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特克里夫小姐打斷他的話。
「不,我不是麥克白夫人。喜劇才是我的菜。」
「而且缺乏動機。」薩特思韋特說。
「確實。我喜歡巴塞洛繆·斯特里蘭奇,跟他是朋友。我沒有理由除掉他。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願意主動配合,找出殺他的兇手。如果我能幫上什麼忙,就跟我說。」
「薩特克里夫小姐,我想你應該沒有看見或聽見什麼可能跟兇案有關係的事情吧?」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警察了。你知道,留宿的客人都是當晚才到,結果第一個晚上他就死了。」
「管家呢?」
「我沒怎麼注意到他。」
「客人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沒有。當然,那個男孩,他叫什麼來著?曼德斯,非常意外地出現了。」
「巴塞洛繆·斯特里蘭奇爵士顯得很意外嗎?」
「是,我想是的。我們入座用餐之前,他還跟我說,這件事有點蹊蹺。他管那叫‘撞毀大門的新方法’,還說‘只是撞毀的不是我的大門,而是我的牆’。」
「巴塞洛繆爵士興致不錯?」
「興致高昂!」
「你跟警察提到的密道是怎麼回事?」
「我想它應該是從藏書室通往外面。巴塞洛繆爵士答應讓我看看——不過,當然啦,後來這位可憐人死了。」
「怎麼談到這個話題的呢?」
「我們在聊他最近新購置的物件,一張胡桃木的古董寫字檯。我問它有沒有暗格,我說自己非常喜歡暗格,這是我不與人說的小癖好。於是他就說:‘不,就他所知,這張寫字檯沒有暗格,不過他房子裡有個密道。’」
「他有沒有提到過自己的一位病人,名字叫德·拉什布里奇太太?」
「沒有。」
「你知道肯特郡一個叫吉爾林的地方嗎?」
「吉爾林?吉爾林。沒有,我沒聽過。怎麼了?」
「嗯,你以前認識巴賓頓先生的,對吧?」
「誰是巴賓頓先生?」
「在鴉巢去世,或者說被害的人。」
「哦,那位牧師。我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不,我之前從沒見過他。誰跟你說我認識他?」
「知道這件事的人。」薩特思韋特隨口回答。
薩特克里夫小姐看起來有點想笑。
「親愛的老兄,他們是認為我跟他有情感糾葛嗎?會吏總有時很不規矩,是嗎?所以,教區牧師也未嘗不可。那個人窮困潦倒,是不是?但是,我必須澄清這位可憐人的記憶。我以前從未見過他。」
這句話出口,薩特思韋特便不得不罷休了。
該句為莎士比亞悲劇《麥克白》中,麥克白夫人所說的話。悲劇《麥克白》講述了原本功勳卓著的將軍麥克白,如何一步步變得冷酷惡毒,登上王位,最終又被推翻的故事。劇中麥克白夫人是深愛丈夫卻又殘忍毒辣的角色,她的引誘教唆促使了麥克白的墮落。
會吏總:(英國國教中)地位僅次於主教的牧師,職責是協助主教監督其他牧師。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其他小說
《斯泰爾斯莊園奇案》《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校園疑雲(鴿群中的貓)》《金色的機遇》《萬聖節前夜的謀殺案》《畸形屋(怪屋)》《白馬酒店》《過量死亡(牙醫謀殺案)》《暗藏殺機》《斯塔福特疑案》《此夜綿綿》《四大魔頭》《謀殺啟事》《無人生還》《羅傑·艾克羅伊德謀殺案》《死亡草》《死亡約會》《三隻瞎老鼠》《目的地不明》《地獄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