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偵探社的舊檔案

冷案重啟2逝者之證 樊落 第1頁,共2頁

甘鳳池跟隨蕭蘭草往停車場走,半路轉頭看看偵探社的大樓,嘆道:「不愧是當老闆的,他一直在盤算怎麼能佔到便宜。」

「我看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這種偵探社背後都是有貓膩的。」

可惜現在忙著查碎屍案,他們沒時間理會旁枝末節,蕭蘭草跟甘鳳池要了鑰匙,這次由他開車,甘鳳池負責解謎。

甘鳳池坐在旁邊翻著資料,檔案總共有五份,一件是找貓的,兩件是捉姦的,一件是尋找丟失的鑽戒的,還有一件是找錢包的,他說:「偵探社的工作真是五花八門啊,連錢包都找,不知道這錢包的價值是不是比請偵探的費用更高。」

「也有可能是有紀念意義的,別淨吐槽,看看有什麼發現沒有。」

甘鳳池看了一遍,再次確定陳冬誤會胡學軍了,胡學軍絕對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相反的,他做事很謹慎小心,光是從他排列案件的方式就看得出來了。

「t,j,s,w,j……這些序號很有可能才是委託人的姓氏開頭字母,但僅憑這個,還是推測不出當事人的名字……」

他琢磨著又去看案子的詳細內容,特別是那兩起捉姦的委託,但裡面的人名和地點都是用字母代替的,一件確定是婚外情,另一件是誤會,胡學軍在後面分別做了標註,甘鳳池著重看了婚外情的案子,委託人是j,調查物件的代號是x1跟x2,他不知道這幾個代號代表了什麼,暫時略過看內容。

內容很簡單,就是普通的調查老公是否有外遇,檔案裡列了兩人幽會的一些地點,想必胡學軍也拍了照片,不過照片應該都給了委託人,胡學軍只是在事後記錄了案子內容而已。

唉,在那個電腦還沒有普及的年代,做偵探也真不容易啊,一個普通的記錄檔案都搞得像是在做間諜,他看來看去,愣是看不出這些程式碼的規律在哪裡,甘鳳池偷眼看看蕭蘭草,生怕被罵自作聰明,害得上司大清早的跟著他跑來跑去。

蕭蘭草問:「上次你不是提到愷撒密碼嗎?有沒有那種可能?」

「有,但這只是代用名,而且只有幾個字母,推測不出更多的。」

「但至少我們確定了其中有兩個案子的僱主也許是同一個人,因為都有一個j,j跟案子有關的可能性相對來說也較高,給老白打電話,讓他在調查許菖蔚的交友關係時留意下有這幾個開頭字母的人。」

「這個j小姐委託完了捉姦又委託找錢包,難道錢包是老公給她的紀念品,所以才會這麼在意嗎?」

甘鳳池感嘆著打電話給老白,先簡單講了他們目前調查來的情報,又轉述了蕭蘭草的話,老白聽完,吐槽道:「小子,你當我這個調查員是免費的吧,這麼多要求。」

「別這樣,老白,回頭我請你吃飯,龍蝦鮑魚你想吃什麼都行。」

用美食做誘餌,老白總算是答應了,他這邊剛把電話掛掉,蕭蘭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蕭蘭草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甘鳳池,甘鳳池見是趙婷婷的來電,問:「她會不會是看到了趙靖的新聞?」

「應該是的,你想辦法安撫住她,不過不要透露太多。」

甘鳳池最不擅長的就是哄弄女孩子了,不過他更不敢忤逆上司,硬著頭皮接通了,還沒等開口,趙婷婷就在那邊搶先說:「蕭先生你看新聞了嗎?我父親、我父親為什麼會被說是嫌疑犯?你們還沒找到他嗎?」

「趙小姐,請冷靜,我是甘鳳池,蕭先生的……搭檔,蕭先生現在在開車,有什麼事你跟我講。」

「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找我父親了,你昨天不是說沒訊息嗎?為什麼我父親會被警方懷疑?」

趙婷婷很急,聽聲音她都快哭出來了,說:「你們能不能搶在警察前面找到他啊,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才剛出來,不可能又殺人的,更不會做出分屍那麼可怕的事,那是變態才做的。」

「警方沒說他是嫌疑人,只說他是重要人證,重要人證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一些線索,也許可以協助警察找出真相,所以我們……所以警察才會尋找他,趙小姐,他有沒有去找過你?」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認為我會隱藏包庇他?」

「當然不是……」

「我只是想弄清真相,但我不會包庇罪犯,你們到底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就早點告訴我,不要這樣拖著,我可以去請別的偵探幫忙。」

趙婷婷說得又急又快,根本不給甘鳳池辯解的機會,眼看著她要掛電話,甘鳳池只好叫救兵了,把手機舉到蕭蘭草耳邊,讓他親自跟趙婷婷解釋。

「趙小姐。」

聽到蕭蘭草的聲音,趙婷婷稍微冷靜了下來,抽泣著說:「對不起蕭先生,我就是看到我父親又被追捕,太著急了,當年他也是這樣突然被帶走的,我又不敢跟我媽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先冷靜下來,整個事件還在調查中,沒人說趙靖是兇手,而且你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請相信我,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把真相找出來的。」

「那要多久才能有訊息?如果我父親被警察抓到了,你們還能見到他嗎?」

「能,所以就算趙靖先被警察找到,我也會跟他問出真相,讓你安心,這樣可以嗎?」

「嗯……」手機裡傳來鈴聲,蕭蘭草說:「不好意思,我有個電話進來,我先接電話,回頭再聯絡你好嗎?」

「嗯,好……謝謝。」

趙婷婷猶豫著回道,那邊好像有人跟她說話,她應了一聲,說了再見就結束通話了。

甘鳳池擔心地說:「她不會有事吧?」

蕭蘭草沒說話,接通第二個來電,打過來的是監獄的心理輔導員小趙,他連客套話都沒說,直接進入正題,「我找到趙靖發瘋的錄影了,你們方便過來嗎?」

「可以,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蕭蘭草把車轉了個頭,往監獄方向開去,甘鳳池幫忙關了手機,問:「要不要再打給趙婷婷說一下,免得她太著急做錯事。」

「給她留言好了。」

甘鳳池照蕭蘭草說的給趙婷婷留了言,沒多久趙婷婷的回覆過來,說自己沒事,讓他別擔心,末了還附了張笑臉圖片。

甘鳳池覺得趙婷婷是在偽裝心情,想起自己在醫院被偷窺的那一幕,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那可能是刑偵一科的同事,蕭燃可真不是吃素的,在他們還在調查趙靖的時候,他已經做出了部署。

「不知道趙靖藏去了哪裡,這麼多人都找不到他,科長,你說他會不會去找趙婷婷?」

「我倒希望他去找趙婷婷,那樣的話,埋伏在醫院的警察就可以抓到他了,但大概不會那麼容易,趙靖在獄中待了二十年,應該學到了不少反偵破技術,他本身又是個很聰明的人。」

蕭蘭草的表情意外的平靜,甘鳳池有點了解他了,通常這個時候就代表蕭蘭草有頭緒了,但他不知道所謂的頭緒是什麼,便收起了手頭上的資料,又順手開啟音樂,想趁著這個時間放鬆一下,誰知裡面突然傳來厚重的樂曲聲,竟然是西洋古典樂。

他嚇了一跳,問蕭蘭草,「你什麼時候換的?」

「早上你開車的時候,既然這個案子裡大家都喜歡聽西洋樂,我就想要不也來聽聽看,說不定可以找到調查的靈感。」

「這是什麼曲子?」

「舒伯特的未完成交響曲,名字真接地氣,現在的案子不知道算不算是未完成的後續……只是結局是悲劇還是喜劇都無從得知了。」

喜歡西洋古典音樂算是兩位碎屍案的被害人的又一個相同之處,但這究竟能不能當線索來調查還是未知數。

甘鳳池模稜兩可地說:「也許只是巧合吧?」

「不要小看這些細節,所有偶然的背後都存在著必然的原因。」

蕭蘭草目光深邃,這句話聽似平常,但又像是意有所指,甘鳳池張張嘴,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嚥了回去—先把眼前的案子搞定再說,至於蕭蘭草犯錯誤被調職的事等案子結束了,他再好好問個清楚。

兩人來到監獄,小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蕭蘭草給他和甘鳳池做了介紹,他有點失望,說:「我以為林警官也會來呢。」

得,人家還指望著在美女面前賣弄一下,沒想到他們領導不按常理出牌,甘鳳池故意堆起微笑說:「哦,你說紫言啊,她去忙別的事去了,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轉告,那是我女朋友。」

小趙的表情更失望了,一路帶著他們去了辦公室,甘鳳池成功地消滅了一個隱形情敵,自豪地挺挺胸膛,蕭蘭草的目光掃過來,他趕忙縮起肩,以免惹上司不快。

還好小趙沒再說廢話,進了辦公室,他請兩人坐下來,將桌上的手提電腦轉向他們,說:「那天的錄影我轉到電腦裡來了,不是很清楚,你們可以對照這個看。」

桌上還有一份報紙,他展開後襬到兩人面前,指著其中一則報道說。

映入甘鳳池眼簾的是一排很大的黑體字—追訴時效已到,女大學生碎屍案的兇手即將逍遙法外,這題目起得有點缺德,甘鳳池皺著眉看下去。

下面簡單講述了一九九六年張薇被殺案的經緯,稱追訴時效期已到,儘管警方強調會繼續追蹤兇手,但大家並不對此抱樂觀態度,筆者用聲情並茂的語氣說到新案件層出不窮,警察人力有限,不可能將精力放在過去的案子上,這起碎屍案必將隨著時效的到達而被時間埋葬。

甘鳳池堅持著看完,哼道:「這什麼記者啊,他根本不瞭解內情,在這裡胡編亂造!」

「也不算是胡編亂造,懸案偵破的難度的確很大,而相對來說,破獲的機率會非常低。」

蕭蘭草冷靜地說完,看向影片,裡面播到趙靖看電視的畫面,小趙在趙靖突然放聲大哭的地方按了暫停,將鏡頭拉近,讓他們看影片裡的電視,電視裡播放的是有關碎屍案的新聞,趙靖正是在看了新聞後情緒突然變得激動的。

在連續調查了幾天的碎屍案後,甘鳳池隱約猜到了趙靖發狂的原因,蕭蘭草沒有判斷錯誤,趙靖的確與碎屍案有關,至少他知道內情。

小趙觀察著他們的反應,說:「我剛發現這個情況時也很震驚,我怕自己看錯了,又找來那幾天的報紙,報紙上都在報道碎屍案,趙靖肯定都看到了,也就是說他跟碎屍案有關,所以才會表現反常。」

蕭蘭草不置可否,反問:「你怎麼看?」

「老實說,我不知道。」小趙苦笑著說:「一方面我希望他認真改造好了,畢竟他救過我,但現在我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判斷了,也許他救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希望縮短刑期,好早點出去實施他的報復,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是不是也間接幫他行兇了?」

「你不是心理輔導員嗎?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

「啊?」

「趙靖現在還只是有嫌疑,而且就算他真的殺了人,也跟救你這件事不相沖突,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他救你的事實都不會改變,而他是怎麼想的那是他的課題,不是你的,你大概是太閒了,才會為這種事自尋煩惱……報紙和影片借用一下,回頭案子結了再還你。」

蕭蘭草說完,影片也傳送進了他的手機裡,他無視張口結舌的小趙,道了謝,拿起報紙離開,小趙急忙說:「報紙不用還了,到時跟我說下案子結果就行。」

「會的。」

兩人出去後,甘鳳池馬上衝蕭蘭草豎大拇指,「科長,你真是把阿德勒哲學使用得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你是開心情敵被打擊了吧,我都不知道你跟紫言交朋友了。」

「呃……那個……其實……」

甘鳳池撓撓頭,找不到合適的解釋,蕭蘭草大步流星往停車場走,他追上,問:「你應該不會跟我爭吧?」

「如果我說會的話,你要放棄嗎?畢竟你沒有跟我爭的資本,早點退出還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他好歹也是高才生,居然這樣說他,簡直是豈有此理!甘鳳池氣憤了,決定把剛才的稱讚全部收回,他跟著蕭蘭草上了車,氣呼呼地說:「放心,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二字,就算你們結婚了,我也可以把她奪過來,現在離婚的一抓一大把!開車!」

蕭蘭草打著了油門卻沒開車,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甘鳳池看,甘鳳池回過神,發現自己又以下犯上了,嘿嘿笑著想找話岔開,蕭蘭草點點頭,認真地說:「你的話很有道理,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沒等甘鳳池回應,他把車開了出去,交代說,「打給老白,問問他調查結果。」

不敢再惹上司不高興,甘鳳池一個指令一個行動,打給老白問情況。

老白說林紫言已經在詢問許菖蔚的同學了,他把他這邊查到的資料和林紫言查到的彙總在一起,找到了七個符合的人,其中三個在國外,剩下的部分林紫言和魏正義還在分頭調查,不過看這四個人的情況,都結婚生子,或是住在其他市裡,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不像還跟許菖蔚有聯絡。

甘鳳池有點失望,正要掛電話,老白又加了一句,「不過許菖蔚在大學時代的確墮過胎,據說她當時跟了個有錢人,每天出入都坐豪車,不過她很少提對方的事,總是稱呼他叫x先生。」

「x?是指未知數?還是姓氏頭一個字母?」

「還不知道,紫言和正義還在問,我跟他們說一有訊息就馬上聯絡你們,你們那邊有什麼收穫?」

「暫時只知道趙靖跟張薇碎屍案有關,他或許知道一些內情,我把影片傳你。」

結束了通話,甘鳳池將影片傳給老白,看看蕭蘭草,見他沒有先開口的意思,以為他還在生氣,只好說:「科長,我不太懂。」

「哪裡不懂?」

「為什麼趙靖看了張薇的案子會發狂?他又不是因為碎屍案才被關二十年的,案子有沒有過追訴期跟他有關嗎?」

「有,他的確不是因為碎屍案才被關的,但如果這兩個案子之間有關聯呢?一個過了追訴期,就等於另一個也過了,那麼陷害他的人將來也不會被判刑了。」

「你是說兩起案子的兇手是同一個人?趙靖是冤枉的?可是他親口承認是他殺害了胡學軍啊!」

「也許當時處於某種特殊的狀況,他不得已認了罪,但後來又不甘心,所以才不斷地上訴,這就解釋了他入獄後的那些行為—胡學軍的死跟他沒關係,他是被陷害的。」

「所以他在監獄裡積極接受改造就是為了爭取早點出獄,好報復當年陷害他的人!?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許菖蔚?」

甘鳳池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法醫提過這次的碎屍案是模仿犯罪,兇手在模仿二十年前的案子,卻模仿得不倫不類,如果兇手是趙靖的話,那這些就都可以得到解釋了,畢竟他並不真正瞭解解剖,可是……還是有一些地方說不通,比如趙靖急於弄到錢,還有他原本做得好好的,突然又辭職不做,他的目的是什麼?

老白很快就將拿到的資料都傳了過來,甘鳳池看了一遍,這些人中沒有學醫的,也沒有人從事與解剖有關的專業,他又倒回去看了一遍,嘆道:「胡學軍經手的案子裡沒有叫x的,這個神秘的x到底是誰呢?」

「這些都是許菖蔚朋友圈的人,但x不是,他是情人或是金主,一個有錢並且有社會地位的人,這種人通常情況下都結婚了。」

「不知道他老婆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有人想小三上位……」甘鳳池隨口說完,忽然明白了剛才蕭蘭草緊盯自己的原因—小三上位,老婆捉姦,胡學軍……幾個不相關的點終於連成了一條線,「我知道了,代號j的人委託胡學軍調查捉姦,捉的就是許菖蔚!?」

蕭蘭草點點頭,露出讚許的笑。

他的推理頭一次被科長贊同,甘鳳池有些興奮,繼續邊想邊說:「然而胡學軍在捉姦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秘密,所以兇手殺了他,順便嫁禍趙靖,而這個秘密很可能就是碎屍案,x有錢有勢,還喜歡裝×,所以利用音樂什麼的釣女人,張薇就是其中一個,x或許還喜歡玩性變態的遊戲,但是在玩的過程中誤殺了張薇,只好直接碎屍丟棄,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兇手在女大學生碎屍案後沒再犯案,因為那本來就是為了掩蓋誤殺而故意做出的變態殺人案,許菖蔚在暗中扮演幫兇的角色,但她事後感到了懼怕,才會選擇出國……科長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不算沒有道理,但證據呢?」

「證據?」

「你的推理很有趣,但後半部分沒有證據做基礎,沒有證據的話,一切推想都是妄想。」

甘鳳池點點頭,他接受蕭蘭草的觀點,說:「所以我們就繼續去找證據吧!」

蕭蘭草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把車停到道邊,拿起來看著說:「紫言說x有線索了,許菖蔚以前的閨密提供到了有力的情報—x姓項,許菖蔚有次聊到他,稱讚他溫文儒雅,這是老白搜尋到的本市姓項的人員名單,都是公司老闆或富二代。」

他把手機遞給甘鳳池,名單居然有十幾個,甘鳳池嘖嘖嘴,「有錢人還真不少。」

不過拋開歲數較大或較小的,長相氣質不過關的,剩下的只有兩位,一位做國際貿易,整天坐飛機滿世界地跑,另一個是做建築建材起家的,沒多久,老白將他們兩個現在的資料傳了過來,兩人都是五十多歲,也都具有溫文儒雅的氣質,但後者比較顯老,看起來有些頹廢。

在許菖蔚遇害期間,他們兩人都不在國內,做貿易的項先生到現在還沒有回國,另一位叫項一峰,是昨天回國的,林紫言留言問需不需要自己馬上去他公司打聽情況,蕭蘭草回她這部分由自己處理,讓她去趙婷婷那邊看一下。

聯絡完畢,甘鳳池問:「你是不是覺得趙婷婷還有什麼沒說的?」

「對,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我們說實話,不是故意隱瞞不說,而是還沒有對我們完全放下戒心,也許紫言可以試試。」

「那她肯定可以讓趙婷婷說實話的,她有這方面的天賦。」

在這方面甘鳳池跟蕭蘭草觀點一致,從林紫言可以迅速問到x的線索就可以看出她很擅長做調查。

蕭蘭草查了項一峰的公司地址,開車過去,路上他讓甘鳳池打電話給刑偵一科那邊詢問情況,甘鳳池猶豫了一下,最後打給了馮震—蕭燃現在一定很忙,他不敢打擾,刑偵一科裡除了裴晶晶,他就跟馮震比較熟,而且馮震的思維方式也比較直線,容易打聽到情報。

沒多久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馮震不耐煩的聲音,「什麼事?」

「我看到新聞報道了趙靖的事,有線索了嗎?」

「有線索我們就不會在外面東奔西跑了,那傢伙可真夠狡猾的,在監獄待了二十多年,精神頭兒都用在反偵查上了,一點訊息都查不到。」

「你們都是精英,不可能一點都查不到吧?」

被稱讚,馮震有點飄飄然,說:「是有那麼一點點,黑芒星那個流氓團伙你還記得吧,我們查到趙靖在剛出獄不久的時候跟他們有過接觸,夥計們還在追蹤黑芒星,希望能找到線索。」

「聽你的意思還沒找到?」

「是啊,夥計們問了不少跟那團伙有關的人,都說沒聽到有什麼後續了,大概就接觸了那麼一次,真詭異。」

「我現在挺閒的,要我過去幫忙嗎?」

「你真是為了進我們科不遺餘力啊,不過你想幫忙的話得來郊外,科長讓我們以溫泉旅館為中心,調查那裡所有的住家,尤其是別墅小洋樓,我的腿都快跑斷了,而且很多別墅都沒人,要一家家地聯絡請他們配合,晶晶都快哭了。」

甘鳳池看了蕭蘭草一眼,蕭蘭草的表情波瀾不驚,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他問:「我們的警犬呢?這時不用更待何時?」

「別提警犬了,兇手在扔掉許菖蔚手機的地方灑了化學藥物,妨礙了它們的嗅覺,它們現在什麼都追蹤不到,要不還需要我來充當警犬嗎?」

「那為什麼要查那些私人住家?」

「鳳梨仔你智商需要充值啊,回市裡這一路上都沒查到可疑車輛的話,很有可能車根本沒進城,而是反方向離開,手機啊絲巾啊都是障眼法……你那邊呢,有什麼發現?」

「我們查到了許菖蔚以前的一些事,懷疑兇手跟二十一年前的碎屍案有很大關係……」

「有關這一點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們查了這麼久就查到這些?這次你們科長不給力啊,不說了,老葉發飆了,我得繼續問了。」

馮震說完,不等甘鳳池回答就掛了電話,他放下手機看向蕭蘭草,蕭蘭草的唇角微微勾起,「鳳梨仔,你奉承人的功力大長啊。」

「嘿嘿,這還不都是科長您調教得好嘛。」

無視甘鳳池的貧嘴,蕭蘭草注視前方開車,甘鳳池不甘寂寞,問:「你說蕭科長什麼時候想到調查郊外這條線的?」

「大概在聽了舒法醫的講述時就想到了,他這個刑偵一科長可不是白當的。」

「那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你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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