資訊,盡我所能地小心謹慎。你也可以信賴我應變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