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牙型尋蹤

冷案重啟 樊落 第1頁,共2頁

他跟著蕭蘭草來到外面的辦公室,不由得愣住了,辦公室很亮,悅耳的薩克斯管樂中夾雜著噼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魏正義跟老白都已經到了,兩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事,一臉嚴肅的表情。

甘鳳池本能地轉頭看掛鐘,嗯,他沒看錯,還不到八點,這兩個人是吃錯藥了嗎?

「鳳梨仔早。」

魏正義百忙之中跟他打招呼,甘鳳池回道:「早,你們都挺早的。」

「反正家裡沒事,就過來趕趕工,刑偵科那幫人忙著查新案子,咱們也不能落後啊,來查查牙醫那邊的就診記錄。」

甘鳳池轉頭看蕭蘭草,心想他什麼時候下達的命令,怎麼自己不知道。

蕭蘭草聳聳肩,去了自己的辦公桌,甘鳳池問:「昨天不是說好等牙科那邊的回信嗎?你什麼時候改主意的?」

老白說:「不需要科長指揮,跟了科長這麼久,他想做什麼,我們心裡都有數。等醫院調資料的話,實在太慢了,這時候就一定要跟緊才行啊。」

「難道你們昨晚不在科裡,是駐紮醫院去了?」

「鳳梨仔你變聰明了,大部分我們都查完了,剩下的一點兒就拿回來做了,今天順利的話,白骨附近區域的醫院都可以調查完畢。」

「ohmygod(天啊),我好像開啟新世界大門了……」

甘鳳池抓住頭髮呻吟起來,這些應該是刑偵科的工作吧,他們是冷案科,他的印象中,冷案就是懸案,是破不了的陳年舊案,他們的工作就是整理管理下那些舊案的卷宗就行了,不是嗎?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們管理的檔案中有很多案子都沒有找到屍體,也許那具白骨就跟其中某個案子相連線,如果將它的身份調查清楚,懸案就可以結案了,這就是我們冷案科的工作宗旨。」

理論上講還說得過去,不過甘鳳池總覺得蕭蘭草只是口頭上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他是想借查案來打擊蕭燃,嗯,他得找機會把這個情報透露給蕭燃。

正想著,蕭蘭草衝他招手,他慌忙堆起笑,繞到蕭蘭草的辦公桌一頭,就見他的電腦顯示著郵件畫面,附件是一張女人的3d畫像,女人的歲數在二十上下。

「這是白骨的相貌復原圖?」

「是啊,看起來有點兒機械,不過總算是一條線索。」

隨著蕭蘭草轉動滑鼠,頭像上下左右移動,他問:「有沒有覺得跟陳美麗有點兒像?」

「嗯……這種復原拼圖很難說像不像。」

要不是不想惹上司不愉快,甘鳳池一定說不像,他覺得圖太抽象了,如果再做一些修飾描繪的話,說不定還比較好認。

蕭蘭草把頭像列印出來,甘鳳池趁機偷看郵件內容,寄件人是舒清灩,郵件裡除了說白骨的情況外,還提到了別墅案的調查情況—兇手有備而來,作案時戴了手套,現場只留下了布鞋的腳印,可推測兇手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

另外,老羊沒能在錢包和灰燼中找到線索,只確定灰燼是燒燬的紙幣和發票收據,可惜發票燒得太徹底,看不出原有的內容,由於別墅位置較偏,附近的道路也沒有設定交通監控,很難鎖定兇手的行蹤。

「看來這個案子也要進死衚衕了。」

甘鳳池發出感嘆,心裡卻在想長得好看就是吃香,法醫室鑑證科都肯協助他調查。

「現在唯一確定的是陳文樹不是兇手,剛才我下樓買早點,碰上刑偵科的人給他做筆錄,他都交代了,範芸離開的那兩天,他一直跟法律事務所的一位女同事在一起,他說範芸給他的壓力太大,他還是喜歡溫柔一點兒的女人。」

通過這幾天跟蕭蘭草的接觸,甘鳳池確定了,他去買早點是假,特意跑去刑偵科聽人家問案是真,偏偏他的職位還挺高,人家也不能把他怎樣。

他嘆道:「又想要女人溫柔,又想女人帶給自己財富,他的要求還真不低啊。」

「是啊,有關他的證詞還需要進行調查確認,不過應該不是杜撰的,再加上兩樁案件的兇手極可能是同一人,而袁媛被殺的時候,陳文樹有客戶做時間證人,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蕭蘭草垂著眼簾自言自語,甘鳳池沒再打擾他,跑去洗漱,換了衣服轉回來,蕭蘭草已經吃完了早點,站在穿衣鏡前打領帶,整理髮型,看樣子像是要出門。

甘鳳池頭大了,外面烈日高照,他一想到昨天的遭遇,就提不起精神了,躡手躡腳地往檔案室裡走,眼看著快走到門口了,身後傳來蕭蘭草的叫聲。

「甘鳳梨,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門。」

甘鳳池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上,就差臨門一腳,他就沒能達成所願,轉回頭,咧著嘴問:「又要去查走失人口嗎?」

「不,去找陳美麗,也許會有新線索。」

新線索?就憑那個可能連她爹媽都認不出來的復原圖?

「我覺得……」

他試圖阻攔,剛開口就被打斷了,蕭蘭草對老白說:「你再查下範芸經手的案子,有哪些是間接跟徐家有關的,還有範健仁以前是否接過徐家的案子?」

老白應下了,蕭蘭草給甘鳳池打了個手勢,見實在躲不過去了,甘鳳池只好跟上,才走出兩步,老白忽然叫住他。

「鳳梨仔,說個幸運號碼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人想著買彩票,甘鳳池哭笑不得,隨口說:「九九一一九。」

「為什麼不說八啊?」

「你喜歡八的話,就用八了。」

反正他也只是隨便說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蕭蘭草的腳步稍微一頓,不過又快步走出去,甘鳳池追著他進了電梯,說:「我還沒吃早飯呢。」

「胃口回來了?那吃樓下的水煎包好了,他們家的面發得很好,蓬蓬鬆鬆的口感特棒。」

眼前閃過巨人觀屍體,甘鳳池再度失去了食慾。

最後的結果是他買了一杯豆漿當早點。

蕭蘭草開著車,提醒道:「你這樣不行的,每天只喝豆漿,身體很容易垮掉。」

甘鳳池啜著豆漿不說話,低頭狠命地滑手機,心說你要是不整天帶我去兇案現場,我至於頓頓喝豆漿嗎?誰說進刑偵科就一定親臨現場的,只要位子坐得夠高,就可以遙控指揮了,好像局裡有一位前輩就是這樣做的,也是姓蕭,叫什麼來著……

「在看什麼?」

蕭蘭草今天心情好像不錯,主動搭話,人家畢竟是領導,甘鳳池不好總無視他,說:「在看有沒有徐豪鈞的最新影片,他為了維護自己家的聲譽,案子一齣他就跳出來攻擊我,現在被打臉了不是,呵呵呵!」

「那大概你要失望了,範芸的身份比較特殊,而且還沒確定是否就是連環案,所以局裡暫時將情報壓住了。」

「真可惜。」

甘鳳池把手機丟開了,無聊地啜著豆漿,問:「那輸了官司的那家it公司呢?我們要不要去查一下?」

「刑偵科那邊的同事會跟進的,我們不能總搶人家的飯碗啊。」

「你搶得還少嗎?」

甘鳳池在嘴裡咕噥著,蕭蘭草沒聽清,問:「什麼?」

「我是說—我們見過陳美麗之後還要做什麼?」

「去這裡。」

蕭蘭草將放在桌板上的一張紙遞給甘鳳池,紙上寫著某個街道地址,他問:「這是哪裡?」

「就是白骨附近區域的一個牙醫診所,五年前關門了,所以刑偵科暫時沒有把它放在調查範圍內,我打算去看看。」

「人家都關門了,說不定資料都銷燬了。」

「就碰碰運氣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們不閒的,科長,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就算是在陰森森的檔案室裡整理舊檔案,也比這種毫無頭緒地碰運氣來得好吧!

握緊豆漿杯,甘鳳池差點兒脫口而出—科長你在每天健身做鍛鍊的時候,能順便鍛鍊一下你的智商嗎?

丹鳳眼瞟過來,蕭蘭草狐疑地問:「你好像很激動?」

「呃,沒有,我是想說……」

想到他的監視任務,甘鳳池一秒鐘哭臉變笑臉,大聲說:「只要是科長你的意思,就算再忙,我也會配合你的,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沒多久,車開到了薰衣花按摩店,蕭蘭草把車在附近停下,甘鳳池跟在他身後下了車,趁他不注意,在line上給蕭燃留言,把他們今天的工作安排都爆料過去了。

等他敲完字送出,跑進店裡,已經找不到蕭蘭草了,只聽到一陣爭吵聲從店鋪後面傳來。

甘鳳池跑進去,房間裡圍了好幾個人,一個男人抓著陳美麗的衣服不放,被她推開了,她低聲道:「你先離開,別妨礙老闆做事。」

「我這不也是手頭上緊,才來找你的嘛,你把錢給我,我馬上就走。」

「我還沒發工資呢,哪有錢?」

「你先跟你老闆借啊,這位就是老闆吧,老闆我跟你說……」

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胖乎乎的女人,她本來是勸架的,反而給了男人搭訕的機會,對她說:「美麗很能幹的,你先把工資提前發給她怎麼樣?」

老闆還沒說話,陳美麗就把他推開了,不耐煩地說:「你不要煩老闆,我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給你,你快走吧,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

男人被她推了個跟頭,也火了,上前揪住她的頭髮,罵道:「你翅膀硬了有能耐了,當初是誰哭著求著讓我陪她一起開店的,欠的錢不用還啊……」

他一邊罵一邊推搡,陳美麗掙扎不開,也伸手跟他廝打起來,老闆跟其他幾個店員忙著勸架,甘鳳池也看不下去了,想過去制止,被蕭蘭草攔住,示意他別動。

男人終於被店員們拉開了,他氣急敗壞地指著陳美麗說:「那筆債也有你的一半,你要是不還,我就天天來找你!」

「那是你自己賭輸了,把店抵出去的,關我什麼事?你敢鬧,我就叫警察!」

「好,你叫啊,我也想見見警察,順便把你的事都抖出來,看你今後還怎麼做下去!」

甘鳳池是個富三代,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從小橫著長大的,但他不做沒品的事,也看不得別人沒品,這個男人就是他最討厭的型別,看著他囂張的樣子,甘鳳池終於忍不住了,正要上前教訓他,被蕭蘭草搶先一步,走過去,慢悠悠地問:「出了什麼事嗎?」

聲音太清亮了,喧騰的氣息頓時沉澱下來,一屋子人齊齊轉頭看向蕭蘭草。

發現是個超級大帥哥後,幾個女店員的眼睛都發亮了,那男人則昂著脖子,不爽地瞪他。

「喲,來了個小白臉,你是誰?」

「我就是你想找的警察,有什麼事,跟我說。」

蕭蘭草將警察證取出來,在眾人面前一亮,甘鳳池一看機會難得,也急忙掏出自己的證件亮給大家看,但可惜大家的目光都在蕭蘭草身上打轉,沒人理睬他。

「警、警察!」

發現真的是警察,男人臉色變了,卻仍然強硬地說:「警察怎麼了?我是她男朋友,她欠我的錢,我來討有什麼錯?」

陳美麗急了,分辯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也沒有欠他的錢!」

「誰說你沒欠,我這還有借據呢!」

蕭蘭草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對男人說:「不管你們是否是男女朋友關係,你現在這種行為都嚴重妨礙了店鋪的正常經營,你的騷擾行為也很有可能構成恐嚇罪,金錢方面的糾紛請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需要我幫你介紹律師嗎?」

蕭蘭草語氣溫和,但他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在他的注視下,男人很快把眼神閃開了,嘟囔了句「不用了」就掉頭跑了出去。

看著他出了店門,老闆鬆了口氣,擺手讓店員回去工作,又對蕭蘭草說:「警察先生,你們來得可真及時啊,那傢伙在這裡折騰很久,怎麼都趕不走,真是的……咦,怎麼看你們很面熟?」

他們前兩天才來過,能不面熟嗎?

甘鳳池發出乾笑,蕭蘭草問陳美麗,「你還好吧?」

陳美麗的眼圈發紅,臉色蒼白,一番撕扯後,她的工作服有些亂,盤著的頭髮也落了下來,她搖搖頭表示沒事,抬手整理亂了的額髮,像是在掩藏額上的傷疤,又跟老闆道歉。

老闆大度地擺擺手,安慰道:「好了好了,出來混,誰還沒遇過一兩個人渣呢。」

蕭蘭草問她,「我可以跟陳小姐單獨聊聊嗎?」

老闆看看陳美麗,見她沒反對,就說:「可以可以,正好讓美麗休息下,請跟我來。」

她帶三人去了另外一個房間,送了茶水,讓他們慢慢聊。

蕭蘭草道了謝,老闆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連連擺手說不用謝,出去時還很貼心地把房門帶上了。

蕭蘭草把茶杯放到陳美麗面前,她很緊張,手指神經質地搓弄著衣襬,又偷眼看看他們,小聲說:「剛才……謝謝你們。」

「只是湊巧,我們來是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你們不是來按摩的?」

「按摩?」

「你們前兩天不是來過嘛,我以為今天也是……我們這裡不是色情場所,我們都是很正經的按摩師。」

陳美麗說得結結巴巴的,但她認出了他們,甘鳳池瞅瞅蕭蘭草,覺得跟他在一起時千萬不能做壞事,因為這傢伙的長相實在是太顯眼了。

蕭蘭草笑了。

「不用緊張,我們不是來查色情場所的。」

他稍微一頓,又問:「你跟你的男朋友有金錢糾紛?看起來挺麻煩的。」

「我跟他沒關係的,我們分手很久了!」

陳美麗大聲否定了,但馬上就發現自己的反應過激,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解釋道:「他叫李立威,我們一起學推拿按摩,一開始感情挺好的,畢業後就合資開了按摩店,雖然累點兒但也有賺頭,可是後來他迷上了賭博,賺的錢都被他拿去賭了,還把店面也押進去了,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就分了手,沒想到他全都賭光了,又跑來找我,用各種藉口讓我給他錢,不給他就鬧,我上一份工作就是被他攪得做不下去,沒辦法才辭職的,這份工作我也才做了沒多久,沒想到他又找來了。」

「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人渣!」

甘鳳池氣得說道,陳美麗嘆了口氣,說:「他以前很好的,要不是因為賭,也不至於這樣,他說他欠人家好多錢,要是不還的話,人家會剁了他,所以想盡辦法也要弄到錢。」

蕭蘭草問:「剛才他說不給錢,就把你的事抖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握在他手裡?」

「嗯……」

陳美麗猶豫了一下,說:「其實也不算把柄,我以前為了開店,曾去夜店陪酒賺錢,不過真的只是陪客人聊天喝酒而已,可是別人不會信的,如果老闆和同事知道我做過那種工作,一定會覺得我不是正經人,為了不讓我把店鋪的聲譽帶壞,會趕我走,他每次都這樣鬧的話,我很難再找到新工作。」

「真是比人渣還渣,」甘鳳池說:「他如果再來鬧,你就打電話報警,我們會處理的。」

「謝謝。」

陳美麗道了謝,又看看他們,問:「你們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事吧?」

「不是,其實我們是在調查一件案子,想跟你確認一下。」

蕭蘭草掏出白骨復原影像,放到陳美麗面前,問:「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她?」陳美麗拿起來看了看,搖頭,「沒見過,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來問我?」

「因為感覺你們兩人的容貌相似,所以想問問你的親屬中有沒有這樣的人。」

「你覺得我們……像?」

陳美麗笑了,甘鳳池在旁邊也想笑,因為他也覺得蕭蘭草想太多了。

陳美麗把紙張還給了蕭蘭草,說:「上次你就問我有沒有姐姐,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案子啊,其實我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不僅沒有姐姐,也沒有其他任何親人。」

「那你的父母是已經過世了?」蕭蘭草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我是七八歲時被院長領養的,院長告訴我說,她發現我的時候,我的頭部受過傷,出現了記憶障礙,院長還幫我尋找過我的家人,但過了很久都沒有音訊,她就收養了我。」

「那被收養之前的事情,你完全記不起來嗎?」

「是的,我小時候常常拼命去想,希望想起來,但想多了就會頭痛,就不敢想了。」

陳美麗說著話,揉揉額頭,甘鳳池還特意去觀察,但她額上的傷疤被頭髮蓋住了,無法看到。

陳美麗看看他們,好奇地問:「你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所以才會認為這個女人跟我有關係,能告訴我嗎?我也好想知道我的親人在哪裡。」

「你以前沒有調查過嗎?」

「我很想查,可是沒有時間也沒有錢,就一直擱置了。」

「明白了,那如果有訊息,我們會通知你的。」

蕭蘭草起身離開,半路又轉回頭,問:「我們調查走失人口時,發現你曾經離家出走過,是因為什麼?」

陳美麗一愣,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太遙遠了,我記不得原因了,大概是因為跟院長吵嘴跑出去的吧,後來才發現自己那樣做很蠢。」

蕭蘭草告辭出來,沒走兩步,甘鳳池就忍不住了,小聲說:「她在撒謊。」

「我也覺得她還有話沒說……呵,鳳梨仔你有長進啊。」

「我好歹也是碩士生,不是隻長個頭不長智商的。」

甘鳳池用手比畫了一下兩人的身高,他們兩人的個頭差不多,但蕭蘭草比較瘦,所以顯得更高,這讓甘鳳池覺得很沒趣,悶頭走到門口,出門時才發現蕭蘭草竟然不見了!

他轉回頭,就看到蕭蘭草在跟一名店員搭訕,店員指指裡面,讓他進去。


作者「樊落」的其他小說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計劃中的局外人》《冷案重啟3深淵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