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梅爾維爾《班尼託·西蘭諾》《比利·巴德》《代筆者巴特貝》

有些作家的作品不像我們所瞭解的他們的命運,赫爾曼·梅爾維爾就是一個例子。他命運多蹇,忍受過孤獨的煎熬,這些經歷後來成了他那些寓意作品中所用象徵的原材料。梅爾維爾一八一九年生於紐約,是一個恪遵加爾文教派傳統的大家族之後,不過其時家道已經敗落。梅爾維爾十三歲喪父,十九歲即開始其第一次遠航,在船上當水手,到達利物浦。一八四一年,加入一條捕鯨船。該船從楠塔基特起航。船長對手下十分嚴厲,梅爾維爾在太平洋的一個島上開了小差。島上居民是食人生番。他們接納了他。他在島上度過一百個晝夜,後被一條澳大利亞船搭救。他在那條船上率眾譁變。一八四五年前後,回到紐約。

他的第一部作品——《泰皮》——寫於一八四六年。一八五一年,《白鯨》問世。小說幾乎沒引起注意,一九二○年前後,才為批評界所發現,現在早已廣為流傳:白鯨和埃哈伯在人的記憶這個駁雜的神話體系中佔了一席之地。小說充滿玄妙奇巧的句子:「跪著的講道士祈禱得如此虔誠,就像是一個在海底跪著並祈禱的人。」關於白色可能是一種可怕顏色的觀念在愛倫·坡的作品中就已出現。此外,這部作品也受到卡萊爾和莎士比亞的影響。

梅爾維爾和柯爾律治一樣習慣於絕望。《白鯨》其實就是一個噩夢。

可能是對《聖經》的熱愛誘使他作了一生中最後一次旅行。一八五五年,他遍遊埃及和巴勒斯坦。

納撒尼爾·霍桑是他的朋友。一八九一年,幾乎被世人遺忘的梅爾維爾在紐約去世。

一八五六年寫成的《巴特貝》預示了弗蘭茨·卡夫卡的作品。那位令人驚愕的主人公是個頑固拒絕行動的庸人。作者沒有對他作出解釋,但我們的想象立即接受了這個人物併為之惋惜。實際上,小說有兩個主人公:固執的巴特貝和那個對他的頑固無可奈何、最終喜歡上他的敘述者。

《比利·巴德》可歸結為描寫正義與法律衝突的故事,但這一總括遠沒有主人公的特點來得重要,他殺了人,卻始終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受到審判並被定罪。

圍繞《班尼託·西蘭諾》的爭論仍在繼續。有人認為那是梅爾維爾的經典之作,也是文學的經典之一;有人認為那是一個錯誤或一系列的錯誤;還有人提出梅爾維爾是有意識地要寫一篇無法理解的作品,把它當做這個同樣無法理解的世界的不折不扣的象徵。

大西洋島嶼,在美國馬薩諸塞州科德角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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