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案中入室搶劫的是三人—領頭的、負責開鎖的、負責裝運的、而開車接應的人我們靠推測判斷是一個人,或許當時在車上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人,那珠寶大盜的人數就不是四個,而是五個。」
老白撓撓頭,問:「開車需要兩個人嗎?」
「開車不需要,但設定障礙引導警察做出錯誤判斷就需要了,比如精通電腦的人,」蕭蘭草又在白板上畫下別墅牆壁上的圖符,說:「很多暴徒在團體作案時為了表示齊心,都會歃血為盟,這個標記像不像是插在香爐裡的香?」
「這是說香都拔掉了,就剩下最後兩根?」
「這只是我的推測,兩根香代表兩條命,一條是趙有福的,另一條是x的,血案的影片有一部分是通過國外的伺服器傳的,普通上傳的人不會特別這樣做,也沒那個技術,這就對應了那個會玩電腦的人,這麼做明顯是要讓趙有福跟x看到,趙有福害怕被報復,才會被x唆使假自殺。」
「可是他沒想到x是在捨車保帥,所以假自殺變成了真的,x不僅去掉了後患,還讓兇手找不到自己,可是那幾天我一直在跟蹤趙有福,沒看到他跟有疑點的人交談,他電話聯絡過的人老白也都查了,都沒問題吧?」
甘鳳池看老白,老白連連點頭表示沒有,蕭蘭草笑了,問:「一定要電話聯絡嗎?趙有福明知道你在跟蹤他,還特意去張皓自殺的公寓,不是很反常嗎?那片公寓住宅統共有幾百戶人家,不多,但也不少,你在停車場監視,趙有福在公寓裡見過什麼人你知道嗎?」
「啊!」
經蕭蘭草提醒,甘鳳池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如果殺張皓的不是趙有福,那真正的兇手肯定也住在公寓,只有公寓住戶才能對裡面的設定狀況瞭如指掌,殺人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一直沒想到。
他急了,問:「那要不要趕緊派人去公寓調查跟趙有福有過接觸的人?」
「蕭燃早就派人去調查了,什麼事等你想到,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現在x是誰倒不是最關鍵的,他想躲避追捕,我們不動,他是不會動的,倒是兇手1跟2,他們是豺狼,隱藏在暗處,隨時會發起攻擊。」
「那怎麼辦?這兩隻狼我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甘鳳池的話剛說完,蕭蘭草的電腦就響了起來,他走過去看了看,笑著抬起頭。
「現在有線索了。」
原來老白之前向各監獄調取的出獄人員名單終於都到齊了,蕭蘭草將名單列印下來交給他們,名單總共有一百多人,他們三人分別檢查篩選,排除年齡和在珠寶案的案發時間不在當地的人之外,剩下十八個人,甘鳳池把六個人排一行,總共排了三行,對比著看。
大家都是一律的小平頭,乍看去長得都差不多,要說哪個更像棒球帽電腦男,一時間還真說不上來,他把手交叉抱在胸前,來回打量著名單。
「都有嫌疑,哪個最有可能?」
這裡面有三個是珠寶案後沒多久就被抓進去,近期才出獄的,老白把三份名單挑出來,說:「我先查查他們。」
蕭蘭草繼續盯著桌上的名單看,半晌說:「鳳梨仔,你查下這些人哪些是有兄弟的?」
甘鳳池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沒多問,跑去電腦前調出他們的資料進行對比,最後找出十二個,都是四十到四十五歲之間,他確認好後,蕭蘭草又讓他調查這些兄弟是否有前科,最後查出只有一個是有前科的,現在還在服刑中。
老白那邊也查完了,結果不盡如人意,他沒查到三個人與珠寶案有直接的聯絡,抓著頭髮趴在桌上呻吟道:「這不可能啊,假如不是一直服刑沒出來的話,他們早就該找趙有福等人報復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那倒不一定,也許是一開始不知道,後來才發現的。」
「不可能,如果他連這個腦子都沒有,當初就不會甩掉我們的追蹤逃走了。」
「團隊做事除了需要協調性外,還有一條重要的是取長補短,會統籌安排的未必會電腦,會電腦的不一定武力值高……」甘鳳池說到這裡突然明白了過來,問蕭蘭草,「科長,你讓我找罪犯的兄弟,是不是懷疑其中兩人是兄弟檔?」
「不錯,王富一案的兩個人有著明顯的不協調性,他們會合作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其中一人需要另一個的技術而不得不忍氣吞聲,要麼就是他們是手足,所以就算是豬隊友也認了。」
「如果是豬隊友,就算是親兄弟我也不認!」
蕭蘭草看了甘鳳池一眼,「你有資格說這話?」
「咳咳。」
「總之,這只是一種可能,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任何一個可能我們都不能放過。」
蕭蘭草的目光重新落到擺滿桌子的資料上,最後他伸手拿起了其中一份,男人叫洪剛,十八歲時候就有了案底,之後因為大大小小的罪名先後被關押了四次,可以說他的人生有一大半是在監獄度過的,最後一次是五年,也就是今年春天才出獄。
洪剛長相普通,是紮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到的那種型別,要說哪裡與眾不同,那就是他的眼神狠厲,甘鳳池看著他的眼睛,聯想到了野狼。
「他不是正義曾經抓過的那個人嗎?」
甘鳳池以為自己記錯了,跑去拿資料,蕭蘭草叫住了他,說:「是的,刑偵一科那邊一開始也是覺得王富一案的行兇手法跟洪剛的手法相似,才會讓正義協助調查,不過最後排除了。」
「為什麼?」
「因為他一直是單獨作案,在獄中也沒有有交情的人,後來刑偵一科調查到王茹雲買兇殺人,殺手也確定了,就把他的嫌疑剔除了。」
老白說:「即使這樣,科長還是把他的資料留了下來,是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吧。」
「嗯,剛才看到他的資料就覺得不對勁兒,但他沒有兄弟,電腦男也不是他,電腦男在粥鋪也沒跟其他人搭訕,難道是我哪裡想錯了……」
甘鳳池沒想到蕭蘭草在看監控影片時還留意了電腦男周圍的人,他當時只顧著追蹤電腦男,完全沒去注意其他人的狀況,他拿出筆記本把新發現記下來,提醒自己下次使用。
老白看到蕭蘭草的反應,明白了,說:「要不我再查下他的資料,看有沒有啥遺漏的。」
他過去電腦前敲打了一會兒,停了下來,甘鳳池跑過去問:「有新發現?」
「都一樣的,這裡能調出的情報資料上也都有。」
「這東西挺妙的。」
螢幕左邊有個洪剛的上半身立體影像,影像很緩慢地順時針旋轉,甘鳳池指著它問:「你設計的?」
「你也太高估我了,這是我從小柯那弄來的,直接讓照片變立體,你看他後頸上的文身多清楚……」
文身被擋住大半,只露了邊角,類似火焰形狀,甘鳳池看著影像徐徐轉動,他的心突然一跳,大叫:「停住!」
老白立刻按了暫停,衝他吼道:「小子你想嚇死我啊,我要是心臟病突發我跟你沒完!」
「這事回頭說,老白,你有洪剛的全身像嗎?全身轉動的那種?」
「有照片就成……找到了,這是他五年前入獄時拍的,前後左右你想怎麼看都行。」
「頭髮拉長,領子豎起來,可以的話……嗯,polo衫……」
老白瞪大眼睛看他,甘鳳池問:「做不了?」
下一秒敲鍵盤的噼啪聲一連串響起,像是在說這種小事都做不了,他還算什麼技術人員!等影像都換成甘鳳池要求的樣子,他愈發覺得有印象,指著影像問蕭蘭草。
「科長你說他像不像被陳謐潑飲料的那個人?」
當時陳謐因為被電腦男的腿絆住,導致飲料潑到了其他客人身上,客人背對著甘鳳池,所以甘鳳池只看到他的後背及髮型,從後面的角度看跟洪剛很像,而且客人的衣領是豎起來的,會不會是為了遮擋文身?
蕭蘭草看著影像皺起了眉,這表情讓甘鳳池想起來了—科長那天正在努力鑽研密碼,又背對著他們,應該沒注意到,再加上監控影片也沒拍到客人被潑飲料的畫面,難怪他們都忽略過去了!
老白問:「鳳梨仔你確定沒看錯?」
「我……」剛才甘鳳池是靈光乍現,現在讓他冷靜下來再想,他就沒底氣了,撓撓頭,說:「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也許你沒記錯。」
蕭蘭草說完,掉頭往外跑去,甘鳳池追著他一路跑進電梯,問:「去哪兒?」
「鑑證科,重新再把影片看一遍。」
「啊……可是我沒什麼證據啊,那只是直覺。」
「對警察來說,直覺就是在行動上最好的證據,」看著他,蕭蘭草認真地說:「鳳梨仔你的動態記憶挺厲害的,只是你還沒學會怎麼把記住的東西系統地聯絡起來再加以分析推理,這次是我的疏忽,我該一早就讓你將場景重述一遍的,這樣的話我可能就想到了。」
聽著蕭蘭草的解釋,甘鳳池有點底氣了,說:「這就是那個人被潑飲料後馬上離開的原因嗎?」
「很有可能,他們兩人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就是不想不引人注目,既然電腦男來過店鋪數次,那麼洪剛肯定也不止一次出現過。」
蕭蘭草說得很自信,甘鳳池忍不住在心裡暗自祈禱—希望他這次沒看錯沒記錯沒說錯,否則調查一圈最後發現都是錯的,那他就糗大了。
兩人來到鑑證科,沒想到蕭燃和葉長鴻也在,大家圍在技術員小柯的電腦前聽他的分析說明,小柯看到他們,打了個響指,「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相同的話說兩遍了。」
電腦畫面是各式模擬影像和電腦男的監控影像,甘鳳池看著對比,問:「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吻合度60%,不成立。」
「這已經是一半以上了,怎麼會是不成立?模擬圖是根據楊菁同學的證詞畫的,肯定多少有出入,如果把這個差別統計起來的話,絕對有90%以上啊!」
甘鳳池說得很激動,小柯聳聳肩,「我是根據數字做出的判斷,60%只能說相似,不是一致,剩下的該怎麼讀解是你們的事。」
他敲了幾個鍵,調出處理後的影片畫面,電腦男的側臉清晰了很多,他繼續敲鍵盤,另一臺電腦螢幕上顯示出立體的頭像,隨著調節,頭像轉向眾人這邊,雖然臉的上半部都被帽簷遮住了,但是從下半部的輪廓來看,男人的臉盤很瘦削,甘鳳池覺得這張臉跟他記憶中的很像,問:「能不能把帽子移開,補上上面的部分?」
「可以做,但沒有原始影像,誤差會比較大……這傢伙真的是太狡猾了,店鋪裡的監控也好,附近街道的監控也好,都沒有拍到更多的鏡頭,否則我可以拼湊起來,給你們提供一個完美的頭像出來。」
「也許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
蕭蘭草將洪剛的事簡單說了,讓大家幫忙重新再看一遍影片,這次比較快,他們輕易就找到了洪剛被拍到的畫面,一共有三組鏡頭,不過都沒有跟電腦男在一起,他一直是獨坐,難怪在第一次搜尋時誰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其中有一個畫面是洪剛在付賬時看向鏡頭,做出微笑的表情,接著才揚長而去,小柯嘖嘖嘴,說:「這傢伙很囂張啊,他一點都不怕被我們發現。」
「因為他想挑釁我們,他還直接對老白下挑戰書呢。」
葉長鴻已經聽說了郵件的事,說:「他這是在為以前的事進行報復嗎?」
「是啊,當初因為老白的技術,他們險些被捕,所以一旦有機會就展開報復。」
「並且報復的手段都是一樣的,真是一群卑劣的傢伙,」葉長鴻冷笑說道,蕭蘭草看了他一眼,他問:「你又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不太合情理。」
「什麼不合情理?」
「當初電腦男跟老白較勁兒,按說他是略勝一籌的,那他在多年後挑戰老白的動機就有點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如果他們可以正常地考慮問題,就不會犯罪了。」
聽了葉長鴻的話,蕭蘭草挑挑眉,甘鳳池怕他們吵起來,及時充當和事老,說:「如果是棋逢敵手的話,有機會一定還想再較量吧,我覺得他們的目的不單純是報復,還想贏過老白,否則那天就不是單單把楊菁推下樓,而是採取更可怕的攻擊方式了……」
他說完,觀察大家,這次眾人竟然難得意見一致地點頭,蕭燃說:「動機暫時放一邊,當前的任務是抓住他們,老葉,你去調查洪剛的情況,看他有沒有兄弟或是關係較好的親戚。」
葉長鴻拿了小柯做的頭像離開了,蕭燃看向蕭蘭草,蕭蘭草說:「我們也去查洪剛。」
「小心點,」蕭燃叫住他,說:「我擔心他們不僅是對付老白,更大的可能是對所有警察進行報復。」
蕭蘭草都走到門口了,聽了這話,他轉頭笑著回應道:「放心吧,不會讓他們的目的得逞的。」
洪剛的情報調查比想象中要順利,葉長鴻和蕭蘭草去了洪剛的戶籍地,分別詢問他的鄰居和親屬,最後在洪剛的小姨那裡打聽到了一個新事實—原來洪剛還有個雙胞胎弟弟,據說請村裡算命的人看過,說他們兄弟出生的時辰不對,會有禍事連累家裡,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送走一個,減少災禍。
洪剛的父母還真信了,因為弟弟生下來就很虛弱,他們就託人把弟弟送去了外鄉想領養小孩的人家,對外宣傳孩子死了一個,這事只有幾個近親知道,更別說戶口什麼的了,小姨沒有見過洪剛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的模樣,只說生下來時兩個孩子完全不像,他們都覺得這是凶兆,所以支援把孩子送走,之後那個孩子經歷了什麼沒人問過,生怕多問了會惹禍上身。
蕭蘭草照她提供的線索找到了收養的人家,但那對夫婦在多年前就遭遇車禍過世了,鄰居說他們夫婦待人接物很和善,孩子也很乖,只是好像智商有點問題,跟同齡的孩子們玩不到一起去,喜歡一個人看書玩電腦,那個年代電腦還是個稀罕物,可見父母有多寵孩子,導致他越來越孤僻,除了上學外就整天悶在家裡,也不知道都在幹什麼。
夫婦過世後,孩子被送去了福利設施機構之類的地方,蕭蘭草一路找過去,沒想到孩子只在那裡住了半年,就因為攻擊傷害其他孩子而接受精神檢查,被確定精神有問題,最後送進了精神病院,他在精神病院住了半年多,趁醫護人員不注意逃了出去,醫院向警方申請搜尋,但一直沒有找到,再之後他的蹤跡就完全消失了,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個名字—肖路。
不過福利設施機構提供了肖路的照片,是個長相清秀身材瘦弱的男生,跟洪剛在外形上沒一點相似之處,甘鳳池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兄弟是異卵雙胞胎,如果不是確定了他們的身份,真的很難相信他們是親兄弟,這大概也是他們剛出生時被周圍的人排斥的原因之一吧。
此外福利設施機構還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肖路的右腿有問題,有時候走路會拖地,但有時候又正常,檢查結果也是正常的,他們懷疑他有心理疾病,所以才會在發現他有暴力傾向後考慮送他去精神病院進行治療,至於洪剛是怎麼跟肖路聯絡上的,這個還有待調查,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兄弟相認之後,肖路也開始走上了犯罪之路。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電腦男的真實身份終於全部調查清楚了,甘鳳池卻不感覺開心,看著厚厚的一堆資料,他嘟囔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半生的經歷。」
「是不太令人愉快,但不管多不幸的經歷都無法成為他犯罪的理由,」蕭燃嚴肅地說:「根據調查來的情報,肖路參與的不僅僅只有珠寶案,他應該還參與了其他一些網路詐騙犯罪,他很瞭解各區監控器的設定狀況,所以才能輕易避開,讓我們追蹤不到。」
「現在知道了他們兩人的身份,可以縮小搜查範圍了,只要我們加緊調查,就肯定能抓住他們的,」甘鳳池興奮地說完,發現周圍眾人反應平淡,他看看大家,問:「有什麼問題嗎?」
馮震說:「已經在搜查了,但什麼時候能查到還不知道,或許在我們調查的時候,又會發生新的謀殺案。」
他說話不像那麼幹脆利落,甘鳳池沒弄懂,看向蕭燃,蕭燃說:「所以我們的方案是引蛇出洞,不管對方的目的是報復還是想挑戰,他們現在都盯在楊菁身上,這是我們最大的底牌。」
甘鳳池終於聽懂了,他首先的反應是—「你們是想讓楊菁當誘餌?不行,這太危險了!」他看向蕭蘭草,希望蕭蘭草站到自己這邊,但蕭蘭草靠在桌邊不說話,他急了,問:「科長你不會也這樣想吧?」
「鳳梨仔,蕭燃科長現在是在說方案。」
方案的意思不就是馬上要執行了嗎?蕭蘭草竟然不維護自己的組員,而是站蕭燃這邊,這讓甘鳳池大跌眼鏡,說:「充當誘餌是我們警察的工作,哪怕再危險也要做,但楊菁還是學生,沒經歷過這種事,不管保護得有多好,萬一出現問題,我們怎麼面對老白?他只有這一個女兒,不能因為他是警察,他的家人就要面臨相同的危險!」
「鳳梨仔,你先冷靜聽蕭燃科長說完。」
「我不能冷靜,如果當警察需要冷血無情的話,那我寧可不做了!」
甘鳳池越說越生氣,氣沖沖地跑出辦公室,誰知剛出門就看到老白靠在門旁邊的牆上,手裡拿著手提電腦,大耳機掛在肩上,看他的表情剛才大家的對話他都聽到了,甘鳳池一呆,怕他難受,想解釋,「老白……」
「謝謝你鳳梨仔,以後你想讓我查什麼,我都一定幫你查,」老白拍拍他的肩膀,走進刑偵一科,甘鳳池急忙跟進,就見他走到大家面前,把電腦放到桌上,說:「沒問題,我配合。」
「老白你腦子進水了,你女兒的命……哎喲!」
甘鳳池的話沒說完,後背就被拍了一下,他轉過頭,就見楊菁站在身後,手裡拿著資料夾,她就是拿資料夾拍人的,甘鳳池被拍得莫名其妙,看到他這模樣,女生說:「甘鳳梨你腦子裝的都是鳳梨醬嗎?」
這聲音不是楊菁,甘鳳池再仔細一看,叫了起來,「晶晶是你!」
「當然是我了,你這笨蛋,科長的話你不聽,男神的話你也不聽,你這是要上天啊!」
「不是,你怎麼……」甘鳳池看向周圍的同事,大家的表情讓他終於明白自己犯了個多麼愚蠢的錯誤,往後退了兩步,心虛地問:「你們不會是想李代桃僵嗎?」
「你一定是笨死的,科長怎麼可能真讓普通人去冒險,當然是有人代替啊,怎麼樣?我的化妝技術很棒吧?」
「棒得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馮震走過來搭住甘鳳池的肩膀,教訓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你可以去跟宅男比駭客技術,但不要跟女生比化妝,因為她們個個都是天生的易容大師。」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所以你們都知道計劃了?除了我?」
「這不用知道,用半個腦子想都想得明白。」
蕭燃拍拍手,制止了他們的說笑,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對手的身份,也瞭解他們的作案習慣,收網行動的成功率相對來說比較大,但不能鬆懈,這是兩個非常狡猾的罪犯,雖然替身是晶晶,不過同樣要保證楊菁的安全。」
裴晶晶舉手敬禮,說:「科長放心吧,我會努力扮演好這個角色的。」
「首先要把林紫言撤下來,兩個罪犯對老白的家人很瞭解,有紫言在,他們不會有所行動,另外派人保護老白的太太,防止他們有其他動作。」
老白舉起手,提醒,「前妻……」
「保護老白的前妻。」
蕭燃糾正了,接著又詳細說明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任務都佈置完後,大家散會。
甘鳳池的工作和馮震等人一樣,負責暗中保護楊菁,老白和鑑證科的同事繼續追蹤洪剛和肖路的情報,葉長鴻和司徒還有魏正義的行動由蕭蘭草排程,具體行動計劃蕭蘭草沒說,甘鳳池雖然感覺好奇,卻不方便當眾詢問。
難得地跟刑偵一科的同事搭檔進一線執行任務,他很興奮,會一散他就屁顛屁顛地跟隨蕭蘭草去領了配槍,蕭蘭草將槍收好,看他滿面笑容,提醒道:「這是出任務,不是玩遊戲,記得到時聽號令,不要自以為是。」
「是!」
「最近看你表現不錯,以為你聰明點了,看來還是要慢慢磨啊。」
這是在說他剛才犯蠢的事了,其實不用領導說,想想那衝動的行為,他自己也覺得挺蠢的,甘鳳池垂下腦袋有點鬱悶,蕭蘭草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頭說:「不過挺好的,我不討厭有人情味的屬下。」
甘鳳池一秒恢復精神,追著蕭蘭草跑過去,大聲說:「放心吧,科長,這次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
當晚,各組按照計劃開始行動,林紫言陪楊菁出院回家後就撤下來了,裴晶晶先去了楊家扮成楊菁的模樣,之後外出的時候都由她來扮演,為了順利引蛇出洞,老白給歹徒回了郵件,內容是蕭蘭草提供的—嘲笑歹徒的愚蠢,被同夥騙了還不知道,就這種腦子還敢來跟警察技術人員宣戰,有本事直接衝他來,別去找他女兒的麻煩。
總之洋洋灑灑的一番話,半數都是在嘲諷,歹徒被激怒了,在老白送出郵件不到兩分鐘就回信了,只有一句話—等候驚喜吧!
看著郵件下方的骷髏配圖,甘鳳池擔心地問:「這麼激怒他們,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蕭蘭草道:「現在我更擔心他們不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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