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傑普正在等著我們。
「我還是想過來和你們聊幾句再回去,波洛先生。」他很高興地說。
「那麼,我的朋友,進展如何了?」
「怎麼說呢,不太順利。這是事實。」
他看起來有些沮喪。
「波洛先生,有什麼能幫到我的嗎?」
「我有一兩個想法願意說給你聽聽。」波洛說。
「你和你的想法!你知道,某些方面來說你真是個怪人。不是說我不想聽,我很想聽。你那個形狀古怪的腦袋裝了不少好東西。」
波洛有些冷淡地接受了這番恭維。
「關於出現兩個男爵夫人的問題,你有沒有什麼想法——這是我想知道的。嗯,波洛先生,是怎麼回事?她是誰?」
「這正是我想和你談的事情。」
他首先問傑普有沒有聽過說卡洛塔·亞當斯。
「我聽過這個名字。只是一時沒辦法對上號。」
波洛向他解釋了一番。
「是她啊!專門模仿別人對不對?你怎麼會想到是她?你找到了些什麼?」
波洛把我們進行的調查告訴他,也把我們的結論做了說明。
「天哪!看起來你是對的。衣服,帽子,手套,還有那頂金色的假髮。是的,一定是這樣了。我得說——你真是厲害啊,波洛先生。這活兒幹得漂亮!倒不是說我覺得可以證明是有人殺了她滅口,這似乎是有點捕風捉影了。這一點上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樣。你的理論對我來說有點天馬行空,我的經驗比你豐富多了。我不相信幕後一定有黑手在操控這種解釋。卡洛塔·亞當斯是那個女人沒錯,但是我認為還是有其他可能。她到那兒去有自己的目的——敲詐吧,也許是,因為她之前暗示自己會得到一筆錢。然後他們起了爭執。他動手了,她也還手了,結果她把他殺了。之後呢,我想當她回到家之後就完全崩潰了。她並沒有想過要殺人。我認為她是故意吃了過量的藥,就這樣一了百了。」
「你覺得這就可以解釋所有的事情了?」
「怎麼說呢,當然還有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這是個不錯的假設,可以作為出發點。另一個解釋就是,這個惡作劇和謀殺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個該死的巧合。」
波洛不同意這個解釋,我很瞭解這一點。但是他也只是不置可否地說:「是啊,這也是有可能的。」
「要不然你聽聽這個怎麼樣?這個惡作劇只是為了好玩,有人聽到了,覺得剛好可以利用起來。這個主意不壞吧?」他停頓一下,又繼續說,「但是就個人而言,我還是喜歡第一個說法。至於男爵大人和這個姑娘之間有什麼關係,我們總會想辦法查出來的。」
波洛跟他說了那封女僕發出去,寄到美國的信,傑普也認為這可能對案情有很大幫助。
「我馬上就去查查這個。」他說著,在小本子上記了下來。
「我之前覺得男爵夫人是兇手,是因為我想不出另外有可疑的人。」他把記事本收起來的時候說道,「至於現在嘛,馬什上尉,現在的男爵大人,他的動機是再明顯不過了,還有不良記錄,窮困潦倒,財務面也是馬馬虎虎,甚至昨天上午還剛和他叔叔吵了一架。這個是他親口告訴我的——這倒是顯得陰謀意味更濃了。是的,他可能就是兇手。但是他昨晚有不在場的證明。他和多塞默一家在歌劇院。有錢的猶太佬,格羅夫諾廣場。這個我已經查過了,真是那樣。他和那一家人用了餐,去了劇院,然後去索布尼斯吃了晚飯。事情就是這樣了。」
「那位小姐呢?」
「你是說男爵的女兒?她那晚也不在家,和一個叫卡休·韋斯特的人全家去吃飯。他們帶她去了歌劇院,之後送她回家。她回到家時差一刻十二點。這應該洗清她的嫌疑了。那個秘書似乎也沒問題——一個很能幹,很體面的女人。接下來就是那個管家了。我不敢說喜歡這人,一個男人長成他這麼好看不太自然。他總歸有些不太對頭的地方——他受僱於埃奇韋爾男爵的方式也有些奇怪。是的,我正在查他的事情。不過呢,我也看不出他有什麼殺人動機。」
「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有的,一兩件吧。很難說有什麼含義。比如說,埃奇韋爾男爵的鑰匙丟了。」
「大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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