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曾用我熟悉的兩種語言千百次地說過祈禱文,以後也會再說,但我對它只是一知半解。今天,一九六九年七月一日早晨,我想試著說一遍我自己創意而非傳統的祈禱。我知道這是一件要求超乎常人的真誠才能做到的工作。首先,我顯然不能提出要求。要求我的視力不衰退是痴心妄想;我知道千千萬萬眼睛明亮的人並不特別幸福、正直、明智。時間的程式是因果聯絡,因此要求任何恩惠,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恩惠,也就等於要求打斷那鐵的聯絡中的因果環節,要求打亂時間的程式。誰都沒有指望這種奇蹟的資格。我不能請求寬恕我的過錯;寬恕是別人的行為,只有我才能拯救自己。寬恕能淨化被傷害的人,而不是傷害者,寬恕同傷害者幾乎毫不相干。實際上,我意志的自由也許並不存在,但我可以給予,或者在幻想中給予。我可以給予我所沒有的勇氣;我可以給予與我無緣的希望;我能激起人們學習我自己不太明瞭的東西的願望。我希望人們把我當作朋友而不是詩人留在他們記憶之中;希望有誰吟誦鄧巴、弗羅斯特或者那個午夜看到淌血的樹,看到十字架的人的詩句,想到第一次是從我嘴裡聽到那詩句的。此外,我什麼都不在意;我希望早早被人忘掉。我們不瞭解宇宙的安排,但是知道清晰的推論和公正的行為將有助於這些不為我們所知的安排。

我願徹底死去;我望同我的夥伴—我的軀體—一起死去。

paullaurencedunbar(1872—1906),美國黑人詩人,著有《低微生活抒情》等詩集。

robertfrost(1874—1963),美國詩人,他的詩往往以描寫新英格蘭的自然風光和風土人情開始,進入哲理境界,有「新英格蘭農民詩人」之稱,在1924、1931、1937、1943這四個年度裡,四次獲得普利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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