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大叔也不是什麼本本分分的老實人,自打在外界闖出了點名頭。他也準備離開浮島小半年,去接觸那片新天地,並美其名曰學習異域文化,方便浮島和外界的貿易往來。族長親自把艾大叔送到了邊界,一腳踢了出去。
「不用回來了。」
寧然也不相信艾大叔的鬼話,畢竟上一次看到艾大叔在玉亭關看書,他還把書拿反了。寧然滿意地看著他捂著屁股告別,隨意揮了揮手:「記得多看書。」
學學新任大祭司吧,人家才是真的勤學苦練。
寧然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帶著伯無霜離開南區向北進發。因為他老是偷馬的不良記錄,這一次的旅行他只能靠腿。就這樣,寧然帶著無能狂怒踏上了新的旅途。
伯無霜想帶他先去蜥行族的邊界,體驗一下真正的異域風情。無奈拗不過寧然,他硬要先去山海城,去偷另一顆冰魄珠欣賞。畢竟還得靠寧然吃飯,伯無霜只能陪他穿過伏陵山脈的西南角,向山海城進發。
他們路過了伏陵遭遇襲擊的湖泊。山林中植被茂盛,風景極佳,但偏偏有一小塊光禿禿的土地,十分惹眼。
伯無霜留了個心眼,他能夠感應到地面遺留的水系術法,絕對來自頂級高手。但令他奇怪的是,這股能量像是瀕死之人胡亂使出,毫無章法。
寧然看他站在空地琢磨,也往地上瞅了瞅:「怎麼了,地上有什麼寶貝嗎?」
伯無霜一腳踢飛這個白痴,繼續向前。
希望自己沒有多慮。
好在伏陵山脈的西南角不是很陡,讓他們可以沿著山腰前進。伯無霜嫌兩人走的太慢,催動水蛇趕路,還饒有興趣地看著在半空跌跌撞撞、努力練習飛行的寧然。
無頭蒼蠅,應該是對他最形象的描述了吧。
兩個人在森林裡與野獸博弈,或是打鬥切磋,一路行進半個多月,總算爬上了最近的山巔。
「但凡我學會飛行,這點路程還不是輕輕鬆鬆跨過去。」寧然叉著腰站在山頂,從心底迸發出壯志豪情。他們在山上遠遠地看到了山海城,其規模之大,城市之繁華,就算是伯無霜本人,也會驚歎不已。
「好大。」寧然的語言天賦實在不行,但他還是對自己做出的評價很滿意,不停地點著頭。
伯無霜又是一腳,踢得他向下滑翔。
「歡迎來到山海城!」
寧然在空中放聲大笑,感受向下墜落的快感:「老子先走一步!有膽就追上我!」
伯無霜手搭涼棚,望向這伴隨自己成長的大地,乘著水蛇追了上去。
山海城的規模是玉亭關的兩倍大,更別說算上城外的面積。兩個人快馬加鞭趕了兩日,才踏上了通向城門的大道。他們跟著來往的行人車馬,僱了一輛小車,一路上歡聲笑語。
這裡是山海城的南門大道,遠遠望去,南門的巨大門洞上雕刻出清晰的人族字型:南天門。城牆上的石塊嚴絲合縫,最大的石塊甚至有聖殿大小,堆砌地整整齊齊。寧然瞠目結舌,這得是多少天神下凡,才能修建出如此宏偉的建築。
南天門前,眾多守衛正在盤查進城之人。除了那些華貴的車馬隊伍,其他無論是何種族,都會被一道一道的關卡審訊。寧然看了看伯無霜僱的普通馬車,又看了看躲在後面的伯無霜,小聲嘀咕個不停。
「來來來,你們幾個,過來。」一位人高馬大的守衛粗魯地拽過馬匹,將他們拉倒一旁。他右手按在刀上,顯得威風凜凜。
寧然和車伕並肩坐在外面,他左右看了看,見對方狠狠盯著自己,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名字。」
「嗯,寧然。」
「從哪來?」
「浮島。」
守衛皺了皺眉,「浮島?什麼破地方,哪個關外的村裡吧。」
「沒聽過。」後面的幾位守衛搖著頭,鬨然大笑。
持刀守衛也嗤笑了一聲,用手撥開寧然,他看向藏在車內的伯無霜,輕蔑說到:「後面的那位,還不趕緊出來?是想官爺我拆了這車子,把你請出來不成?」
車伕趕緊掛上笑臉,給他悄悄遞了幾個錢。守衛冷哼一聲,一把推倒了車伕。
「打發誰呢?狗東西。」
伯無霜忍無可忍,他撩開簾子走了出來。冰霜長矛指向挑事者的臉,守衛不耐煩地抽出佩刀:「喂,你想找……」
「找什麼。」
南天門的守衛們撲通跪下一片,眼前這少年不就是三皇子嗎。持刀守衛扔了刀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伯無霜攙扶起車伕,也不說話,重新鑽回了車廂。寧然蹲在地上瞄了瞄那位守衛,被他的鼻涕眼淚噁心地蹦了起來。
這傢伙該不會被嚇得尿褲子了吧,寧然一邊追著馬車,時不時回頭看向守衛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