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騎手,一個跨坐在馴服的馬背上傲視地面的男子漢,竟一代又一代地觸動人們本能的關注——它最為顯著的象徵則是作騎馬姿勢的人物雕像。羅馬早就在軍事與社會領域使用過這一象徵語言。誰都知道在詞源學上,caballero(騎士)這個詞與德文ritter(騎士爵士)和法文chevalier(騎士)的詞義相近。大不列顛諸島文學評論界強調葉芝的詩文中的rider(騎手)一詞的分量與價值。這樣的騎手,在我們往昔的這一片土地就叫高喬人。但一切都已消失。只留下一派舊日的粗獷而孤獨的威儀。
塞繆爾·約翰遜說過,水手與士兵的職業具有危險的尊嚴,我們的高喬人也具有這種尊嚴,他們跋涉於潘帕斯大草原和陡峭的山峰,苦鬥於露天、蠻荒與畜群之間。已經無法判斷他們的種族。作為被人忘卻的當年的征服者或者移居者偶成的子孫,他們或者是印第安混血兒,有時是黑人混血兒,或者是白人。他們成為高喬人——那是命運。他們學會戰勝荒漠與艱苦的藝術。他們的敵人是窺伺於不祥的地平線後面的突然襲擊,還有飢渴、野獸、乾旱、野火等。接踵而至的是自由運動和無政府主義。他們沒有像他們的遠西地區的遠房兄弟那樣成為冒險者或者成為處女地與黃金礦脈的探索者,而是讓戰爭卷得很遠,並在大陸的陌生之地,為了也許始終未能領會的抽象的「自由」、「祖國」的概念,為了某一個口號或者一位首領,而獻出了堅忍而淡泊的生命。在那些艱險跋涉的間歇期間,倒也過得逍遙自在:他們在心愛的吉他上,慢悠悠地調絃定音,吟多於唱,他們作擲骨遊戲、馬術比賽,在篝火旁圍著輪轉桌子啜飲馬黛茶,為了打發時間而不是出於貪心玩「摸三張」。他們在這些方面無疑是頗有名氣的。一八五六年,惠特曼寫道:
我瞥見高喬漢子橫越草原,
我瞥見舉世無雙的高喬騎手在馬上揮扔套索;
我瞥見他們在潘帕斯大草原上追逐不馴的牛群。
半個世紀之後,裡卡多·吉拉爾德斯用抒情的語調,再次歌唱這一遊牧者的形象:
潘帕斯大草原的象徵,真正的男子漢,
豪放的鬥士,
愛情、勇氣、
桀驁不馴!
高喬漢子——更確切的稱呼,
這傳奇的人物,
他風塵僕僕,迎風振衣,
無往而不勝。
信心
堅定不移,
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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