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爾曼太太是專門來看艾麗西亞的。」我說。
「叫我芭比,寶貝兒。尤里和我是老朋友啦。」她說著朝尤里眨了眨眼睛,「我們認識很久了。問題不在他,是這位女士——」
她不以為然地指了一下斯特芬尼。斯特芬尼這才有了說話的機會。
「對不起,黑爾曼太太。」斯特芬尼說,「去年你來過之後,醫院的規章制度有了一些變化。我們加強了安全措施。從現在起你必須先打電話——」
「哦,上帝,我們是不是還要再來一遍?如果我再聽見這樣的話,別怪我又大喊大叫的。好像生活還不夠讓人鬧心似的。」
斯特芬尼不再堅持,於是尤里領著芭比走開。我跟在他們後面。
我們走進會客室,等艾麗西亞。這是間空蕩蕩的房間——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半死不活的黃色日光燈。我站在會客室的那一頭,看見艾麗西亞在兩個護士的陪送下從另一扇門走進來。艾麗西亞看見芭比,沒有任何明顯的反應。她走到桌子跟前,頭也不抬就坐下了。芭比卻顯得很動情。
「艾麗西亞,親愛的,我好想你啊。你太消瘦了,身上一點肉都沒有了。我還真有點羨慕你呢。你還好嗎?那個討厭的女人差點不讓我進來看你。真像是一場噩夢……」
芭比只顧嘰裡呱啦地往下說,沒完沒了地東扯西拉,把她到聖地亞哥看望父母的事情仔細嘮叨了一遍。艾麗西亞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臉上像戴了一副面具,沒有流露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東西。謝天謝地,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這場獨白終於結束。艾麗西亞跟在尤里後面走了,跟她剛進來時一樣,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
芭比即將離開格羅夫診療所的時候,我走到她面前問:「能借一步說話嗎?」
芭比點點頭,似乎這早在她意料之中。
「你想跟我談艾麗西亞的事?是該有人來問我一些他媽的問題了。警方什麼都不要聽——簡直是瘋了。艾麗西亞有什麼悄悄話都跟我說,你知道吧?幾乎無所不談。她跟我說的事情你都不會相信的。」
芭比說話時,語氣非常肯定,還對我故作姿態地笑了笑。她知道她已經引發了我的興趣。
「比如說?」我說道。
芭比神秘兮兮地笑笑,穿上皮毛外套:「呃,總不能讓我在這裡說吧。現在回家已經很晚了。你今天晚上到我那裡去——6點鐘怎麼樣?」
我並不想去造訪芭比的家——我真希望這事不要讓迪奧梅德斯發現。可是我別無選擇——我想了解她所知道的情況。我很不情願地笑了笑。
「你家的地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