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是科拉多克警督,馬普爾小姐記得這個人。他微笑著和邦奇打招呼,就像見到了老朋友。
「又是在齊平克萊格霍恩發生的犯罪,」他歡快地說,「哈蒙夫人,你們這兒不缺少轟動的事兒,是吧?」
「我並不希望如此,」邦奇說,「你是來問我問題的,還是打算要告訴我一些事情啊?」
「我先告訴你一些事情,」警督說,「首先,我們已經留意艾克爾斯夫婦很久了。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捲入了附近發生的幾起盜竊案。另外,雖然艾克爾斯夫人有一個叫桑德勃恩的弟弟,但他近期剛從國外回來,昨天你在教堂裡發現的那個快要死的人根本不是桑德勃恩。」
「我知道他不是,」邦奇說,「首先,他的名字叫沃爾特,不叫威廉。」
警督點點頭,「他的名字叫沃爾特·聖約翰,四十八小時之前,他從查林頓監獄越獄了。」
「一定是這樣,」邦奇輕聲地自言自語,「他正被依法追捕,因此尋求庇護。」然後她問:「他犯了什麼罪?」
「說來話長啊。這是一個複雜的故事。幾年前,有個舞蹈演員在劇院裡作巡迴演出。我想你沒聽過她的名字,但她專門表演《天方夜譚》中的一個片斷,叫作《珠寶洞裡的阿拉丁》。她就戴著幾塊萊茵石表演。」
「她算不上一個好的舞蹈演員,但是她——嗯,很有魅力。總之,有個亞洲王室成員愛上了她,大張旗鼓地對她展開了求愛攻勢。他送給她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條非常華麗的翡翠項鍊。」
「歷史上某位王侯的珠寶?」邦奇低聲說,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科拉多克警督咳嗽了一聲。「嗯,非常現代的版本,哈蒙夫人。他們的戀情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後來分手了,因為我們的王侯又迷上某個影視明星,那個明星要的東西可不少。」
「卓貝妲,就叫那個舞蹈演員的藝名吧,一直不放棄那條項鍊,沒過多久,項鍊就被盜了。項鍊是在她劇院的化妝間裡不見的,而且,警方始終懷疑,可能是她自己策劃了那起項鍊失蹤案。這樣的事情一直是宣傳噱頭,或者實際上出於一種不可告人的動機。」
「那條項鍊再也沒找回來,但是,在偵查的過程中,警方注意到這個人,沃爾特·聖約翰。他是個受過教育、有教養的人。他曾經落魄過,後來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公司的職業珠寶商,警方懷疑那家公司是竊賊珠寶的銷贓場所。」
「有證據證明那條項鍊經過他的手。不過,他最終是因為其他幾起珠寶盜竊案被審判、定罪的,然後進了監獄。他的刑期就要滿了,所以這個時候越獄令人感到相當吃驚。」
「但他為什麼來這裡呢?」邦奇問。
「哈蒙夫人,這個我們也很想知道。從他的行蹤看,他好像先去了倫敦。他並沒有拜訪老朋友,而是去探望了一位老婦人,雅各布斯夫人,她曾做過劇院的服裝師。她對他來的原因隻字未提,但是根據其他屋內房客的說法,他離開的時候拿走了一個手提箱。」
「我明白了,」邦奇說,「他把手提箱放在了帕丁頓車站的行李寄存處,然後來到了這裡。」
「在那之前,」科拉多克警督說,「艾克爾斯和一個自稱是愛德溫·莫斯的男人跟蹤了他。他們想要那個手提箱,看見他上了巴士。他們肯定是開車跑到他前面,在他下車時等著他。」
「然後他被謀殺了?」邦奇問。
「是的,」科拉多克說,「他遭到槍擊。是艾克爾斯的左輪手槍擊中了他,但是我更相信是莫斯開的槍。現在,哈蒙夫人,我們想知道的是,沃爾特·聖約翰在帕丁頓車站寄存的手提箱到底在哪裡?」
邦奇咧嘴一笑。「我想,現在簡姨媽已經拿到了它。」她說,「我的意思是,馬普爾小姐。那都是她安排的。她派她以前的一個女僕把裝有她東西的手提箱送到了帕丁頓車站的行李寄存處,我們交換了寄存票。我去領她的手提箱,坐火車把它帶走。她似乎料到有人會試圖從我手中搶走那個箱子。」
這次輪到科拉多克警督咧嘴笑了。「她打電話的時候就是這樣說的。我打算開車去倫敦見她。哈蒙夫人,你想不想一起去啊?」
「啊,」邦奇邊說邊考慮著,「啊——事實上,真是太巧了。我昨晚牙疼,所以我真的應該去倫敦看看牙醫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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