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震感,拔地而起的山脈矗立在了霜月關的正中央,引來了四方百姓的圍觀。
在建城初期人口較少的時候,伯無霜就規劃好了未來。
因此教派的佔地面積十分廣闊,足以將建築群的主體安排在山巔。
玄冥的神廟,則被挪移到了建築的正中間。
伯無霜從不會因為成了神,將自己的身份拔到最高。
「岐芒山大人,多謝。」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對了,你小子好像在調查某件事情?柳風波他們也回來了,要不我幫你問問?」
「不必,正好閒來無事,我自己把握。」
幾天前,伯無霜就初步定好了第一項計劃,他讓玉清靈緊急召集了宗門內記載名姓的所有弟子,處理好他們手上的瑣碎事項。
至於那些暫時脫不開身的人,他可以召喚風靈,鎖定到他們的行蹤。
若事情真的和伏巖松坦白的那樣,或許直接找到隱匿於人世的伯書賢,才是解決問題根源的正道。
皇宮之中,隱藏在暗影中的馮胡接受到了王的指令。
作為王的眼和爪,那些參與了冰魄珠買賣案件的大小官員,盡數記錄在案,在未來接受懲罰。
而被寒毒迫害的凡人們,伯無霜自有辦法。
半個月後。
冰冷的王座上,寒霜和冷氣沿著石階向下擴散,身為一國之君的伯無霜,正在傾聽耳邊的造物們悄悄說話。
和玄冥相同,被賜予了名號的風之化身們帶著智慧和靈魂,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他們是能夠獨立思考的靈魂造物,融於各色的風中。
人群行走時掀起的風。
流雲間自在穿梭的風。
鍛造工廠上空肆意竄動的風。
無論冷熱大小,百位風靈,皆有其名姓。
可伯無霜的風吹遍了整個山海大陸,也沒能帶回關於伯書賢的訊息。
聽完小小的風靈們彙報完無用的資訊,伯無霜緩緩閉上眼睛,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伏陵說過,他曾盡全力指點過對方修行岩土。」
抬手摸了摸變化成雲獸的某位風靈,高坐在王位處的伯無霜俯視著四散飛去的眾風靈,自言自語道。
那模樣類似於獅子和狼的雲獸低下腦袋,有風聲帶出了低吼。
「神主,或許您要找的人,已經非人?市井街頭,野林荒地全都探聽不到他的聲音……」
若無人見得捲土重來的伯書賢,後者或許真的已經跨出了那一步。
「唔,以我這大哥的性子來看,確實有可能。」
為了復仇,伯書賢就算獻出自己的血肉,也會貪婪地汲取每一份力量。
輕嘆一口氣,伯無霜的眼簾低垂,想起了在劍天界中見到的某個金修。那人追求最極致的力量,追求永生與永恆,竟將全身的血肉替換成了金屬。
最終,他失去了自我,靈魂也被怪物般的身軀所束縛。
在三十三天中的街頭橫衝直撞時,天無常也為那人感到惋惜,揮出瞭解脫的一劍,使其擺脫了自我的桎梏。
若伯書賢也如此狂熱……
「去吧,大不了我再請一次岐芒山,幫忙圈個位置吧。」
封鎖了宗門後,伯無霜親自遊走在凡間,按例巡查四方。
每到一處,萬人敬仰。
為了回應神靈的庇佑,也為了愛民如子的帝王。
無法再利用冰魄珠的事件抹黑霜月的宗門,尚未擴大事件的幕後主使氣得牙癢癢。某座幽暗的峽谷山洞中傳來了怪物般的嘶吼,盡情發洩他心底的傷痛。
一拳,兩拳,山崩地裂。
「找到你了……」
躲藏在地下的老狐狸立刻捕捉到了非人的異常,他派出土石的狐狸傀儡向宮中的伯無霜送口信,悄悄跟在了身著石甲的伯書賢身後。
為了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岐芒山故意露出了一點狐狸尾巴。
自知被人跟蹤的石人立刻警醒,鑽入他提前打造好的地下洞府,隱藏行蹤。
「應該是這裡?那傢伙鑽進去就沒出來過,大概是把洞穴當做了陷阱,等你跳進去呢。」
岐芒山穿著破舊的衣袍,用土石的尖爪摸著下巴上的堅硬狐狸毛。
俯身望著山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話說回來,他們打洞的水平很差。不過洞穴周圍的土地已經受我掌控,所以無霜小友大可以放心進去,要是被活埋,我岐芒山隨叫隨到。」
「他們?」
伯無霜沒有著急進入,他和伯書賢本就是不那麼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二者距離越近,就越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得益於小時候急迫躲開大哥的隊伍,所修煉出的感覺。
「是啊,那副身軀,是你大哥沒錯吧?他的靈魂中摻雜了一點壞東西,可以說是被迫成神,也可以換個詞,怎麼說來著……哦!共生!」
伯無霜看著洞穴中飛出的憤怒與憎恨之風,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