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霜月國的神嗎?不痛不癢!」
一邊操縱巨人戰鬥,伯書賢一邊懸空飛行,與多年未見的弟弟近身作戰。
拳風讓人眼花繚亂,而後者在閃避時躲開的拳頭,讓附近的森林與山石接連被撞碎。
伴隨著拳頭一同飛出的,還有許多生有稜角的堅石。
「大哥,收手吧,你該為自己贖罪,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伯無霜的手臂繞過即將刺入胸膛的堅石,猛地握拳向外一振,便讓其表面覆蓋了一層冰霜。
極度的寒冷讓石頭開裂,被寒氣滲入核心之中。
這一手段,變相奪取了對方的控制權。
伯書賢對比嗤之以鼻,他使出連環的招數,將伯無霜逼到了某座山下,用風沙遮蔽了二人所在的山谷。
僅在挪動後退中,白袍少年就被逼入了新的陷阱。
石人伯書賢的模樣也因為激動和憎恨變得更為扭曲,從開裂的嘴部縫隙中鑽出了許多類似於蜈蚣的觸角,隨著他的咆哮雜亂地顫抖。
岩石的盔甲上,腦袋上鑽出了大大小小的彎角。
「埋葬!!」
隨著他的雙臂大開,又有兩對岩石的手臂從肋下生出,共同操縱起了沙暴之境。
漫天的風沙眨眼間淹沒了這片空間,精準定位到了正中央開啟水流之球護身的伯無霜。
一道道岩石的蜈蚣帶著尖刺撞向中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咚!!!」
有了先前的教訓,將力量全開的多臂怪人繼續發動攻勢,隨著抱球擠壓的動作,整個空間內的黃沙夾雜著石塊泥土,向內劇烈收縮。
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旋轉翻滾的石球所吸引。
最終,這片山谷被摧枯拉朽的力量刨出了一道深坑,在上方懸了一顆越收越緊的球體。
石人已看不清本來的面目,他最上方的手臂細長,到手腕處卻逐漸變得粗壯,配合後腿支撐在地。
剩餘的四條手臂自然地垂落,讓石頭之間的空隙變得更為緊密。
「伯無霜,你該死,你該死啊!」
美夢又一次落空。
石球的頂部多出了一道人影,反剪雙手在背後,默默地俯視著眼前的‘俳優,。
二人對視片刻,伯書賢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石像的眼中流出了土石的淚水,印出兩道深色的痕跡。
他不肯否定自己的失敗。
遙想當年,帶著一眾文臣武將佔據了山海關的時候,伯書賢的背後站了一尊真正的神靈。
作為引路之神,印靈為他展望了無比絢爛的未來。
可從繩縛關方向湧來的大軍,將他的夢想頃刻間撕了個粉碎!
向神靈祈求幫助,得不到回應,伯書賢最終被趕出他的樂土。他趴在海灘上,瘋狂咒罵著跟隨他的每一個人,咒罵著拋棄自己的羊族之神,咒罵著全部。
「時機已經成熟。現在的你,就像是發酵好的食物,還需要精美的包裝才行。再給我一次機會,先出一口氣,如何?」
面對印靈笑呵呵時遞出的手,復仇心切的伯書賢選擇了暫時合作。
跟隨對方潛入深邃的海底,在異族們紛紛投來的凝望中,他站在了海國之主的面前。
怨恨,是他堅持站在那裡的唯一動力。
再後來,海國入侵,他們先是藉著比拼降低人族的警惕,派出了海量的軍隊突襲!
臨海的大關,皆遭受了無法挽回的代價。
雖然心裡很爽,但伯書賢仍舊笑不出來。
他渴望的,是替換掉礙事的伯無霜,是成為山海大陸上的人王,被歌頌千百萬年。
這是父親曾經寄託在自己身上的希望,也是壓垮自己的絕望。
在玄冥的幫助下,伯無霜成功阻止了海國的入侵。
就連霸道無匹的伏陵,也被迫躲藏在了山脈的南部,每日泡起了‘溫泉,。
藉由諸多大小事件,披荊斬棘的伯無霜一步一步成為了霜月國的主人,重新帶領人族走向巔峰。
三弟的每一步,都在腳踏他的尊嚴!
毒殺生父?
那是他應得的報應,是他偏心的輪迴。
迫害兄弟姐妹,禍害天下百姓,對心中藏有無限惡念的伯書賢來說,和碾碎一隻只螻蟻沒什麼區別。
「所以,你是不可能悔悟了?大哥?」
再回首,大地上矗立了數十根極寒的冰柱,將石人牢牢卡在了縫隙之中。
有寒氣之蛇纏繞在伯書賢的周身,即便他扭動掙扎著想要化作碎石逃離束縛,也無濟於事。
在歷經了許多磨難的冰霜神靈面前,他的力量根本就不夠看。
「我明白了,是伏巖松……不,是伏陵那廝出賣了我!他是伏陵,是他害得山海城淪為廢墟,是他害我出手對付父王!是他……」
「你記錯了吧?」
閃身逼近伯書賢的伯無霜,抬手就是重重一巴掌。
腦袋被扇到一邊的前者剛要發作,他的身後忽然鑽出了一道土石的狐狸腦袋,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著利齒猛地向外拔出,兩枚圓洞中向外噴灑出土黃色的沙石,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哀鳴。
那是印靈不知從何處弄來的神魂,是她賜予伯書賢的詛咒。
堅硬的外殼漸漸剝落,在岐芒山和伯無霜的凝視之下,伯書賢重新恢復了赤裸的血肉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