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不同的命運或是說兩種表面上看來不同的命運彙集在生於一八八八年卒於一九五三年的奧尼爾身上。
冒險家和水手便是其命運之一。在從事戲劇創作這一給了他許多幸福和某些折磨的文學活動之前,他也當過演員。他曾像塞繆爾·克萊門斯(即馬克·吐溫)在加利福尼亞所做的那樣在宏都拉斯淘金。命運與偶然(二者本為同義詞)又把他帶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他曾在作品中深情地回憶起「哥倫布大道和巡警」以及水手們尋歡作樂、縱酒歡鬧的「低地」。他還到過南非和英國。一九二三年至一九二七年,他和羅伯特·埃德蒙·瓊斯一起領導位於曼哈頓下城的格林尼治劇院。
對我們來說,重要的不是他生活中的種種不如意而是他利用困境和那永不枯竭的想象力所成就的事業。他是個最出人意料的作家,像斯特林堡那樣,從自然主義轉向象徵和幻想。他懂得人所獲得的用來進行更新或創造的最好工具是傳統(不是指一成不變而是指有許多分叉的豐富了的傳統)。他用現代語言重複著已被索福克勒斯寫成悲劇的古老的希臘寓言,只不過對人名稍作改動而已。他把柯爾律治的《古舟子詠》搬上舞臺。在《奇妙的插曲》(一九二八年)中,首先聽到的是劇中人物用一種略微不同的聲音說出的話,也就是他們心中默想的話。他始終對面具感興趣,對面具的使用遠遠超出希臘人和能劇的想象。在《偉大之神布朗》(一九二六年)中,劇中主人公(一個殷實的美國商人)的遺孀熱愛、親吻丈夫用過的面具而把亡夫丟到腦後。在《哀悼》(一九三一年)中,演員的臉和曼農家那幢大房子的正面都像面具般僵硬。這些象徵本身的分量超過了寓意。
蕭伯納曾寫下這樣的話:「奧尼爾身上除去革新再沒有新的東西。」機敏的碑文不必那麼準確。尤金·奧尼爾已經革新並仍在革新著世界戲劇。
robertedmondjones(1887—1954),美國戲劇家、電影設計師。
日本傳統戲劇形式之一,表演者往往戴面具在特設的舞臺上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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