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你,實在,可見到,你是那個
讀詩和
尋找我的人,
心裡想著,如果我能成為你的同伴該有多幸福。
你就像我在你身邊那樣幸福吧。(別過於確信我不和你在一起。)
或者是(《離別之歌》,第四首第五節):
同志們!這不是一本書;
遇上我,就是遇上一個人。
(是晚上?我們單獨在這裡?……)
我愛你,我去除這個外殼。
我有點像是無形的、勝利的、死亡的。
作為現實中的一員,惠特曼是《布魯克林之鷹》的主編,他在愛默生、黑格爾和沃爾內的著作中讀到了他的基本思想;作為詩人,在同美國的接觸中,受到新奧爾良房間裡和喬治亞戰場上想象經驗的啟蒙,惠特曼推斷出了他的基本思想。一件假的事情可以成為一件基本上是真實的事情。著名的有,英王亨利一世在他的兒子去世後從未笑過;這件事可能是假的,但是作為國王傷心絕望的象徵,它可以是真的。據說在一九一四年德國人曾經摺磨和肢解了幾個比利時人質;這件事毫無疑問是假的,但是它有力地概括了侵略行徑數不清的和難以辨清的恐怖。更可以原諒的是有人把學說歸咎於活生生的經驗而不是歸咎於某個圖書館或某個梗概的情況。一八七四年,尼采嘲笑了畢達哥拉斯派把歷史看成是往復迴圈的理論(《歷史對生命的利與弊》,第二章);一八八一年,在西爾瓦普拉納森林的小道上,他突然形成了這個理論(《瞧!這個人》,第九章),粗製濫造、卑劣如偵探,這就是他說的剽竊;尼采在回答時反駁說,重要的是思想作用在我們身上的變化,而不僅僅是論證思想這件事。一件事是抽象地提出神明單位;另一件事是從沙漠中驅趕某些阿拉伯的牧民和把他們捲入一場尚未結束的戰鬥,其界限為阿基坦和恆河。惠特曼企圖展示一種民主的理想,而不是提出理論。
自從賀拉斯用柏拉圖或畢達哥拉斯派的形象預言他完美的變形之後,詩人的不朽是文學中的經典題目。不時使用它的人,把它變成了自我炫耀的工具(不是大理石像、不是鍍金的大紀念碑),如果不是行賄和報復。惠特曼從他自己的創作中產生出同以後每一位讀者之間的一種個人關係。他與之融合,並同另一個人、同惠特曼對話(《向月亮致敬》,第三首):
沃爾特·惠特曼,你聽到了什麼?
不朽的惠特曼,老朋友一樣的十九世紀的美國詩人,還有他的神話,還有我們每個人還有幸福,就是這樣展現的。任務是巨大的和幾乎是人間難覓的,但是成就並不小。
指古希臘詩人阿波羅尼奧斯(創作時期約在西元前222—前181)的史詩《阿耳戈號英雄記》。
camoens(1524—1580),葡萄牙作家,著有《盧濟塔尼亞人之歌》。
ferdowsi(940—約1020),波斯偉大的詩人,著有取材於波斯編年史的史詩《王書》。
henribarbusse(1873—1935),法國小說家,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
lascellesabercrombie(1881—1938),英國詩人、批評家。
edmundgosse(1845—1928),英國作家、評論家、翻譯家。
參見本書《另一個惠特曼》一文。——原注
均為《荷馬史詩》中的人物。
奧德修斯的故鄉。
亨利·塞德爾·卡巴(《沃爾特·惠特曼》,一九四三年)和馬克·範·杜雷恩在維京出版社的集子中(一九四五年)都很瞭解這個區別。據我所知,除此已沒有其他人了。——原注
瑞士一風景區。
英國小說家貝克福德(williambeckford,1760—1844)同名小說中的人物。
法國詩人瓦萊裡(paulvaléry,1871—1945)散文中的人物。
印度教經典《摩訶婆羅多》的一部分,以對話形式闡明印度教教義。
ferideddinattar(1145—1229),波斯詩人。《鳥兒大會》(一譯《百鳥朝風》)是他最有名的敘事詩。
stefangeorge(1868—1933),德國詩人。
這些呼叫的機制是錯綜複雜的。詩人為預見到我們的感動而感動,我們則為此而感動。參閱弗萊克的這幾行,這是寫給這位在千年之後閱讀這幾行詩的詩人的:或者將來的、不知名的、未謀面的朋友,講我們純正英語的學生在晚上、在有空時,閱讀我的詩句:我是詩人,我是年輕人。——原注
理性和信念之間的差距甚大,以至對任何哲學學說的重大異議,常常在提出它的作品中就已經先存在。柏拉圖在他的《巴門尼德篇》中就埋下了亞里士多德後來反對他的第三人論據;貝克萊(《對話》,第三篇),休謨的反駁。——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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