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的聲音重現波斯人的韻律,
想起時間是夢幻泡影的交集,
人生一場,宛如一枕黃粱,
任憑隱秘的夢者擺佈播弄。
再次斷定火即是灰燼,
肉體即是塵土,
江河緩慢而又匆匆離我而去,
它們是你我短暫生命的形象。
再次斷定艱難豎起的高碑,
只是過眼煙雲,鏡花水月,
同永恆者不可思議的榮光相比,
世紀彷彿是須臾即逝的瞬間。
再次注意到金黃的夜鶯,
在夜籟響亮的頂點
引吭高歌只此一回,
吝嗇星辰不肯施捨它們的寶藏。
讓月亮回到你筆下的詩歌,
正如在蒼茫薄暮回到你的花園。
那個花園裡的同一輪明月
卻無從尋覓你的蹤影。
在傍晚幽婉的月光下,
地下蓄水池是你謙遜的榜樣,
它那如鏡的水面
反映出些許永恆的形象。
回來吧,波斯人的月亮
和荒涼黃昏的朦朧金光。
今日之日不可留。你已登鬼錄。
你是面龐已成塵埃裡的一個。
波斯詩人、哲學家、天文學家奧瑪爾·海亞姆(omarkhayyám,1048—1122)寫過二三百首類似中國絕句的四行詩,但生前並不以詩著名,1859年,英國作家菲茨傑拉德把他的四行詩譯為英文,以《魯拜集》為名出版,海亞姆才聞名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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