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重點不在於這些隱喻型別為數不多,重要的是,光是這幾個隱喻模式幾乎就已經足夠演變出無窮無盡的變化了。有些讀者的心中只關心詩而不在乎詩學理論,他們可能會讀到「我希望幻化為夜晚」這樣的詩,比如說他可能還會接著讀到「由眼睛組成的怪獸」或者是「天上的星空往下注視」等詩句,卻可能從來都沒想過這幾句詩其實都可以追溯到同樣的一個模式。如果大膽一點地假設,我當然也可以說,比喻的模式實際上只有十幾個而已,而所有的比喻也只不過是任意變換的文字遊戲(不過我並不會如此膽大妄為;我的思考其實是相當謹慎的,我一直都在摸索自己的路)。這一點也可以強化我剛剛說過的論點,也就是中國人所說的,在「十方世界」當中,也只找得到十幾個根本的原則而已。當然了,你永遠都可以找到其他更為驚人的組合變化,不過這樣的驚奇通常也都不會延續太久。
我想到我剛剛還遺漏了一則關於人生如夢的比喻,這個比喻很棒。我想我現在想起來了:這是一首美國詩人肯明斯所寫的詩。這首詩只有四行。我首先一定要先為此致歉。這首詩很明顯是一個年輕人寫的,詩描寫的物件也是一個年輕人,像這樣的詩就不是為我這種人寫的了——我已經太老了,玩不起這樣的遊戲。這首詩的段落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引用出來。第一行是這麼說的:「上帝崢嶸的面容,比起湯匙還要閃亮。」我很遺憾他在這裡會用湯匙來比喻,因為大家都期待他會先引用劍、蠟燭、太陽,或是盾牌,或者是其他任何傳統上大家想到會閃亮發光的東西;不過他接著說道:「喔——畢竟我已經是現代人了,所以我是用湯匙來吃飯的。」所以他在這裡就採用湯匙來比喻了。但是我們對他接下來說的話大概就要見諒了:「上帝崢嶸的面容,比起湯匙還要閃亮,/綜合了一個毀滅性字眼的意象。」我覺得第二行詩寫得比較好。就像是我的朋友墨奇森(murchison)告訴過我的,我們從湯匙當中常常可以找到許多的意象。我從來都沒思考過他這句話,我已經被湯匙這個意象嚇了一大跳,也不願意再想得太多了。
上帝崢嶸的面容,比起湯匙還要閃亮,
綜合了一個毀滅性字眼的意象,
因此我的生命(就像是那太陽與月亮)
也就模仿著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項。
「模仿著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項」:這句話承擔了一種怪異的單純。我覺得,就是這種怪異的單純意境才能帶給我們夢幻般的生命本質。比起其他像莎士比亞與瓦爾特·馮·德·福格威德這樣的大詩人,這種意境更能夠傳達出這樣的意義。
當然了,我也只挑選了少數幾個例子。我確定各位的腦海中一定裝滿了從記憶寶庫挖掘出來的比喻——這些大概也都是一些大家可能會希望我引用的比喻。我知道在這場演講之後我的心中一定會充滿懊悔,我會想到我已經錯失了許多美麗的比喻。當然你們也會在我身邊提醒我,「為什麼你會省略掉像是某某某這麼棒的比喻呢?」我到那時又得要笨頭笨腦地跟各位道歉了。
不過,我想我們現在或許可以談談那些跳脫老模式的比喻了。而且既然提到了月亮,我就要談談波斯人對月亮的一個比喻,這個比喻是我從布朗所撰寫的波斯文學史讀來的。我們就假設這是法裡德·阿爾丁·阿塔爾、歐瑪爾·海亞姆、哈菲茲或是其他偉大的波斯詩人所說過的話吧。他談到了月亮,他把月亮稱呼為「時光的鏡子」(themirroroftime)。從天文學的角度來看,我猜把月亮當成是一面鏡子大概會是一個理所當然的想法吧——不過從詩人的角度看來,月亮跟鏡子卻八竿子也打不著。月亮究竟是不是一面鏡子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因為詩人說話的物件是他的想象。那麼就讓我們把月亮當作鏡子看吧。我覺得這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比喻——首先,鏡子的意象帶給我們月亮光亮卻又脆弱的感覺;其次,我們在想到時間的時候也會突然憶及,現在所欣賞的這輪明月是相當古老的,充滿了詩意與神話典故,而且幾乎跟時間一樣的古老。
既然我引用了「跟時間一樣古老」這樣的句子,我必須還要援引另外一句話——這句話大概已經在你腦海中沸騰了。我已經想不起來作者的名字了。我記得這個比喻是吉卜林一本名為《四海之涯》(ifromseatosea/i)的不太為人所知的書當中所引用過的:「一座如玫瑰紅豔的城市,已經有時間一半久遠。」如果詩人所寫的是「一座如玫瑰紅豔的城市,跟時間一樣久遠」,這種話他大概說了也是白說。不過「有時間一半久遠」就給我們如同魔幻般那樣的準確度了——這句話跟一句奇怪卻又常見的英文擁有同樣魔術般的準確,「我要永遠愛你,而且還多一天」(foreverandaday)。「永遠」已經意味著「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了,不過這樣的說法實在是太過抽象,不太能夠激發大家的想象空間。
我們在這裡看到的技巧(請原諒我採用這樣的措詞),跟《一千零一夜》這本世界名著採用的是同樣的技巧。原因是「一千夜」原本就已經意味著「許多個夜晚」了,即使是「四十」,在十七世紀的時候也已經用來象徵「許多」了。莎士比亞也寫過「四十個冬天圍攻你的容顏」。我也想到了在一般的英文表達方式裡,「眨四十次眼」就意味著「打盹」。因為在這裡「四十」就已經代表了「許多」。在這裡我們看到的是「一千零一夜」——類似於「玫瑰紅的城市」與精密計算如「有時間一半久遠」這樣的表達方式,這樣的表達方式當然會使得時間感覺起來更久。
為了能夠兼顧到不同的比喻型別,我現在要回歸到我最摯愛的盎格魯-撒克遜文學——你大概會說我已經別無選擇了吧!我記得最常見的一個雙詞技巧(kenning)就是把大海稱為「巨鯨之路」(thewhaleroad)的說法。我在想這位不知名的撒克遜人在發明這個雙詞技巧的時候,到底曉不曉得他這個發明有多麼棒。我在想他是否也感受到,鯨魚龐大的身軀其實也就暗示了大海的無涯(不過他有沒有感受到跟我們也幾乎沒有什麼關係)。
還有另外一個比喻——一個挪威文的比喻,是有關血的。有一個常見的雙詞技巧是把血比喻為「蛇之水」(thewateroftheserpent),在這個比喻中你會看到把刀劍比喻成本質邪惡的生命——我們在撒克遜人身上也發現了同樣的比喻——刀劍嗜血,喝血就像喝白開水那樣的貪婪。
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是一個有關戰爭的比喻。其中有些地方還是相當老套的——比方說,「男人間的聚會」(meetingofmen)就是一個例子。不過從這裡頭也許也找得到一些不錯的比喻,像是把男人集合起來相互殘殺的點子就是(這就好像是沒有其他「聚會」形式的可能了)。不過我們也可以找得到「刀劍相會」、「刀劍互舞」、「盔甲碰撞」、「盾牌擦撞」等例子。所有這樣的比喻全都可以在布魯南堡(brunanburh)之「賦」(ode)當中找得到。這裡還有一個不錯的比喻:「憤怒之聚會」(ameetingofanger)。或許是當我們想到聚會的時候,通常都會想到朋友與弟兄間的情誼,這裡的比喻反而讓人印象深刻;接下來我要講的是一個鮮明的對比,一種憤怒的交會。
不過我應該還要說,這些比喻跟挪威文與愛爾蘭文裡頭一些關於戰爭的比喻相比,真的不算什麼——奇怪得很吧!他們把戰爭稱做「男人間的陣式」(thewebofmen)呢!想一想在中古時期戰爭中部隊排列的陣式,在這裡使用「陣式」(web)這個字眼實在是太棒了:我們看到了劍陣、盾牌,也看到了不同的武器間交錯排列的陣容。同時,交手雙方的陣式都是由活生生的生命所構成,這樣的概念更是使得這個比喻充滿了噩夢般的質感。「男人間的陣式」:這是一群在垂死邊緣相互殘殺的男人所構築成的網路。
我突然想到了出自於貢戈拉的一個比喻,這個比喻跟「男人間的陣式」這樣的說法相當的類似。他談到了一位深入「蠻荒村落」的旅客;而村民卻引來了「一繩串的狗」(aropeofdogs)包圍這位旅客。
宛如精心的計謀
一座蠻荒村落
一繩串的狗
團團圍住外來客
奇怪得很,我們在這裡得到的竟然是同樣的意象,也就是由活生生的生物所構成的繩子或網的意象。即使是這些看起來像是同義詞的例子,當中還是有很大的差別。「一繩串的狗」這個意象有點怪誕,而「男人間的陣式」這個詞也有點恐怖。
總而言之,我還要列舉一個比喻,或者說是一個對比吧(畢竟我不是教授,我也不太需要去煩惱這兩者之間的差別),這首詩是拜倫寫的,不過現在很多人都已經忘了這首詩了。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讀過這首詩,我想你們大概也都在很小的時候就讀過了吧。不過我在兩三天前才突然發覺,這首詩的隱喻其實是相當複雜的。我從來都不認為拜倫的作品會這麼複雜。你們一定也都知道這首詩:「她優美地走著,就像夜色一樣。」這句話是如此的完美,以至於我們都把這句話視為理所當然。我們想:「好吧,只要我們想寫的話,我們都可以寫出這樣的詩句。」不過卻只有拜倫寫下了這樣的句子。
我現在要來分析隱藏在這句話裡錯綜複雜的秘密。我想你們也都知道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什麼了(這會讓你們感到驚異嗎?不會的。我們只有在閱讀偵探小說的時候才會覺得驚訝):「她優美地走著,就像夜色一樣。」首先,我們看到了一位美麗的女人;接著我們得知這個女人走得很美。這個意象多少都暗示了我們在法文裡類似的稱讚——有點像是「您真美」(vousêtesenbeauté)這樣的話。不過,我們得到的卻是:「她優美地走著,就像夜色一樣。」我們馬上就得到一個美麗的女人,一位可愛的女士的意象,而這個意象跟夜晚也有了連結。不過為了要能夠了解這行詩,我們也要把夜晚想象成女人才行;如果沒有這個連結的話,這句話也就毫無意義了。也因此在這幾個非常簡單的詞裡頭,就有了雙重的意象:女人跟夜晚有了連結,不過夜晚也跟女人連結了起來。我不知道也不在乎究竟拜倫知不知道這點。我在想的是,如果拜倫早就知道的話,那麼這首詩就很難寫得這麼好了。拜倫大概在過世前才發現這點,或者是有人跟他點明這一點吧。
我們現在要進入這場演講兩個最明顯也最重要的結論了。當然啦,第一個結論就是,雖然我們已經有了上百種的比喻,而且一定也可以再找出另外上千種的比喻,但這些比喻其實都可以回溯到幾個最簡單的形態。不過我們一點也毋須為此感到苦惱,因為每一個比喻都是不一樣的:每次有人引用這些模式的時候,變化都不一樣。第二個結論則是,有些比喻無法追溯回我們既定的模式——比如說「男人間的陣式」或是「巨鯨之路」這樣的比喻。
所以我認為,運用事物的外表來作比喻是一種很好的方式——儘管在我演講之後我還是如此認為。因為,如果我們願意的話,我們也可在幾個主要的比喻模式上寫出新的變化。這些變化是很美的,而且也只有極少數的批評家會像我一樣如此不厭其煩的提醒你:「喏,你在這裡又用了眼睛跟星星的比喻,在那邊你又再次引用時間跟河流的比喻。」比喻可以激發我們的想象。不過這場演講或許也給了我們一些啟示——為什麼我們不這麼想呢?——我們或許也可以從中得到啟示,進而發明出不屬於既定模式,或是還不屬於既定模式的比喻呢!
leopoldolugones(1874—1938),阿根廷詩人、文學評論家,以尼加拉瓜詩人達里奧為首的現代主義實驗詩人集團中的活躍成員,擅用現實主義風格創作民族題材。
盧貢內斯是二十世紀初阿根廷的大作家,早年是個現代主義者,他的《感傷的月曆》(lunariosentimental)(布宜諾斯艾利斯:莫恩出版社,一九○九年)是一本以月亮為主題的詩歌、短文以及劇本的精選集;本書出版時曾經引起輿論憤慨,因為此書打破了業已建立的高知識現代主義精神,也嘲諷了喜愛這種品味的讀者。盧貢內斯是博爾赫斯作品當中經常引述與評論的作家。請參閱《博爾赫斯作品全集》第四卷(布宜諾斯艾利斯:埃梅塞出版社,一九五五年)中《萊奧波爾多·盧貢內斯〈耶穌會帝國〉》一文。盧貢內斯在此書中被描述成「一位具有根本信仰與熱情的人」。——原編者注
博爾赫斯此處提到的是沃爾特·w·斯基特牧師(reverendwalterw.skeat)所編著的《英語詞源詞典》(anetymologicaldictionaryoftheenglishlanguage),本書於一八七九至一八八二年間首度於英國牛津出版。——原編者注
我們今日知道的希臘作品選大約收錄了三百名作家的四千五百多首短詩,代表了希臘自西元前七世紀至西元十世紀的文學作品。這些作品主要被收錄在兩個版本的精選集裡,而收錄的內容也會有重複之處。一本是帕拉丁版文選(palatineanthology)(該版本於十世紀時完成,取這個名字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本書存放的地點就是海德堡的帕拉丁圖書館),另外一個版本是普拉努得斯版文選(planudeananthology)(該版本可追溯至十四世紀,以該選集的編輯,同時也是修辭學家的馬克西姆斯·普拉努得斯〔maximusplanudes〕的名字命名)。普拉努得斯版的希臘文選一四八四年於佛羅倫薩出版;帕拉丁版的希臘文選則是在一六○六年重新被人發掘。——原編者注
切斯特頓的《第二個童年》收錄於《切斯特頓詩選》(thecollectedpoemsofhesterton)(倫敦:塞西爾·帕爾默出版社,一九二七年),第七十頁(第五節)。——原編者注
alfredtennyson(1809—1892),英國維多利亞時代最傑出的詩人之一。其詩開闊莊嚴、用詞確切、聲韻和諧。詩歌《尤利西斯》與《悼念》為其代表作。
安德魯·朗格(andrewlang)的《阿爾弗雷德·丁尼生》(alfredtennyson)第二版(愛丁堡:布萊克伍德出版社,一九○一年)。他談到的這首詩實際上是出自於丁尼生的《秘密》(themystics),於一八三○年出版。——原編者注
《流水年華》(oftimeandtheriver),托馬斯·沃爾夫(thomaswolfe)著,於一九三五年初版發行。——原編者注
參見第十七頁注。——原編者注
jorgemanrique(1440—1479),西班牙詩人。
引自豪爾赫·曼裡克的《曼裡克之聖盃》(coplasdemanrique)第三節,第二十五至三十行。——原編者注
henrywadsworthlongfellow(1807—1882),十九世紀最著名的美國詩人,翻譯作品非常流暢,譯過但丁的《神曲》。其代表作為《生命頌》與《群星之光》。
robertlouisstevenson(1850—1894),英國著名的冒險故事與散文作家,作品種類繁多、構思精巧,代表作為《金銀島》、《化身博士》。
引自莎士比亞《暴風雨》(thetempest)第四幕第一場。——原編者注
原文為:「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荷馬索引列舉了九十一則關於「睡眠」的典故,不過卻沒有提過荷馬有使用過「鋼鐵般沉睡的死亡」這樣的隱喻。博爾赫斯可能想到的是維吉爾的《埃涅阿斯紀》,約翰·德萊登(johndryden)把這句話翻譯成「願你有個陰慘的夢,而他的是鋼鐵般的睡眠」(diredreamstothee,andironsleep,hebears)(卷五,第一○九五行);「他愚蠢的雙眼承受的是鋼鐵般的睡眠」(anironsleephisstupideyesoppress’d)(卷十二,第四六七行)。——原編者注
robertfrost(1874—1963),美國詩人,作品中充滿了大量對宗教與大自然的思考,富有神秘色彩。主張在詩中以普通人的口語抒發感情。博爾赫斯在演講中提到他在北波士頓演講,所以要順便提到弗羅斯特,其典故乃因弗羅斯特即有一本詩選名為《波士頓以北》。
羅伯特·弗羅斯特《雪夜林畔小駐》第四節第十三至十六行。——原編者注
martinbuber(1878—1965),德國猶太宗教哲學家,《聖經》翻譯家,將全本《聖經》從希伯來文翻譯成德文,並保有原文風格。布氏深受尼采影響,為二十世紀精神文化中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杜喬芬(leóndujovne)其他成就還包括將《創造之書》(sepheryetzirah)從希伯來文翻譯成西班牙文。——原編者注
參閱《貝奧武甫》以及《費尼斯堡殘篇》(thefinnesburgfragments),由約翰·r·克拉克·霍爾(johnr.clarkhall)翻譯為現代英文(倫敦:艾倫與昂溫出版社,一九五八年)。——原編者注
ummings(1894—1962),美國詩人,善於嘲弄傳統觀念,筆調有時嬉笑怒罵,有時又婉約低迴,經常使用街頭語言,採取市井的材料創作。
節錄自肯明斯詩選《w》(w〔viva〕),一九三一年出版(出版時肯明斯還只有三十七歲)。博爾赫斯在此引用的是原著第三詩段的前四行。——原編者注
faridal-dinattar(1142—1220),波斯詩人,最偉大的伊斯蘭教神秘主義詩人與思想家之一。
hafiz(1325/1326—1389/1390),波斯最優秀的抒情詩人之一,其語言簡樸,自然運用熟悉的形象與格言般的措詞,作品頗受歡迎。
法裡德·阿爾丁·阿塔爾為《mantiqal-tayr》一書的作者,此書譯名為《鳥兒大會》。由阿夫哈姆·達爾邦迪和迪克·戴維斯翻譯(哈蒙茲沃思:企鵝出版社,一九八四年)。歐瑪爾·海亞姆(omarkhayyám)(十一世紀詩人)是《魯拜集》的原作者,該書於一九八九年由愛德華·菲茨傑拉德(edwardfitzgerald)翻譯成英文,而該英文版本之後也陸續成為許多語言翻譯的物件。哈菲茲是《會議室》(divan)一書的作者,由戈楚德·羅西恩·貝爾(gertrudelowthianbell)自波斯文原著翻譯(倫敦:奧克塔根出版社,一九七○年)。——原編者注
魯德亞德·吉卜林:《四海之涯》(紐約:道布林戴出版公司,一九一二年),第三百八十六頁。這段引文出自於伯根副主教(deanburgon)的詩《彼得拉》(petra)(一八四五年),此詩呼應塞繆爾·羅傑斯(samuelrogers)的詩作《義大利:再會吧》(italy:afarewell)(一八二八年)當中的「許多古寺都有時間一半久遠」。——原編者注
莎士比亞,第二首十四行詩。——原編者注
複數形態為kenningar,是一種在單數名詞使用的多重名詞句型。雙詞技巧在古德文韻文當中常被普遍使用,特別是在吟唱詩人的作品中更是常見,在冰島文學中較為罕見。博爾赫斯曾在他的《雙詞技巧》(該專文收錄於《永恆史》)中不止一次討論過,也收錄於與巴爾加斯(maríaesthervásquez)合著的《中世紀日耳曼文學手冊》(germanicmedievalliteratures)(一九五一年)一書。——原編者注
luisdegóngorayargote(1561—1627),西班牙詩人,他的巴羅克式曲折風格被稱為貢戈拉主義,即誇飾主義。誇飾主義是一個使作品風格拉丁化的運動,自十五世紀以來即為西班牙詩歌的一個組成部分。
這是拜倫一首名為《她優美地走著,就像夜色一樣》(shewalksinbeauty,likethenight)詩作的第一行,首次在拜倫詩集《希伯來的旋律》(hebrewmelodies)(一八一五年)中出版。該詩集收錄的詩歌都可以搭配音樂家以撒·納桑(isaacnathan)譜寫的傳統以色列歌謠歌唱。——原編者注
作者「博爾赫斯」的其他小說
《私人藏書:序言集》《阿萊夫(El Aleph)》《天數》《鐵幣》《杜撰集》《深沉的玫瑰》《老虎的金黃》《另一個,同一個》《面前的月亮·聖馬丁札記》《探討別集》《密謀》《為六絃琴而作·影子的頌歌》《布宜諾斯艾利斯激情》《埃瓦里斯託·卡列戈》《沙之書》《詩人》《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永恆史》《討論集》《布羅迪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