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鳳池因為擅自離開醫院,被醫生好一頓教訓,幸好複診順利,手掌上擦了藥,頭上的傷也沒大事,醫生重新給他上了藥換了紗布,又開了藥,讓他自己定時敷藥,還開玩笑說不用再來醫院了,反正來了他也會跑。
甘鳳池從醫院出來,往局裡趕,半路經過孫遠航的店,老遠就看到珠寶店上方的大招牌,他心一動,臨時改主意把車拐進了珠寶店的停車場。
店面頗大,大門上方還拉著標語,寫著限量大酬賓,優惠期間所有商品均七折,這標語太有誘惑力了,所以停車場滿滿的,甘鳳池轉了兩圈才找到空位,他剛把車停好,魏正義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問:「你怎麼來珠寶店了?」
甘鳳池看看周圍,沒看到魏正義,問:「你也在?」
「嗯,跟著孫遠航過來的,他每天都會帶他老婆來坐鎮一至兩小時。」
「有什麼發現嗎?」
「有,他們夫妻簡直形影不離,每天兩點一線,工作完後孫遠航就陪老婆逛逛街跳跳舞散散步。」
「二十四孝老公?」
「要我說他是在監視他老婆,不想他老婆跟外人單獨接觸,別說我了,你怎麼樣?科長說你傷得不輕,有病得趕緊治,別拖。」
「沒事,我剛從醫院過來,醫生說我的頭硬得可以去撞鐘了,我進去瞅瞅,要是遇到他們夫妻,就說是來買首飾的。」
「連女朋友都沒有還買首飾?」
「沒女朋友我還沒有媽嗎?」
甘鳳池義正詞嚴地說完,下車走進了珠寶店,店裡客人不少,幾乎都圍在打折區,甘鳳池看了一圈,沒看到孫遠航夫婦,他還要再找,店員走過來詢問他想買什麼樣的首飾,甘鳳池什麼首飾都不想買,但他又不能說我是警察,是來調查你們老闆的,呃了一聲說:「項鍊吧,或者手鍊也行……純金的那種。」
「先生是要買給女朋友的吧,我們店現在正是打折優惠期,機會難得,千萬不要錯過喔。」
店員對他那奇怪的包紮髮型視而不見,堆起服務性微笑,把甘鳳池帶到精品區,向他推薦了幾款手鍊和項鍊,甘鳳池要了兩款,拿在手裡擺弄著,說:「你們這兒生意不錯啊。」
「是的,我們在這裡經營有十年了,口碑很好的,像您看的這款手鍊是我們特聘的設計師設計的,都是限量款,又是足金的,很適合年輕的女孩子佩戴,您送給您女朋友的話,她一定很開心。」
看了眼價格標籤,甘鳳池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開心,「你們老闆真會做生意,那個是你們老闆嗎?」
他隨手指了指遠處一個上歲數的男人,店員抿嘴笑道:「不是的,我們老闆在裡面辦公室,他要年輕得多。」
「那老闆娘一定也很漂亮吧?」
「是啊,他們很恩愛的,每天都同進同出,老闆常說幸福是要與大家分享的,先生您在這裡購買的不僅是商品,還有幸福。」
還真能胡謅八扯,甘鳳池附和著說:「那他們一家四口一定很幸福。」
「是三口,他們的兒子也是個小帥哥。」
「帥哥也經常過來?」
「沒有,我只看過他們的全家福,」問得太多了,店員開始疑惑了,說:「你好像對老闆的家人感興趣啊。」
「是你說分享幸福的嘛,我快跟女朋友結婚了,就想多瞭解下幸福的定義,」他怕店員懷疑,選了她推薦的那款手鍊,讓她調整長度,隨口問:「你在這裡做很久了?」
「我還算是新人,老闆說年輕人有活力,這也是幸福的源泉。」
聽著店員的話,甘鳳池又重新看了一圈店裡,除了店長外,店員都是年輕人,服務態度很好,但靈活性和應變能力不足,所以沒多久就有不少客人離開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甘鳳池往洗手間走,半路趁大家不留意,他推開工作人員的專用通道門走進去,裡面有兩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對話聲,甘鳳池放輕腳步靠近,就聽徐鳳有聲無氣地說:「以後別讓我陪你來了行嗎?小皓都這樣了,我真沒這個心思。」
「你想多了,我是想讓你多出來走動走動,心情會放鬆。」
「可是……」
「你看,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再傷心他能活過來嗎?這段時間小昱每天都回來陪你,就是怕你想不開,看他多孝順啊。」
甘鳳池看過孫遠航的家庭關係,小昱就是他們夫妻生的孩子,那個花錢大手大腳的富家子,他覺得孫遠航的安慰太假惺惺了,孫昱整天往家裡跑的目的只是想跟父母要錢花。
偏偏徐鳳還真信了,說:「是啊,還好小昱聽話,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小皓以前也很乖的,要不是她爸……都怪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導致他對誰都不信任。」
「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你再等一會兒,我先把這些工作做完,我們就回去。」
甘鳳池又往前走近一些,聽到敲鍵盤的聲音,還伴隨著徐鳳的長吁短嘆,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小皓說以前那件珠寶案,你是幫兇,是你把珠寶店的內部資料提供給罪犯的……是真的嗎?」
「你怎麼會相信他的話,他是因為目睹了血案受到刺激,才會精神出問題,陷入被害妄想,你說正常人會突然辭掉工作去當保安嗎?」
房間裡傳來啜泣聲,徐遠航大概也覺得自己說得過火了,安慰道:「別哭了別哭了,我陪你出去轉轉。」
「那你的工作……」
「不急,回頭再說。」
聽他們要出來,甘鳳池急忙離開,他剛推門出去,店長就迎面走過來,看到他,一臉的驚訝,甘鳳池堆起笑,「走錯了,洗手間……洗手間……」
他跑去洗手間,過了一會兒才出來,轉去精品區,就見孫遠航帶著徐鳳走到了珠寶店門口,徐鳳為了掩飾哭過戴了墨鏡,店員向他們問好,她還微笑回應,孫遠航的手搭在她腰間,陪她走出去,在外人看來,他們夫妻簡直就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世界欠你們一個奧斯卡。」
甘鳳池感嘆著回到櫃檯前,店員已經把金手鍊調節好了,等他確認後,又取來附言小卡片和一管細圓珠筆,甘鳳池拿起筆,筆上有個按鈕,按住它,頂端發出熒藍色的光,他問:「這是幹什麼的?」
「這是專用隱形筆,您寫下對女朋友想說的話,既保護了隱私,又增添了情趣,您女朋友一定很開心。」
甘鳳池腦海裡浮現出林紫言的臉龐,覺得像她們那樣這些整天進出鑑證科的女警,大概對這種連小科技都算不上的情趣完全沒想法。
不過他要謝謝店員的體貼,否則他的謊言就穿幫了,用隱形筆在卡片上寫了幾行感謝母親的話,寫完後,店員將卡片和隱形筆跟手鍊一起包裝起來,甘鳳池寫了家裡的地址,請店員快遞過去。
付錢的時候他有點肉痛,雖然最後珠寶店還給了好多小贈品,但都是很便宜的小玩意兒,還附贈了替換筆芯,甘鳳池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都塞進了包裡,筆芯太細,他隨手插進了筆記本的夾層,心想還好此行算是有收穫,否則他真要哭了,畢竟工資也不高,要是沒有信用卡,他大概要跟科長一樣去喝西北風了。
所以,信用卡絕對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發明沒有之一。
甘鳳池回到冷案科,辦公室裡只有老白一個人,他桌上又多了臺電腦,看來是跟罪犯耗上了,彩票是什麼?甘鳳池已經沒看到它們很久了。
「聽正義說你們在珠寶店碰到了。」
他一進去老白就問,甘鳳池把他聽到的看到的說了一遍,問:「科長呢?他在休息?」
「怎麼可能?咱們科長最愛的事就是查案,一有案子,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星期不睡覺都沒問題,」老白盯著電腦,說:「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好訊息,你要先聽哪個?」
「先聽比較好的好訊息。」
「比較好的那個就是王茹雲僱的殺手抓到了,正在審著呢,科長也去看情況了。」
「太好了,問出什麼沒?」
「那傢伙根本不是什麼職業殺手,就是個無賴,聽說王茹雲想買兇殺人,他就想咬牙賺一筆橫財,沒想到定金到手後他又沒膽了,拿著錢跑去花天酒地,警察抓到他的時候他還醉醺醺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也就是說殺王富的那夥人跟王茹雲沒關係了?」
「只能說王富不是無賴殺的,可誰敢保證王茹雲有沒有另外請別的殺手呢,不過有了無賴的供詞,我們就可以正式逮捕王茹雲,讓她老實交代了。」
案子有新進展了,這的確是個好訊息,甘鳳池問:「那第二個好訊息呢?」
老白手一指移動白板,上面貼著一張人物畫像,「小菁的案子有進展了,刑偵一科的人在學校問了一圈,總算問到了點情報,推小菁的男人在逃跑時撞到了其他學生,那個學生雖然沒看清罪犯的長相,但提供了他的衣著特徵。」
甘鳳池走過去拿起影像,那是鑑證科同事根據證人提供的線索做的模擬畫像,畫像裡的人體型瘦削,穿著深色格子衣服,頭上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臉,唯一的特徵是棒球帽上的ny標誌和黑粗框眼鏡。
「這……」看到畫像,甘鳳池立刻想到在粥鋪跟陳謐發生衝突的電腦男,老白看到他的反應,跑過來,問:「怎麼了?」
「待我好好想想。」
甘鳳池對自己的記憶力還是很有自信的,雖然當時只是隨便瞟了一眼,但男人的體型衣著跟畫像裡的一樣,尤其是這個棒球帽,如果那個人真是罪犯的話,那就太可怕了,說明他偽裝隱藏在他們身邊偷偷觀察,再趁他們不備的時候進行襲擊,甘鳳池背後滲出了冷汗,看看老白,說:「我好像見過這個人。」
「在哪兒!?」
「等我,我去弄錄影。」
甘鳳池從警察局跑出來,一路跑到隔壁的粥鋪,不是用餐時間,裡面幾乎沒客人,兩個店員在櫃檯那邊聊天,他看了一圈,很可惜,陳謐不在。
他過去亮出自己的證件和模擬影像,詢問跟陳謐有爭執的那個人,問他是不是常來,其中一名店員當時也在,說好像有印象,不過今天他沒有來,甘鳳池看看打掃整潔的店面,遺憾地想過了這麼久,現在就算想提取指紋也不可能了,只好跟店長要監控錄影。
店長把光碟給了甘鳳池,甘鳳池留下自己的手機號,交代說如果這個人再來的話,想辦法拖住他,再打電話給自己。他回到局裡,他經過刑偵一科,剛好一個男人被押了出來,他長得膀大腰圓,眼神彪悍,身上帶著很濃的酒氣。
蕭蘭草和葉長鴻隨後走出來,甘鳳池問:「那人就是富婆僱傭的殺手?他都交代了?」
「老葉出馬,還有什麼犯人是審不出來的,」蕭蘭草笑眯眯地說:「都交代了,他除了接了一大筆定金外什麼都沒做,最多告他個詐騙。」
「那王茹雲呢,她沒有同時委託其他人行兇?」
「沒有,她只有委託那一個,目前看來她沒有說謊,所以應該是有人殺了王富,剛好遂了她的心願。」
也就是說王茹雲這邊的線索也斷了,甘鳳池有些遺憾,蕭蘭草的目光掠過他手裡的光碟,問:「看你這樣子,是有線索了?」
「還不知道線索對不對,要看過錄影才知道。」
甘鳳池說了他的發現,葉長鴻本來要回辦公室,臨時又轉過身,說:「就在這裡放好了,大家一起看比較快。」
「啊!這麼配合!?」
同事的態度轉變太大,甘鳳池很驚訝,懷疑他的頭是不是也被撞了。
「這不是配合,是一切以查案為重。」
葉長鴻回了他一個冷漠臉,進了辦公室,蕭蘭草不以為意,跟著走進去,甘鳳池小聲問他,「你說他們科的人怎麼個個都這麼傲嬌啊。」
「什麼是傲嬌?」
面對蕭蘭草疑惑的表情,甘鳳池不說話了,覺得他家科長除了長相非常二次元外,跟二次元一點關係都沒有。
葉長鴻把拿到的錄影分別給了大家,幾個人分工檢視,甘鳳池學著蕭蘭草的樣子把影片調快,看了一個多小時,眼睛都快流淚了,畫面才出現了類似棒球帽男人的身影。
他調成正常速度讓大家看,男人的穿著跟他見到的時候不同,但帽子一樣,帽簷壓得很低,體型瘦削,進了粥鋪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點了幾杯飲料開始玩電腦,他有點溜肩,一條腿不太方便,坐的位置也很微妙,攝像頭只拍到了他低頭的樣子,連側臉都沒拍到。
「這應該就是絆到陳謐的那個人。」
蕭蘭草調出陳謐跟客人爭吵的影片,鏡頭由於角度的關係,也只拍到了客人的側臉,蕭蘭草將兩個畫面並列到一起放大,從側面的體型和打扮來看,他們是同一個人。
「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影片。」
大家又一起找了很久,找到了兩段男人出現的影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除了最後一次,男人每次去店鋪都是楊菁在的時間段,還是楊菁幫他送餐的,這不可能都是巧合,他特意接近楊菁的可能性很高,看完影片,甘鳳池小聲說:「如果老白知道這事,一定會撕了這傢伙。」
葉長鴻讓司徒把相關影片錄影拿去鑑證科,說:「讓他們看看能不能用什麼辦法把畫面弄得更清晰點,再對比下模擬頭像,看他們的吻合度有多大。」
司徒拿著資料跑出去了,葉長鴻又讓兩名同事扮成客人去粥鋪監視,看嫌疑人會不會再出現。
甘鳳池聽他交代任務,又看看蕭蘭草,蕭蘭草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說:「對方是有目的的接近。」
「推楊菁下樓的男人腿正常,所以這個電腦男的腿有問題可能是他裝出來的。」
「有可能。」
「那楊菁豈不是很危險?老白以前負責捉捕珠寶大盜,現在他們在一個個地實施報復,先是殺了王富,接著又盯上楊菁……我們要不要多派人去保護她?」
蕭蘭草不語,看向葉長鴻,葉長鴻說:「科長開會去了,等他回來我就跟他彙報這件事。」
「那要趕緊的啊,萬一耽擱了,兇手再對付楊菁就糟了。」
「我知道,這事我比你更急。」
葉長鴻沒好氣地說,甘鳳池想再提醒,蕭蘭草給他使了眼色,離開刑偵一科去樓上,又給林紫言打電話,簡單說了這邊的情況,讓她小心,不要讓奇怪的人接近楊菁,林紫言答應了,說自己會寸步不離的,如果發現問題馬上跟他彙報。
蕭蘭草結束通話,見甘鳳池在旁邊一臉的緊張,他說:「別把紫言看得那麼弱,而且醫院還有其他警察在暗中保護楊菁,不會有事的。」
「可那些都是亡命之徒啊,說不定還有槍。」
「那又怎樣?擔心能解決問題嗎?現在最重要的找到線索抓到他們。」
兩人回到冷案科,老白站在電腦前雙手叉腰滿臉的憤慨,甘鳳池一驚,跑過去問:「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呃……」
甘鳳池看看跟在後面的科長,沒敢接話。
老白探身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將電腦畫面傳去對面的電視大螢幕上,說:「娘了個××的,敢直接來挑釁老子,不手撕了他我就不姓白!」
甘鳳池進來冷案科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老白說髒話,可見他現在有多生氣。
他轉頭看電視,螢幕上出現了一封郵件—
好久不見,聽說你被降職了,十八年前沒抓到我,今天你同樣抓不到,哈哈!
你女兒挺漂亮的,要小心點!
「這是……」
「是珠寶大盜傳來的,用了國外的伺服器,溜得比兔子還快,沒追到。」
「他們特意來郵件挑釁你?」
甘鳳池提高了聲音,老白抬頭瞪他,「可不就是嘛,十幾年沒見,他的駭客技術也提高了,當年要不是他搞鬼,我就追蹤到他們了!」
聽了老白的話,甘鳳池確定了—當年珠寶大盜會順利逃掉不是因為老白放水,而是因為那幫傢伙太狡猾並且擅長用電腦。
蕭蘭草表情嚴肅,問了老白來郵件的時間和他追蹤的情況,接著打電話給刑偵一科,蕭燃剛好回來,讓老白將郵件轉過去,他這邊統一部署。
趁著兩位科長通電話,甘鳳池把自己的發現跟老白講了,老白一聽就急了,要去粥鋪,甘鳳池慌忙攔住他,說:「那邊已經有人暗中監視了,你去也沒用,而且對方認識你,敵暗我明,你過去只會打亂蕭燃科長的計劃。」
老白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只好忍住了,說:「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逃掉!」
「肯定的,咱們科都是精英,齊心合力,難道還抓不住個偷珠寶的傢伙嗎,對吧?」甘鳳池安慰完,就見蕭蘭草看過來,他問:「我說錯了嗎?」
「沒有,就是覺得這次鳳梨仔你做事冷靜多了。」
「嘿嘿,那還不是科長調教有方。」
「拍馬屁的話就不用說了,說正事,別墅屍骨的身份已經確定是侯三了,還有,十八年前珠寶案發生時,王富在國外打工,他是珠寶案發生一年後才回國的,那個年代流行出去淘金,所以他突然暴富,投資購買房產等行為沒人懷疑,這部分王茹雲也不知道,她說她只管花錢,賺錢方面都是王富的事。」
老白調侃道:「挺像富婆會說的話。」
甘鳳池說:「王富那時候肯定是賺錢了,但更多的錢是從侯三那兒弄來的吧?侯三是珠寶案中唯一被鎖定的嫌疑犯,他分贓後就四處逃竄,最後來王富這兒求助,卻沒想到王富殺了他,吞了他盜來的珠寶,於是一夜暴富。」
「這是到目前為止最合理的解釋。」
蕭蘭草拿起筆,走到白板前把相關人員名字都寫了下來—侯三、王富、張皓、趙有福、孫遠航、殺王富的兇手1、兇手2、x。
他用線將人名連到一起,說:「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王富不是珠寶大盜,趙有福和侯三是,剩下的人中假設兇手1跟兇手2也是的話,那麼就多出了一個殺死張皓跟趙有福的x。」
「會不會x就是兩個兇手中冷靜的那一個?這樣人數就剛好吻合。」
「這兩個兇手的作案手法雖然完全不同,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下手非常直接,而x則是隱秘的,他絕對不是1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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