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鳳池開著車,一路飆到了陳冬的偵探事務所,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車,衝進事務所,剛好對面有人走過來,甘鳳池臨時剎不住車,跟他撞個正著,那人被他撞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再順著擦得亮鋥鋥的地板一條直線滑去了對面。
「甘鳳梨,我要是不把你攪成鳳梨酥,我就跟你姓!」
熟悉的聲音傳來,甘鳳池定睛一看,居然是馮震,他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
馮震捂著腰,痛得直擠眉弄眼,可是等他說完,甘鳳池已經順著樓梯跑去了二樓,他氣得在後面大叫:「甘鳳梨,你還沒道歉呢!」
甘鳳池現在的心思都放在有毒的菸絲上,沒留意他在叫什麼,他衝到陳冬的辦公室,剛好門開啟,林紫言和陳冬的秘書走出來,他立刻問:「陳冬呢?趙婷婷呢?」
秘書小姐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看向林紫言,林紫言說:「趙婷婷知道我們跟蹤她,來了之後就請陳冬帶她從後門走掉了。」
「他們一起走的?」
「是的,趙小姐說有重要的事跟老闆談,但是不想被警察打擾,老闆就帶她走了,我剛才打電話給老闆他也不接聽,他在處理事情時習慣是不聽電話的。」
「習慣害死人!」
沒想到陳冬竟然配合趙婷婷,這簡直就是作死,甘鳳池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問林紫言,「跟蹤的同事怎麼說?」
「他們還沒找到陳冬,陳冬的反跟蹤技術挺厲害的,他們被甩掉了。」
「這幫人是吃乾飯的嗎?」
雖然知道這不是同事的錯,換了他自己,情況不會變得更好,但是想到可能會發生的慘劇,甘鳳池就按不住心中的怒火,返身又跑回樓下。馮震剛走到樓梯口,看他直衝下來,生怕再被撞到,慌忙貼到了牆壁上,甘鳳池看都沒看他,衝出事務所的大門,一路跑到停車場。
林紫言追上去,問:「怎麼辦?」
「我開車去找,你聯絡老白,看他能不能根據車牌號追蹤到陳冬。」
甘鳳池交代完就要上車,誰知林紫言說:「追蹤不到,那傢伙……」
她看看緊跟著跑過來的秘書小姐,秘書小姐小聲解釋道:「老闆的車做過一些改造,車牌可以自動調換。」
「這是犯法的!」
「是的,是不允許的,回頭我一定提醒老闆不要再這樣做,那會給你們添麻煩。」
這不是添不添麻煩的問題,而是他是不是還有命接受提醒……
正說著,一輛路虎從對面駛過來,秘書喜道:「老闆回來了。」
甘鳳池轉過頭,路虎在不遠處停下,陳冬肥胖的身軀從車上擠下來,他手裡還拿著菸斗,填了菸絲後就要往嘴裡塞。
「不許動!」
甘鳳池大喝一聲衝過去,沒給陳冬反應的機會,伸手一巴掌拍在了菸斗上。
啪嗒!
菸斗應聲落地,陳冬張大了嘴巴,低頭看看地上的菸斗,又看看甘鳳池,心疼地直嘟囔,「我的菸斗,花了很多錢很多錢買的菸斗……」
無視他一副痛得爆肝的樣子,甘鳳池冷冷道:「你該謝謝我救了你一命!」
「什麼?」
「你是不是用了趙婷婷給的菸絲?那菸絲很可能有問題。」
甘鳳池說完,就看到陳冬肥嘟嘟的臉上堆起笑容,他問:「怎麼了?」
陳冬轉身在車裡翻了一下,又轉回身,手裡拿著一個菸絲禮盒,笑眯眯地說:「讓您擔心了,她送的我還沒開封呢。」
「你這種大煙鬼居然忍得住?」
「哎喲哎喲,甘警官,你太小看我們當偵探的,不熟的人送的東西我們怎麼敢隨便往嘴裡放啊,更別說送的人還是嫌疑犯的女兒。」
也就是說搞了半天,他們是虛驚一場了,看著陳冬胖乎乎的笑臉,甘鳳池更來氣,探頭看看車裡,問:「趙婷婷呢?」
「跟我聊完她就下車了。」
「她沒說去哪裡?」
「沒有,就是跟我交換了手機號,說隨時聯絡,哎哎哎,這是幹什麼?」
甘鳳池不由分說,拉著陳冬往自己車裡拽,這時被陳冬甩掉的兩名警察也開車回來了,看他們懊惱的表情就知道是把人追丟了,不過趙婷婷一個剛畢業的學生知道什麼反跟蹤?肯定是別人教她的,借陳冬的幫助甩掉跟蹤她的警察。
甘鳳池沒好氣地對陳冬說:「跟我回警局錄口供,妨礙警察辦案這事可大可小,自己掂量著點!」
「不是吧,我只是接受委託……」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去了局裡再說,你被人利用了,還在這兒沾沾自喜呢,大偵探。」
甘鳳池把陳冬推上了車,那兩名警察過來詢問陳冬是在哪裡讓趙婷婷下車的,陳冬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沒再囉唆,詳細說了他避開交通監控器,在某個路口讓趙婷婷下了車,那兩名警察請示了蕭燃,繼續去尋找,等他們走後,甘鳳池讓林紫言上車,被馮震攔住了,硬是把林紫言拉去自己車上,看著他從中作梗,甘鳳池後悔地想剛才撞人時他該再用點力的。
「你不是在郊外查線索嗎?怎麼在這裡?」
「科長把我換下來了,說局裡有些事讓我去處理,誰知半路看到紫言叫不到車,我就仗義出手了,回頭見。」
馮震衝他擺擺手,上了車,把車先開了出去,甘鳳池憤憤地跟在後面,就聽身旁傳來笑聲,陳冬說:「你要是喜歡那女孩,最好早點說清楚,否則等別人先下手了……」
「你閉嘴!」
甘鳳池沒好氣地頂了回去,路上打電話給蕭蘭草彙報了這邊的情況,又問蕭蘭草有沒有抓到趙靖,蕭蘭草說抓到了,但可惜那個人不是趙靖,而是跑腿的,趙靖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家裡取東西,僅此而已。
結束通話,甘鳳池看向陳冬,陳冬立刻堆起笑臉,張嘴想說話,被他制止了。
「不用急,等到了警局,有大把的時間讓你說。」
陳冬還算識相,來到警察局,在發現事態嚴重後,他沒敢隱瞞,將趙婷婷委託自己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趙婷婷起先是跟他電話聯絡的,委託內容跟之前拜託蕭蘭草的一樣,就是儘快找到趙靖,原本這種找人的小案子不會經過陳冬的手,不過當聽對方說跟趙靖有關後,他就親自處理了,並配合趙婷婷的要求帶她從後門離開,甩掉警察的跟蹤。
馮震一聽完他的講述就拍桌了。
「膽子挺肥啊,知道我們在調查她,你還協助她逃跑,如果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這不也是想多瞭解些情況嘛,你們知道很多人對警察有誤解,有話也不想說出來,但他們會對偵探說,假如我套出了什麼話,這不也是對你們有幫助嘛。」
「那你套出什麼話了?」
「時間不多,她也沒什麼情報提供,所以就是走流程的詢問,唉,打了一輩子鷹,結果被鷹啄了眼睛,真看不出那個小姑娘那麼狡猾啊。」陳冬抹了把頭上的汗,嘆氣道。
甘鳳池在審訊室外聽了他們的對話,轉頭看蕭蘭草。
蕭蘭草表情平靜,說:「這傢伙是隻老狐狸,他應該是從我們找舊檔案的行為上想到了什麼,正好趙婷婷來找他,他就想趁機插一槓子,如果能比我們提前找到趙靖的話,他們偵探社的名氣就會大長,這就是老狐狸打的算盤,不過他小看了趙婷婷。」
「應該說是背後指使趙婷婷的人。」
話聲傳來,甘鳳池轉過頭,就見蕭燃大踏步走過來,臉色冷峻,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問:「還是找不到她?」
「暫時沒訊息,手機也接不通,我已經派人去詢問她的朋友了,不過期待不大,還有翟茜也聯絡不到,目前收到的訊息是她上午去過安和醫院,之後就聯絡不上了,手機同樣打不通,還有……」
他把剛從鑑證科那邊拿到的資料遞給蕭蘭草,說:「趙婷婷送給陳冬的菸絲裡檢測出有亞硝酸鹽,含量可以輕鬆毒死陳冬了。菸絲盒子上除了趙婷婷的指紋外,還有陳冬的跟其他一些零碎的指紋,可能是菸草店員等人留下的,我們找到翟茜的指紋進行對照,對不上去。」
甘鳳池湊過去一起看,問:「如果是間接服用呢,比如陳冬只是吸菸,而不是吞入。」
「只是中毒輕重不同而已。」
蕭燃給司徒使了個眼色,司徒走進審訊室,將化驗結果告訴陳冬,陳冬的眼睛瞪大了,伸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珠,誇張地說:「好險好險,幸好我沒馬上抽,不過警察同志,我跟她真的是頭一次見面,她沒有害我的理由,除非……除非是她父親教唆的!」
「趙靖好像也沒有害你的理由。」
「怎麼沒有,我以前的老闆是趙靖殺的,我當初也出庭做證了,害得他被關監獄,他現在放出來了,當然要一筆筆清賬。」
「有關菸絲,趙婷婷是怎麼說的?」
「她說聽說我喜歡抽菸鬥,就特別去挑選了高階菸絲,希望我能儘快找到她父親的下落,呵,果然是在撒謊,他們父女說不定早就見面了。」
「為什麼這麼確定?」
「這……有關公司的隱私保護問題,我是不是可以不回答啊?」陳冬說完,看看司徒的臉色,他選擇了妥協,「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趙靖曾經來委託我們找他女兒,這個我也是今早才查到的,那傢伙很聰明,用的化名。」
聽到這裡,甘鳳池看了蕭蘭草一眼,心想又讓狐狸科長說中了。
蕭蘭草問蕭燃,「那個跑腿的問出什麼沒有?」
「來回問了幾遍,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拿錢辦事,趙靖說讓他去取個包,我們檢查了趙靖的房間,根本沒有包,他是把人當石子,在投石問路呢。」
「如果陳冬沒撒謊的話,現在趙婷婷也有殺人未遂的嫌疑了,她是學藥劑的,可以輕鬆弄到劇毒藥物。」
「是的,所以要儘快找到她。」
「不可能是她!」打斷兩位科長的對話,甘鳳池大聲說。
蕭蘭草和蕭燃同時看過來,蕭蘭草問:「證據?」
「證據……證據……沒有,不過趙婷婷說菸絲是自己買的很有可能是翟茜教她的,比如說這樣可以表現自己委託的誠意,趙婷婷肯定不會懷疑教授會害自己,結果莫名其妙就被借刀殺人了。」
「這只是你的推測,不是證據,沒證據,你現在說的一切都是空談,不管下毒的事與趙婷婷有沒有關係,她現在成了嫌疑犯,處境會很危險,所以要儘快找到她。」
「危險?」甘鳳池突然間沒反應過來,問:「科長不是你說兇手不會再殺人了嗎?」
「凡事總有意外,假設你的推論是正確的,菸絲是翟茜給趙婷婷的,毒也是她下的,那接下來她會怎麼做?」
「會……」
「當然是殺人滅口,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下毒的是翟茜,但是有很多證據證明趙婷婷有嫌疑,假如趙婷婷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幸運的話,還可以一石二鳥,將趙靖也除掉。」
「科長你相信趙靖是無辜的?」
「我本來就沒懷疑,趙靖沒有殺許菖蔚的動機,但是翟茜有。」
蕭蘭草表情冷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甘鳳池正要再問,葉長鴻和其他同事匆匆跑進來,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搜查不順利。
蕭燃問:「沒查到?」
「嗯,我們以溫泉旅館為中心,把附近大大小小的住宅全都問了一遍,沒發現有嫌疑的人,戶主中也沒有人跟項一峰還有翟茜有聯絡的,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查到,會不會從一開始我們就弄錯……」
葉長鴻看看蕭蘭草,把「弄錯偵查方向」幾個字嚥了回去,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假如沒有弄錯方向的話,不可能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
蕭蘭草沉思了一會兒,大踏步走進審訊室,甘鳳池不知道什麼情況,急忙追了上去,陳冬正拉著司徒聊天,看到蕭蘭草進來,他堆起笑,做出示好的態度。
蕭蘭草無視了,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的?」
「沒有。」
蕭蘭草冷冷看他,陳冬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多,最後他舉起手,說:「是有一點秘密了,幹我們這行的,哪能不留一手呢,不過我發誓真的跟趙婷婷還有趙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急,憑你偽造車牌和妨礙警察辦案這兩條,就夠你在這兒待一陣子了,好好想,想好了記得找我。」
蕭蘭草說完轉身離開,陳冬待不住了,慌忙叫住他,「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一件事!」
「是什麼?」
「這幾天我看你們一直在查我老闆的事和當年的碎屍案,就想起錄音磁帶了。」
「錄音磁帶?」
「就是放在座機電話裡的那種小磁帶,以前很流行的,我老闆出事後,我聽了電話裡的磁帶,想找線索但沒找到,我想起來那盤磁帶是老闆出事前剛換的,也許前一盤磁帶裡會有什麼線索留下,磁帶都保留著的,只是過了這麼多年了,不知還能不能播放……」
「放在哪裡?」
「我的辦公室,今早我才讓秘書都找出來的。」
「謝謝。」
蕭蘭草走出去,陳冬在後面叫:「我都提供線索了,能不能將功補過啊,要不,要不少關我幾天……」
蕭蘭草關上門,切斷了他的大呼小叫,審訊室外的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馮震直搖頭,「二十多年前的磁帶能不能聽還是個未知數,就算能聽,我們現在人力……」
「這部分我來查,你們集中精力追蹤趙婷婷和趙靖。」
蕭蘭草說完,離開刑偵一科辦公室,馮震目瞪口呆了半天,指指自己,又指著他的後背說:「他這是什麼口氣?是把我們刑偵一科都當成他的屬下了嗎?」
「他說的有道理,去做事,」蕭燃說完,又對甘鳳池說:「盯著他。」
「是!」
這話不用蕭燃說甘鳳池也知道,他家科長最擅長的就是一往無前地亂衝亂撞,雖然他很想知道刑偵一科接下來的調查計劃,可是蕭蘭草走得飛快,他又擔心自家科長有事,稍微猶豫後,追著蕭蘭草跑了出去。
蕭蘭草回到冷案科,其他三位組員都在,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壓迫力,三人都繃緊了表情,林紫言說:「對不起科長,如果我當時跟著趙婷婷的話,就不會……」
「過去的事不用再追究,你們在查什麼?」
「哦,我聽說刑偵一科那邊什麼都查不到,就跟老白討論兇手會不會其實還在溫泉旅館裡,旅館很大,人又多,反而容易藏匿,我們正在研究旅館的內部結構圖。」
魏正義把列印下來的圖紙拿起來,貼在了移動白板上,蕭蘭草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問:「查到了嗎?」
「暫時沒有,聽說蕭科那邊也讓人去查了,大概是查的次數太多了,還被旅館老闆投訴到局長那兒呢,他頂的壓力也不小……」魏正義說完,看到蕭蘭草的眉頭皺了皺,他立刻把廢話去掉,直接進入正題,「假如旅館這條線也斷掉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兇手劫持了許菖蔚後,用某個方法避開交通監控器把她運到了市裡,再進行殺害,不過我剛才跟紫言兩個人看監控器,看得眼都快瞎了,都沒找到翟茜的車。」
「你們是根據車牌去查的?」看到老白和林紫言點點頭,蕭蘭草自嘲地說:「現在花個幾百塊就能在網上淘到一個假車牌了,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打八折呢。」
「可是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不,一定有,只是沒找到而已,老白你再重新查一遍項一峰和翟茜的房產,在二十五年內的,不管是他們自己的名義還是賣掉或是轉讓的,全部都洗一遍!」
「是!」
老白接了命令,跑去自己的座位上開始調查,蕭蘭草又將錄音磁帶的事跟魏正義簡單說了一遍,讓他去陳冬的偵探社查,魏正義走後,蕭蘭草站在白板前方,盯著上面的圖紙出了一會兒神,忽然說:「我知道兇手肢解煮熟屍體的秘密了。」
聲音很輕,甘鳳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驚訝地看過去,蕭蘭草快步往外走去,他急忙跟上,林紫言也要跟,被蕭蘭草制止了,「你留在這裡協助老白和正義。」
林紫言看看甘鳳池,但最後還是把話忍住了,甘鳳池也很奇怪蕭蘭草為什麼不帶林紫言,直到他跟隨蕭蘭草一路來到庫房,看著蕭蘭草填了申請表領取槍支時,他才恍然大悟—這次行動有危險,所以蕭蘭草才不讓她參加!
「我、我也要帶槍?」
手槍塞到自己手裡,甘鳳池的心情五味雜陳,一方面為終於拿到槍而感到興奮,另一方面又對未知的狀況感覺恐慌。
蕭蘭草將槍收好,聽到甘鳳池的問話,他瞥過來,「要不換正義?」
「不,我可以!不過……」看著蕭蘭草將另一支槍塞到後腰上,甘鳳池狐疑地問:「為什麼你要帶兩把?」
「這是我的習慣,為了以防萬一。」
蕭蘭草收好槍走出去,甘鳳池面對這樣任性的上司,心裡更沒底了,不過他不想被看輕,便挺起胸膛跟隨蕭蘭草出去。
蕭蘭草把車開出警局,順著車流朝著市郊的方向開,甘鳳池有點坐立不安,趁著蕭蘭草不注意伸手摸摸槍,馬上又縮回來,努力深呼吸讓自己保持鎮定。
「其實正義更適合出任務,不過你是警察,總要面對這樣的情況。」看出了他的緊張,蕭蘭草輕聲說。
甘鳳池從嘴角擠出笑,「他很厲害?」
「很厲害,他以前在刑偵大隊幹,馮震和司徒那幫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甘鳳池對魏正義瞭解不多,在他看來魏正義就是個只知道顧家的奶爸,好像也沒啥脾氣,說馮震不是他的對手,甘鳳池有些難以想象,不過鑑於冷案科的人個個都有點問題,魏正義大概也是因為犯了錯才被調過來的吧。
他看看蕭蘭草,有心想問,又怕被領導嫌棄,蕭蘭草看出來了,微笑問:「想知道他那麼厲害,為什麼會進冷案科?」
「嗯嗯,想知道!」
「等這次的案子結束了,我就告訴你,前提是這次的任務你要完成得漂亮。」
說到任務,甘鳳池把八卦的心思暫時拋開了,直接問正題,「如果確定翟茜是兇手的話,那她是不是有幫兇?」
「怎麼說?」
「她現在也是五十多歲的女人了,背得動屍體嗎?」
蕭蘭草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所以蕭燃的推論是正確的,兇手在郊外處理屍體的可能性很大,市內到處都是監控器,一個人很難做到不被發現。」
「這是建立在兇手是獨立作案的前提下。」
「是的,不管是二十一年前還是現在,兇手獨立作案的可能性相對來說都很大,任何論點都是在可能性最大的基礎上做出的。」
「可事實卻是溫泉旅館也好,郊外住宅也好,都沒有任何發現。」
「因為蕭燃雖然做出了最接近真相的推論,但他還是不夠了解兇手的變態程度。」
聽蕭蘭草的口氣,他心裡應該已經有底了,甘鳳池很想說你這麼瞭解兇手的想法,是不是代表你也很變態呢?但這種話打死他也不敢說,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溫泉旅館。」
兩人來到溫泉旅館,今天不是週末,停車場還有不少空位,他把車開進去的時候,剛好有輛旅館的接送專用車開出來,甘鳳池隨便掃了一眼,車裡坐了一些上了年紀的客人,他心一動,突然捕捉到蕭蘭草的想法了,轉頭看蕭蘭草,蕭蘭草找了空位把車停好,下了車,看著那輛接送車跑遠,又沿著停車場轉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的監控器。
甘鳳池也跟著一起觀察監控器,發現數量不多,所以有一些地方是死角,不過門口設定了監控器,可以拍到車輛進出的情況,他的心跳怦怦怦加快了,小聲問:「科長,你說的知道了兇手碎屍的目的,是什麼?」
「兩個可能性:一、干擾警察的判斷,企圖扯上舊案渾水摸魚;二、兇手沒力氣和精力處理整具屍體,畢竟現在不比二十一年前,到處都是監控器,一個不小心就被追蹤到了。」
「刑偵一科那邊調查了進入市裡的所有交通監控錄影,沒有找到有問題的車輛,會不會是因為出現了盲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兇手是自駕?」
「不錯,所以一些諸如貨車、旅遊車就被排除在外了,比如……」
「比如旅館的接送車!」
這種接送車主要是方便老年人的服務,通常會在市內一些主要站點迴圈接送,兇手完全可以在肢解屍體後,將剔下來的肉片分別放進塑膠袋裡,再塞進旅行包,坐接送車的乘客大多都是大包小包的拿,所以兇手的行為再平常不過了,根本沒人會去留意!
「也許第一次殺人肢解是出於憎惡,但這一次兇手僅僅是為了方便拋屍,根本不存在什麼變不變態的問題,而煮熟是為了在運輸途中防止血液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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