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貝克福德或愛倫·坡的作品不同的是,本書結集的故事有意迴避神奇風格。那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幻想的產物。威爾斯意識到那個時代(即我們的時代)不相信巫術和法寶、雕琢和裝腔作勢。那時人們的想象已經像現在這樣可以接受奇異的事物,只要這種奇事是以科學而非超自然為依據。威爾斯的每篇故事中都只有一樁奇事,圍繞這奇事的種種情景都很平常、普通,而且描寫得細緻入微。就以《隱身人》(一八九七年)來說,希臘人讓蓋吉茲隱身所用的工具是銅馬身上的一個銅環;為了使故事更加真實可信,作者選擇了一個白化病患者,此人用一種特別的液體沐浴,還不能穿衣服、靴子,因為衣服和鞋無法像人那樣隱沒。在威爾斯的作品中,憂鬱和情節同樣重要。他的隱身人是我們所體驗的孤獨的一種長遠的象徵。威爾斯認為,凡爾納的創作完全帶有預言性,他本人創作的故事則是不可能實現的。兩人都認為人類永遠不可能登上月球,令人震驚的是,這一偉業已在本世紀實現。
威爾斯的作品總是十分謙和,謙和中又時而帶有諷刺意味,這實在令人折服,而他的天才同樣讓人讚歎。
威爾斯於一八六六年出生於倫敦附近。他家境清貧,備嘗不幸與困苦。他擁護共和制,信奉社會主義。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裡,從幻想小說的創作轉向長篇鉅著的撰寫,他的嘔心瀝血之作可以幫助人們成為世界公民。一九二二年,他出版了一部世界史。最好的威爾斯傳是出自他自己之手的《自傳實驗》(上下兩卷)(一九三四年)。威爾斯於一九四六年去世。威爾斯的小說是我最早閱讀的一本書,或許也將是我最後要讀的一本書。
即《世界史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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