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雄既已形成,尤利烏斯·愷撒與愷撒·奧古斯都在羅馬的敵人也已經覆滅後,西邊尚存在海盜塞克斯圖斯·龐培的武力,在東方,神聖尤利烏斯的謀殺者們——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也仍然威脅著羅馬的安全與秩序。愷撒·奧古斯都信守諾言,決心懲辦殺父兇手,匡復國家秩序,並將塞克斯圖斯·龐培的問題延遲辦理,對龐培僅採取旨在保障當前安全的必要行動。
此時,我以全副精力投身在義大利為軍團招募新兵、配置武器,這些軍團將會在東方圍困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同時注重建設補給線,讓我們將能夠在遙遠的土地上戰鬥。安東尼打算派八個軍團去安菲波利斯,在愛琴海之濱的馬其頓尼亞,騷擾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的軍隊,防止他們找到作戰的優勢陣地。但是安東尼推遲了軍團出發的時刻,以至於他們被迫在腓立比以西、布魯圖斯部隊安全歇息的地方,找了個處於劣勢的低矮陣地。安東尼必須從別處調遣部隊,以支援馬其頓尼亞的這些軍團,然而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的艦隊卻在布林迪西港口周圍盤桓;於是奧古斯都授命我去保障安東尼能安全通行。憑藉我從義大利籌集的船艦與軍團,我們衝破了馬爾庫斯·尤尼烏斯·布魯圖斯的海軍,十二個軍團在馬其頓尼亞海岸上的狄拉奇烏姆登陸。
然而奧古斯都在狄拉奇烏姆染了重病,我們擔心他的生死,本欲按兵等候;但是他叮囑我們繼續前進,知道如果我們延遲攻擊那些叛徒的軍隊就會全盤皆輸。於是我們的八個軍團便越過鄉野,去支援馬克·安東尼的受困於安菲波利斯的先遣軍。
我們的行進被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的騎兵所阻,路上兵員折損嚴重,抵達安菲波利斯已是人馬疲憊,士氣低落。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的軍隊在腓立比的高地上築了防禦工事,北邊受高山屏障,南邊受從營地伸到大海的沼澤所保護,陣地牢固,我弄清這一切之後,決定緊急投書愷撒·奧古斯都;因為在士兵看來,我們絕無取勝的希望,我知道非得重振軍心不可。
所以儘管奧古斯都身患重疾,他仍然強支病體越野前來增援,虛弱到不良於行,便在擔架上深入士卒中間慰問;儘管他臉色像死人,目光卻熾烈篤定,聲音也堅強,令大家恢復了信心和意志。
這時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佔據海路,不愁補給,我們則逐日坐吃山空,因此決心立即果斷出擊。一方面,奧古斯都的三個軍團在我的率領下假裝專注於修築堤道,企圖通過保護著敵人南側的茫茫沼澤,因而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共和派軍隊攻打我們,另一方面,馬克·安東尼的軍團果斷出擊,突破了卡西烏斯變得薄弱的陣線,並趁著卡西烏斯尚未從突襲中回過神來,洗劫了他的軍營。當時卡西烏斯與少數幾位軍官並立在小丘上,(據說)他望向北面,看見了布魯圖斯的軍隊,覺得是在潰逃,又知道自己的軍隊吃了敗仗,以為全軍覆沒,頹喪之極,便將刀刺入胸口,在腓立比的戰塵與血汙中自盡身亡;兩年另七個月前神聖的尤利烏斯之死,彷彿是借了兇手之手來複仇。
卡西烏斯有所不知,布魯圖斯的軍隊並未逃亡。他揣摩我們的計策,猜到奧古斯都的軍隊由於聲東擊西而分散,便趕快攻打我們的軍營,搗入其中,俘獲許多士卒,殺人則更多。養病的奧古斯都本人神志尚不清醒,無法走動,由其醫者抬離營帳,藏身沼澤地,直至戰鬥結束,夜幕降下,才被偷偷抬到殘餘部隊退守之處,與馬克·安東尼的軍隊會合。那醫者發誓他事前做了個夢,兆示他要轉移養病的奧古斯都,這才救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