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河流—一條是著名的羅訥河;另一條是幾乎鮮為人知的阿爾沃河—在這裡匯合。神話不是詞典裡的一句空話;而是心靈的永恆習慣。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兩條匯合的河流是兩種古老的靈感的交融。拉瓦登寫頌歌時也許就有這種感覺,但是修辭干預了他所感到的和看到的,把那些濁浪滾滾的大河變成了螺鈿和珍珠。此外,和水有關的一切都帶有詩意,使我們激動不已。插入陸地的海洋是「峽灣」或者「海口」,總使我們聯想到磅礴的濤聲;匯入大海的河流總使我們聯想到曼裡克的比喻。
河畔埋葬著我的外祖母萊昂諾爾·蘇亞雷斯·德·阿塞韋多。她誕生的地點是梅塞德斯,當時有一些小戰事,可是烏拉圭人至今仍稱之為大戰;她一九一七年死於日內瓦。她念念不忘她父親在潘帕斯大草原上騎馬衝鋒陷陣的雄姿,嘮嘮叨叨地咒罵「普拉塔河流域的三個大暴君:羅薩斯、阿蒂加斯和索拉諾·洛佩斯」。她死時虛弱不堪;我們圍在她病榻旁邊,她氣如遊絲地說:讓我安靜地死去,然後吐出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聽到的出自她嘴裡的髒話。
manueljosédelavardén(1754—1809),阿根廷詩人、劇作家,著有《波瀾壯闊的巴拉那河頌歌》。
manrique(1831—1913),阿根廷作家、劇作家。
作者「博爾赫斯」的其他小說
《私人藏書:序言集》《阿萊夫(El Aleph)》《天數》《鐵幣》《杜撰集》《深沉的玫瑰》《老虎的金黃》《另一個,同一個》《面前的月亮·聖馬丁札記》《詩藝》《探討別集》《密謀》《為六絃琴而作·影子的頌歌》《布宜諾斯艾利斯激情》《埃瓦里斯託·卡列戈》《詩人》《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永恆史》《討論集》《布羅迪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