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豪富橋牌俱樂部

冷案重啟 樊落 第1頁,共2頁

蕭蘭草開著車,一路駛向豪富橋牌俱樂部。

俱樂部的位置比較偏,路上車輛不多,就在他們快要到達的時候,一輛白色麵包車跟他們擦肩而過。

甘鳳池轉頭看著車輛駛遠,他急忙拍拍蕭蘭草的胳膊。

「那是俱樂部的車。」

「你確定?」

「嗯,上次去俱樂部的時候,我看到那車停在職員車位上,我記得車牌號,絕對沒錯。」

甘鳳池側身繼續往後看,麵包車已經跑遠了,但剛才兩車交錯時,他注意到車窗都是蒙起來的,讓人感覺很蹊蹺。

剛想到這裡,他的身體就猛地向前晃去,蕭蘭草竟然踩了急剎車,接著就勢轉動方向盤,把車掉了個頭,向麵包車行駛的方向衝去。

甘鳳池急忙抓住扶手。

「掉頭之前,科長你先打聲招呼好嗎?」

「放心吧,我看過了,兩邊都沒車。」

那不是重點好吧,重點是他差點兒栽出去!

「我說你……」

話說到一半,甘鳳池就想到就算自己抱怨,蕭蘭草也聽不進去,所以他直接問正事。

「你要追蹤那輛車嗎?」

「不然呢?」

「不查俱樂部了?」

「那個不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追這邊,」蕭蘭草踩緊油門加速,說:「車窗都蒙起來,違反交規。」

甘鳳池敢打包票蕭蘭草追蹤麵包車不是因為車窗蒙了布,不過蕭蘭草的懷疑跟他不謀而合,所以他也好奇那輛車是要去哪裡。

跑到一個僻靜的岔路口,他們找到了那輛麵包車。

麵包車斜停在道邊,截住了一輛黑色轎車,他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幾個男人在前面圍在一起打人,有兩個還拿了棒球棒。

「這幫流氓,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打人!」

天太黑,附近又沒路燈,具體情況看不清楚,蕭蘭草剛停下車,甘鳳池就要推車門跳下去,被蕭蘭草伸手拉住了。

「幹什麼?」

「阻止他們啊!」

「你有槍嗎?還是你能打?」

被問到,甘鳳池定在了那裡。

雖說當了警察,但他還沒有拿過槍,換了平時,憑他的身手也不怕打架,但不巧的是前不久他才開過刀,別說打架了,劇烈運動都不被允許。

「如果你的智商可以跟你的正義指數平行的話,作為科長,我會很欣慰。」

蕭蘭草說著話,從抽屜裡拿出幾件物品,接著又滑手機,甘鳳池注視著他的舉動,揶揄道:「你不會是要打報警電話吧?」

「二十秒後,你按這個按鍵。」

無視甘鳳池的詢問,蕭蘭草把手機調好丟給他,甘鳳池莫名其妙地接過來,看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按鍵,又看向蕭蘭草,下一秒,他差點兒嗆到。

蕭蘭草把從抽屜裡拿出來的墨鏡和口罩戴到了臉上,怎麼看都讓人感覺他更像是罪犯,不等甘鳳池開口詢問,蕭蘭草已經下了車,跑向打架的那群人。

甘鳳池還以為他要隻身單挑,誰知他半路停下腳步,指著那幫人操起當地方言叫道:「你們在幹什麼!?」

有外人來了,歹徒們停止毆打,其中一個衝他叫道:「小子,少管閒事!」

「我已經報警了……」

「幹!」

一個紅頭髮男人爆起粗口,掄著棒球棒向蕭蘭草走過來,這時剛好到二十秒,甘鳳池急忙按下按鈕。

刺耳的警笛聲在車裡響起,甘鳳池沒防備,差點兒把手機丟出去,他怕對方看到,慌忙貓起腰,就聽警笛聲漸進性地越來越響亮,害得他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免受荼毒。

那些人本來想找蕭蘭草的麻煩,突然聽到警笛聲,立刻亂了陣腳,沒留意警笛聲的源頭,招呼了一聲就跑回麵包車裡,迅速開車跑走了。

蕭蘭草走到被打的人面前,那人的衣服有點兒亂,正雙手按在膝蓋上呼呼喘氣,看著他走近,低聲道謝。

「需要這個嗎?」

蕭蘭草摘下口罩遞過去,見是他,男人的表情有些驚訝,搖頭拒絕了,說:「先離開,警察來了會很麻煩的。」

「警察都在這裡了。」

蕭蘭草將口罩放進口袋,又順手摘了墨鏡,甘鳳池跳下車跑過來,將還響個不停的手機還給蕭蘭草,無奈地說:「科長,你真會走捷徑。」

「身為文明人,我喜歡採取溫和的解決方式。」

蕭蘭草關了手機的警笛音,甘鳳池又看向那位被救助者,他的表情更無奈了。

「徐離醫生,怎麼是你?」

「說來話長。」

徐離晟揉著被打痛的臉頰,看看他們,蕭蘭草也在注視他,目光最後落在他的手上。

「手沒受傷吧?作為外科醫生,手很重要的。」

「沒有,我弟也是警察,我跟著他學過一點兒功夫……」

「哪個科的?我們認識嗎?」

「他已經不做了,現在在國外,要不我也不會一個人來調查。」

「你是大夫,該去的地方是手術檯,調查是警察的事,」頓了頓,甘鳳池又追加,「患闌尾炎的警察也是警察。」

徐離晟笑了。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家離這裡不遠,回去慢慢聊吧。」

甘鳳池滿肚子的好奇心,巴不得馬上知道內情,他看向蕭蘭草,蕭蘭草點頭同意了。

徐離晟在前面引路,蕭蘭草跟甘鳳池開車跟在後面,半小時後,徐離晟進了一個高層公寓區,停好車,帶著他們進公寓時,迎面走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那是個六十出頭的男人,腰間掛著橡膠警棍,拿著手電筒,走得搖搖晃晃,看到他們,打招呼說:「徐離大夫你回來了,這麼晚,是又做大手術了?」

「不,是有事外出。」

徐離晟禮貌性地回應了,男人又打量蕭蘭草和甘鳳池,問:「你朋友?有點兒面生啊。」

「是啊,最近沒太來往。」

「出入要小心啊,前兩天b棟那邊還招賊了,所以我最近都多遛兩圈。」

多遛兩圈有用嗎?難道還指望一個醉鬼捉賊?

甘鳳池在心裡吐槽,蕭蘭草卻好奇地問:「您是這裡的警衛?」

「不不不,我這都是義務活動,以前一直做警衛,習慣了,沒事就喜歡四處逛逛,順便幫大家管理治安。」

「義務活動是好事,不過橡膠棍最好不要亂用,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吧,我懂怎麼用,我以前在醫院時還配過電棍呢,那家醫院徐離大夫也待過,叫立……什麼來著……那家醫院的女孩子都很漂亮,徐離大夫有沒有看中意的,我幫你介紹……」

男人話多,拉著徐離晟說個不停,徐離晟心裡有事,打斷他的話,道謝後快步跑進了公寓,甘鳳池跟在後面,笑道:「你們小區的人真熱情。」

「方叔人不錯,就是喜歡沒事喝兩盅,我以前在市立醫院工作的時候,他也在那邊做警衛,所以很愛跟我聊。」

「早知道市立醫院美女那麼多,我應該去那邊做手術的。」

蕭蘭草哼道:「你那麼怕死,比起美女,選個好大夫更重要。」

「我並沒有怕死,我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徐離晟笑了,對甘鳳池說:「那你可要失望了,市立醫院並沒有那麼多漂亮……咳咳,方叔大概是喝醉酒想岔了。」

徐離晟的家在九樓,普通的三室一廳,裡面收拾得很乾淨,甘鳳池觀察著房間,覺得他是個有潔癖的人。

徐離晟讓他們隨便坐,自己去廚房取了冰塊,用紗布裹住敷臉,蕭蘭草說:「可以解釋下剛才的事情嗎?」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認識他們。」

「我是指你用假貴賓卡的事,」蕭蘭草用下巴指指甘鳳池,「我的搭檔雖然不是很機靈,不過眼神挺好的,他應該沒看錯。」

「不是假的,是我的朋友留下的。」

徐離晟從抽屜裡取出會員卡,交給蕭蘭草。

甘鳳池湊過去看,磁卡本身很普通,正面當中印著豪富俱樂部的logo,背面是持卡人的簽名。

「卡的主人叫凌輝,我們是朋友,也是校友,他高我兩屆,在學校時對我很照顧,這個人就是他。」

徐離晟從手機裡調出跟凌輝的合照,凌輝長相普通,卻氣質儒雅,留著小鬍子,看起來很有老闆的氣場。

蕭蘭草讓徐離晟將照片傳給自己,徐離晟照做了,還特意從家裡找到以前的照片給他們,接著說:「凌輝家境不錯,他畢業後做了兩年外科醫生,就棄醫從商,開始玩股票,後來還開了家小貿易公司,我們一直有來往,但一個星期前我聯絡不到他了,去他公司找他,看到公司門口貼著結束營業的公告。」

甘鳳池說:「會不會是他公司做得不順,所以暫時停業,去哪兒旅行散心了?他的家人你有聯絡過嗎?」

「他父母跟一個哥哥都在國外,這邊沒有來往密切的親戚,我們最後一次聯絡是他打電話約我出去,說有事要跟我細談,當時他的語氣很緊張,但我有兩臺手術要做,就跟他約了晚上見,後來我去了約定的地方,他沒有出現,手機也關機,我問遍了他的朋友圈,卻沒人知道他的訊息。」

「報警了沒有?」

「報了,凌輝是個很有信譽的人,他不會無故爽約,更不會關機人間蒸發,我擔心他出事,就去報了警,警察聯絡到了他公司聘請的律師,才知道公司虧損嚴重,警方懷疑他是欠款跑路,說這屬於民事糾紛,他們管不了。」

聽到這裡,甘鳳池忍不住問:「那你怎麼會找到橋牌俱樂部那裡?」

「凌輝在失蹤前曾幾次跟我提過豪富,說那裡是他的投資顧問推薦的,讓我也去,不過我對打牌和投資都沒興趣,就拒絕了,後來想想,他就是在去了豪富後開始變得奇怪的,我懷疑那裡有問題,就去加了會員,可是去了幾次,覺得那裡很正常。」

「就算不正常你也看不出來,那又不是手術檯,」甘鳳池問:「凌輝的卡你是從哪兒拿到的?」

「是凌輝失蹤後,我在他家翻找時發現的,卡夾在一本醫學書籍裡。」

蕭蘭草沉吟道:「把卡夾在書裡的確有點兒奇怪,你是怎麼發現的?」

「凌輝是胸外科的,那本書是心內科方面的書,不同型別的書放在一起很扎眼。」

「大概只有醫生才會一眼發現古怪,也就是說凌輝是特意這樣做的,為的是留下線索。」

「我也是這樣想,那天我如果及時跟他見面的話,也許他就不會出事了,所以……」

「所以你就想做一些事來補償,但你這樣做未必能幫得了他,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機。」

「前幾次去俱樂部,雖然沒找到線索,但一切都很順利,那裡看上去就是正經做生意的地方,而且我沒有在俱樂部見過襲擊我的那些暴徒。」

「如果我要找誰的麻煩,也不會自己動手的,我會讓鳳梨仔去。」

「鳳梨仔?」

蕭蘭草用手指指甘鳳池,甘鳳池正色提醒,「科長,請換一個正常一點兒的例子。」

「所以他們襲擊你,是不是你今晚做了什麼?」

「沒有啊,我就是看到有人詢問加入貴賓會員的問題,就順便也問了一些,都是些基本問題。」

「那就是他們早就盯上你了,只是今天才動手警告而已,前幾次你除了試圖用卡進貴賓室外,還做過什麼?」

徐離晟沉思了一下,問:「跟他們的工作人員詢問投資顧問的事算嗎?」

「就是帶凌輝去俱樂部的那個人?」

「是的,我在想他們會不會是一夥的,那個顧問姓竇,這個姓不太常見,如果他常去俱樂部的話,應該有人記得。」

「竇!」

冷不防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字,甘鳳池大聲叫出來,徐離晟驚訝地看他。

「有什麼問題?」

「那個姓竇的不會是叫竇建成吧?」

竇建成就是竇英的父親,但徐離晟搖搖頭,說:「凌輝沒跟我說他的名字,我用竇姓跟幾個主要字眼上網查,查到了一些資訊,但不知道正不正確,所以才會去俱樂部打聽。」

蕭蘭草用竇建成的名字搜沒搜到,他又換了其他幾個同音字,這次出來了,頁面顯示的是竇劍承,金融投資顧問,點進他的公司主頁,公司代表的地方是他本人的履歷和照片。

看到照片,甘鳳池再次啊地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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