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衣花店裡的裝潢跟它的外觀一樣透滿了奇怪的異國風情,不過服務小姐的應對還不錯,見他們是新客人,推薦了好多正在優惠打折的招牌選單。
蕭蘭草選了精油按摩,又詢問是否可以指定按摩師,小姐說可以,請他們先去按摩室等候。
甘鳳池在一旁聽到按摩師的名字叫陳美麗,心想那位指定的女生不會是蕭蘭草的相好吧,他的好奇心更提起來了,想知道陳美麗小姐是不是真的那麼美。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甘鳳池不知道該怎麼做,進了按摩室後,他偷偷觀察蕭蘭草,就見他脫了外衣,用浴巾圍住腰部。
蕭蘭草的皮膚本來就白皙,再加上長期鍛鍊,腹肌十分明顯,既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又不會太突兀。
看到他健美的身材,甘鳳池很驚訝,他還以為蕭蘭草只注重養顏美容,沒想到腹肌比他的都明顯,幸好借這段時間在交警大隊工作的光,他身上沒什麼贅肉,否則他都不敢在對方面前脫衣服了。
蕭蘭草趴到按摩床上,看到甘鳳池的反應,他問:「你好像不常來這種地方?」
「因為我是個正直的人。」
這話沒說錯,甘鳳池的祖父白手起家,對子女的教育很嚴格,甘鳳池本人又比較宅,跟普通的紈絝子弟不同,他對金錢和享受的慾望不太高,那輛法拉利還是二哥送他的就職禮物,也算是他擁有的最貴的資產了。
甘鳳池振振有詞地說完,見蕭蘭草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流連,他慌忙也趴到了床上。
蕭蘭草還在觀察他,慢條斯理地說:「聽你的意思,我好像不正直。」
「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按摩師進來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甘鳳池特意抬頭打量給蕭蘭草做按摩的女人,不由得大失所望。
基本上叫美麗的都不會太美麗,這個定律這一次也沒有被打破。
陳美麗大約二十五六歲,長髮盤在腦後,梳著齊齊的劉海兒,她長得其實可以,但架不住蕭蘭草太出色,跟他站在一起,就立刻被比下去了。
甘鳳池還想再看,被負責他的按摩師糾正了姿勢,開始清潔背部,塗抹精油。
甘鳳池只好去看蕭蘭草,蕭蘭草眯著眼睛,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樣,這哪是來查案啊,怎麼看都是來享受人生的。
昨天做美容,今天做按摩,明天不知道會做什麼?
還好按摩師的手法技巧很高超,沒多久甘鳳池就沉浸在了舒適中,開始昏昏欲睡,就在他快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蕭蘭草跟陳美麗的對話。
「你在這裡做很久了?」
「我還是新人,才來不久,謝謝先生指定我來為您服務。」
「看你的技巧不是新手。」
「我以前也是做這一行的,後來店鋪倒了,我就到這裡了。」
「有姐妹嗎?」
「嗯……沒有,我是獨生女,先生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認識一個女孩也是做美容按摩的,你們長得有點兒像,所以就好奇問一下,你也沒有表姐妹嗎?」
「這我也不清楚,我沒有親戚……」
陳美麗回答得很模糊,蕭蘭草也沒有再多問,說:「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係沒關係。」
當然沒關係了,被這麼帥的男人搭訕,開心還來不及呢—甘鳳池在心裡吐槽,同時發現自己猜錯了,原來蕭蘭草跟陳美麗並不認識,那他點名找陳美麗,難道真的是為了查案?
呵呵,可惜查錯方向了,人家根本沒有姊妹,白骨跟她肯定沒關係。
就在甘鳳池胡思亂想的時候,按摩結束了,他偷眼看蕭蘭草,他們聊得很投機,蕭蘭草還跟陳美麗要聯絡電話,女孩很爽快地給了,不過給的是按摩店的名片,甘鳳池在旁邊看到,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精油按摩結束後,甘鳳池從按摩院出來,熱浪迎面撲來,將神清氣爽的他瞬間打回原形,想到現在是工作時間,還要回去做事,他就沒精神了。
蕭蘭草不知道在想什麼,上車後一直沉吟不語,最後甘鳳池忍不住了,問:「科長,你是從哪兒打聽到她的?」
「當然是從走失人口名單上,正義幫我查的,她十六歲時曾經離家出走過。」
「離家出走的少女可多了,你怎麼就鎖定她?而且人找回來後,局裡也有記錄,不可能跟白骨有關啊。」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不過白賺了一次按摩,身上還帶著精油的清香,甘鳳池的心情還是挺愉快的,說:「你好像對這個案子很執著。」
「是的。」
「理解理解,既生瑜何生亮嘛,換了是我,也一定想贏蕭燃科長。」
「啊?」
蕭蘭草看過來,驚訝的表情讓甘鳳池以為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問:「你這麼拼,難道不是想贏蕭燃科長嗎?」
「關他什麼事?我只是不甘心,就因為昨晚突然出了那個白骨案,我連打包的菜都沒拿。」
—打包的菜沒拿你怪人家?難道不是你自己選擇去現場的嗎?
這個意外的答案聽得甘鳳池風中凌亂了,忍不住在心裡扇了自己倆耳光—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回到警察局,蕭蘭草不知去幹什麼了,沒再去翻舊檔案,甘鳳池一個人樂得清閒,走過場般地把自己負責的那片檔案翻了一遍,又出去幫魏正義和老白調查線索。
結果他們三個人忙活了一天,卻一無所獲,到了下班時間,老白先走了,魏正義看看錶,說要去接兒子,臨走的時候交代甘鳳池不用太拼,這種調查工作急不得,慢慢來就好。
魏正義想多了,甘鳳池並沒想努力,他做事的原則一向是腳踏實地,這種大海撈針的做法實在是太不符合他的理念了,他留下來純粹是……
等兩位同事都走了,甘鳳池跑去茶水間,找到那瓶變態辣椒粉,往蕭蘭草的杯裡倒了一些進去,杯子是深顏色的,除非特意去看,否則不會注意到。
等做完了,甘鳳池樂呵呵地打卡下班。
回家的路上,朋友的電話打進來,問甘鳳池要不要去k歌,他正想發洩下這兩天的鬱悶,立刻答應了,電話結束通話後才想到嗓子出問題了,根本唱不了歌。
結果可想而知,大家聚到一起後,甘鳳池不僅沒機會跟朋友大吐苦水,還被嘲笑了一通,只能坐在旁邊聽他們唱,順便一杯杯地灌飲料。
沒多久,甘鳳池又想跑廁所了,相同的狀況讓他想起昨晚蕭蘭草對他的各種折騰,心情愈發不好起來,去洗手間解決了問題,準備直接回家,誰知經過服務檯,竟然看到了他的前女友還有搶他女友的死對頭。
一看到他們,甘鳳池就氣不打一處來,跑過去叫:「袁媛!」
袁媛正跟朋友聊得開心,一看是他,臉馬上變了,拉著朋友就要走,甘鳳池攔住她,問:「你為什麼掛我機?還拉黑我?」
「都分手了,你不要再纏著我,否則我投訴你濫用職權!」
「我怎麼就濫用職權了?我就是打電話給你……」
甘鳳池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推開了,他的死對頭帶著朋友一齊上前,將他跟袁媛隔開,禁止他靠近。
「甘先生,人家都不想跟你交往了,你怎麼還這麼不知趣?」
死對頭衝他揚起下巴,一副欠打的樣子。
這個傢伙叫徐豪生,跟甘鳳池一樣是個富三代,徐家是做進口車貿易的,商界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都認識,徐豪生跟甘鳳池的歲數又差不多,所以經常被拿來比較。
甘鳳池看不起徐豪生花天酒地的生活,同樣的,徐豪生也很討厭甘鳳池的自以為是,所以找機會搶了他的女朋友,還故意載著女朋友跑去他的工作區挑釁,誰知甘鳳池竟然動手打人。
現在看到甘鳳池,徐豪生的新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要不是周圍人多,還有監控鏡頭,他也是會直接出拳頭的。
甘鳳池不理他,還想再跟袁媛解釋,被徐豪生的朋友攔住,徐豪生還故意將手搭在袁媛的肩膀上,對他說:「還有,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如果你再騷擾她,我就報警,搞得你連警察都做不了。」
甘鳳池一把將他推開,對袁媛說:「你不要相信這傢伙,他三天兩頭換女朋友,根本不是認真的!」
「難道你是認真的?認真的話就不會騙袁媛說自己是什麼碩士了,碩士去做交通警,你在搞笑嗎?」
不可否認,有些人天生就長著一副容易引發人的暴力因子的尊容,甘鳳池的拳頭都握緊了,但是考慮到揍人的後果,他只能忍住,改為揪住徐豪生的衣服將他拉開,另外兩個朋友還想阻攔,被他用同樣的方式推開。
他去抓袁媛的手,可是袁媛及時躲在了徐豪生身後,尖叫道:「你不要過來,你再靠近,我就喊非禮了!」
這招很管用,服務檯裡的工作人員都聽到了,以為他們打起來了,跑過來勸架,甘鳳池只好放棄,向他們解釋是誤會。
袁媛趁機挽住徐豪生的胳膊離開,甘鳳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遠,又氣又急,在後面叫道:「你要分手隨便你,但我警告你,你跟著他,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不用你管啊!」
袁媛沒好氣地丟給他這麼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於是甘鳳池k歌沒k成,還惹了一肚子氣,他沒心思再玩,跟朋友打了聲招呼,叫了計程車回家。
最近簡直就是諸事不順,愛情、事業一團糟就算了,還遇到個無比神奇的上司。
上司他無法選擇,女朋友他總可以選吧,好吧,在他選擇之前,他已經被踹掉了,分手就分手,有什麼了不起!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呵呵,若為自由故,letitgogogo(二者皆可拋)!
清晨,桂花香豆漿鋪的生意跟平常一樣興隆,很多客人站在櫃檯前選早點,蕭蘭草也是其中一個,而且是最顯眼的一個。
除了他的身高、長相跟衣著裝扮外,還有就是他的停留時間。
足足五分鐘過去了,他還沒有選好中意的早點。
想吃花捲,不過裡面有蔥花;吃生煎饅頭跟火燒吧,熱量跟價格又太高;要不就油條、油炸糕跟豆腐腦好了,可是錢不太夠……
蕭蘭草猶豫了好久,問扎馬尾的店員。
「小姐,早點可以便宜一點嗎?」
「啊……」
店員一臉呆滯,她還以為蕭蘭草要買了,誰知他竟然殺價,竟然有人在早點鋪子裡殺價,她震驚了三秒後,為難地說:「不行啊,我們這裡都是固定的價格。」
「可我只有這些了,夠買哪些?」
蕭蘭草掏出他的零錢包,裡面只有一些零散的硬幣,到月底了,這是他的全部儲蓄,賬戶上雖然還有點兒錢,但那是要還信用卡的,身為一名警察,他可不想自己在信用上出現任何問題。
馬尾辮店員幫他數了下硬幣金額,選了他平時常買的早點,最後又加了個生煎饅頭和一杯豆漿,放在托盤裡遞給他。
蕭蘭草詫異地接了,女孩衝他甜甜地一笑。
「這兩樣我請你。」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都是老主顧嘛,別客氣,記得幫我攬客人就行了。」
「謝謝,漂亮的人運氣一定好。」
蕭蘭草道了謝,端著托盤去了座位那邊,女孩的目光追隨著他,心想又沒你漂亮。
空位找到了,蕭蘭草坐下來,剛喝了一口豆漿,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裴晶晶的來電。
「男神男神,不好啦!」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壓低的聲音,蕭蘭草把將要塞進嘴裡的生煎饅頭又放回盤子裡,問:「什麼事?」
「鳳梨仔出事了,他現在就在我們這兒呢,你快過來吧!」
「我在吃飯,你先說什麼事?」
「嗯……簡直就是一言難盡啊,啊,同事叫我,我先掛了。」
裴晶晶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後,很不負責任地半路掛機了,蕭蘭草被搞得莫名其妙,看看眼前的餐點,最後決定還是信她一次,先過去看看好了。
他把托盤又端回櫃檯那邊,麻煩馬尾辮女生打包,女孩看他很急,沒多問,迅速打包好了,他道了謝,匆匆出了店。
旁邊的店員湊過來,小聲問馬尾辮女生。
「那帥哥是不是看上你了?」
「別亂想了,我跟他又不配。」
「可是你看他的打扮,怎麼可能買不起一份早餐啊,先說在店裡吃,又臨時改打包,肯定是在找藉口跟你搭話。」
被她這麼一說,馬尾辮女生的好奇心也湧了上來,問:「你說他是做什麼的呀?看氣質像是白領。」
「不像,我覺得他像男公關。」
「才沒有,人家又沒打扮得花裡胡哨的。」
就在兩個女生拼命猜測的時候,蕭蘭草已經上了車,一路把車飆到了警局。
進了局裡,蕭蘭草先去刑偵一科,裴晶晶坐在座位上悄悄地衝他打手勢,又指指裡面,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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