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凌亂的線索

冷案重啟3深淵之光 樊落 第2頁,共2頁

不不不,胖子配胖子,絕配!

短時間不擔心跟胖妹妹相親了,甘鳳池鬆了口氣,就聽王奶奶又說:「她跟她男朋友出去旅遊了,怕我生氣,買了好多水果過來孝敬我,我吃不了,你過來拿些回去。」

「我也不需要。」

「你不需要,不是還有你們領導和同事嘛,現在的年輕人啊都這樣,都不懂得跟同事打好關係,水果很貴的,吃不了丟掉太可惜了,你下午能來嗎?」

換了平時甘鳳池肯定拒絕,但聽說胖妹妹有男朋友了,而且還出去旅遊,他不用擔心跟她碰上,說:「那我看看晚上有沒有時間過去一下。」

「沒問題,我可能去遛彎兒或是跳廣場舞,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打我手機,留言也行吶,現在這種手機真方便,隨時都能找到……」

王奶奶嘮嘮叨叨地掛了電話,甘鳳池鬆了口氣,正要進警局,有人叫他。

「叔叔!」

甘鳳池轉頭一看,眼前站了個小不點兒,原來是豆豆。

天挺冷的,豆豆踩著小靴子,外面套了件橘紅色羽絨服,眼睛藍藍的,簡直就是從模特雜誌裡走出來的,甘鳳池摸摸他的頭髮,說:「叫什麼叔叔啊,我還沒結婚,叫哥。」

「哥哥!」

「昨晚謝謝你,幫了我兩次忙。」

「嘿嘿。」

豆豆看起來很害羞,被表揚,他抿起嘴,臉頰紅紅的,甘鳳池忍不住又捏捏他的小臉蛋兒,問:「來找你爸爸?」

「不是,是來……幫表叔……錄……錄口……供品。」

甘鳳池聽得一頭霧水,還好豆豆的保姆跑過來,甘鳳池昨晚見過她,兩人打了招呼,她無奈地說:「我就停車這麼一會兒,他就跑掉了,每天都神出鬼沒的,搞得我都快神經質了。」

「這麼點小孩是這樣的,他爸爸呢?」

「魏先生應該在裡面,就是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帶豆豆來錄口供的。」

甘鳳池這才理解豆豆剛才說的話,他問:「錄什麼口供?」

「就是昨晚的事啊,」保姆往甘鳳池身邊靠靠,低聲說,「這孩子看到了一些事,所以魏先生叫他過來幫忙。」

「喔……」

甘鳳池看向豆豆,小孩子才三四歲的樣子,正在啜手指頭,他真不知道魏正義是怎麼想的,一個半大孩子叫到警局來錄什麼口供啊,你確定他能完整地講述過程?

甘鳳池帶保姆和豆豆來到刑偵一科,魏正義已經在裡面了,跟他在一起的還有蕭燃,豆豆一看到蕭燃就撲過去,叫:「表叔!」

甘鳳池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蕭燃帶豆豆進了審訊室他才回過神,一拉魏正義,指指他,又指指蕭燃:

「你、你們?」

「表兄弟啊,你覺得我們長得像嗎?」

「我怎麼知道,你從來沒說你們是表親!」

「這還用說嘛,幹警察的誰不是一抓一個粽子串啊,我們都是子承父業,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表兄弟都幹這行。」

魏正義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進了審訊室,甘鳳池急忙跟上,科裡的其他人都外出做調查了,他搶在魏正義前面坐到電腦前,說:「我來做筆錄。」

魏正義只好坐去豆豆那邊,倒了杯水放到兒子面前,又指指蕭燃,說:「這位是蕭科長,你現在是證人,把昨晚看到的跟他說一遍。」

「他是表叔啊。」

「這裡沒表叔,叫蕭警官。」

「喔,蕭警官好。」

豆豆很懂事,魏正義怎麼說他怎麼學,跟蕭燃打了招呼,開始講他的經歷。

孩子的敘述能力還不是太好,中間說得磕磕絆絆的,一件事講了半個多小時才講完,甘鳳池做著記錄,才知道喬飛在死亡之前去過洗手間,並且在洗手間跟人發生過爭執。

因為是豆豆把喬飛的衣服弄髒了,他覺得那樣做不太對,就悄悄跟著喬飛去了洗手間,想跟他道歉,誰知有人跟喬飛爭吵進而動了手,他躲在一邊看到那人把喬飛推倒在地,還扯開他的包亂翻,喬飛被他打得抱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後來那人把包丟還給喬飛,又警告了他幾句後才離開。

聽著豆豆的講述,甘鳳池心想也許喬飛不是不敢動,而是那時候他體內的毒開始發作,他無法抵抗吧,但事後他發現包裡的東西被那人拿走了,所以才急於離開……

蕭燃問:「那個人都警告了什麼?」

「那個哥哥好像想要什麼東西,嗯……壞人不給他,還笑話他,哥哥就很生氣,罵他人品壞,還說他活不了……嗯,活不了多久。」

「看人家打架你還不躲起來,笨死了,」魏正義揉著兒子的頭斥責他,「下次記得看到人打架要趕緊跑,知道嗎?」

「可是我不怕啊,你在家裡打架打得更兇,唔……」

豆豆的嘴巴被捂住了,魏正義微笑看向蕭燃:「科長,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豆豆,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嗎?」

「記得的,特別帥!」

豆豆長得小,那個男人根本沒注意他,打完人就匆匆離開了,但豆豆對他的印象很深,說他長得帥,個子也高高的,穿著西裝,還噴了很濃的香水。

參加宴會的男賓有幾十人,而且氣質都很好,甘鳳池覺得光憑一個帥字很難判定那是誰,魏正義也這樣想,問:「有多帥,比爸爸還帥嗎?」

「嗯,比爸爸帥!」

看到魏正義的臉黑了,甘鳳池忍住笑安慰他:「童言無忌,別在意。」

豆豆看看甘鳳池,說:「也比哥哥帥。」

甘鳳池笑不出來了。

豆豆又說:「比表叔……帥吧,但沒有小表叔帥!」

甘鳳池不知道所謂的小表叔又是誰,不過居然有人比他們三個人都帥,簡直不能忍,他提議:「要不把喬飛去洗手間時的錄影調出來,讓豆豆認認看?」

「已經調出來了,不過不清楚。」

魏正義拿出平板,調出照片。

酒店洗手間附近安裝了監控鏡頭,魏正義把喬飛進出前後經過的人的影像都截下來了,角度關係,行人只能看到側臉,其中一個身材修長的人戴了禮帽,無法看到長相。

從時間還有豆豆的描述來看,甘鳳池覺得這個人最符合,魏正義把平板放到豆豆麵前,豆豆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又搖搖頭。

「爸爸,那個人沒有戴帽子啊。」

男人戴了帽子,影像還這麼不清楚,甘鳳池覺得讓孩子辨認簡直太難為他了,他提議說:「要不先讓鑑證科把照片弄清楚點再說?或是把所有男賓的照片都讓豆豆看一遍?」

「去洗手間的未必就是宴會里的客人。」

「我也這樣想,畢竟要什麼樣的男賓才能比我們三個人都帥,」甘鳳池翻著平板裡的照片,隨口嘟囔,「要是真有那樣的人,我在宴會上轉悠了那麼久,不可能不留意的。」

蕭燃抬頭看向他,眼睛亮了,甘鳳池被他看得發毛。

「科長您別這樣看我,每次我家領導這麼看我,我都覺得自己像是試驗室裡的小白鼠。」

「鳳梨仔你說到真相了。」

「說我是小白鼠?」

「不,說賓客裡沒帥哥。」

蕭燃把平板要過來,調出出席宴會的幾位男模的照片,並排列在一起放到豆豆麵前:「這裡面有你說的人嗎?」

「有有有!」豆豆一伸小手,指著當中一個人說,「就是他!」

甘鳳池湊過去一看,差點嗆到,豆豆說的人他認識,不僅他認識,這裡的人對他都不陌生,他就是男模邢星。

好吧,他心平了,豆豆沒說錯,身為時下最受歡迎的男模,邢星是比他們在座幾位都出眾那麼一點點,而且他作為珠寶模特出席宴會,也沒人留意他的存在,因為大家都習慣了他的帥。

魏正義說:「如果是他的話,那就可以理解了,這種明星肯定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而且不敢讓簽約公司知道,所以才私底下自己來。」

甘鳳池立刻舉起手,對蕭燃說:「科長,讓我來!」

「你?」

「我跟邢星挺熟的,方便詢問,而且現在大家都出任務了,只有我閒著!」

蕭燃沒說話,給魏正義使了個眼色,魏正義帶豆豆出去了,蕭燃也站起身離開,甘鳳池急了,跟在他後面說:「如果你擔心我家領導有意見,我可以跟他溝通的,說起來這件案子也是在我執行任務時發生的,所以我有義務去調查。」

「在調查別人之前,應該先調查你。」

「啊?」

「昨晚跟喬飛有衝突的不光是邢星,還有你吧?」

甘鳳池想起來了,他摸摸頭:「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為什麼你沒有在第一時間彙報?」

「科長,我這真的不是故意隱瞞,我是忘了,我一忙起來就忘了還有這麼碼事,所以就自動把自己剔除了,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兇手啊。」

「誰能證明?」

甘鳳池語塞了,被蕭燃盯著,他大腦一熱,大聲說:「我家科長,我以他的名譽擔保我沒做過任何有損警察形象的事!」

「他的名譽?嘖。」

甘鳳池覺得他家科長也連帶著被鄙視了。

好在蕭燃沒針對他,問了他跟喬飛之間的問題,甘鳳池不敢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全都說了。

等他說完了,蕭燃說:「回頭讓馮震給你做下筆錄,一切都得按程式來。」

「那派我調查的事呢?」

「你要避嫌,除非……有人願意給你擔保。」

蕭燃微笑說道,甘鳳池不得不附和著他一起笑,心裡卻烏雲蓋頂,這一刻他覺得蕭燃跟他家領導其實是一路人,因為他們都是那麼陰險。

「科長,科長你聽我說,這次我是真的不想麻煩你,是蕭燃科長說我有嫌疑,如果你不出面,我就不能自由行動,大不了你幫我這次,我回頭請你吃飯……」

在去片場的路上,甘鳳池開著車,還不忘跟蕭蘭草解釋,蕭蘭草臉上波瀾不驚,靠著椅背玩手機,這讓甘鳳池更忐忑了,又說:「要不等下次真有人綁架你,我願意幫你付贖金。」

「閉上你的烏鴉嘴鳳梨仔,你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蕭蘭草看他的眼神里不無鄙夷,「聽說你還用我的名義做擔保了。」

「沒那回事,我說的是‘名譽’,不是‘名義’。」

「呵呵。」

「而且科長,如果我被懷疑是兇手,你也沒面子吧?你總不能任由你的下屬被冤枉,所以儘早找到兇手是必要的。」

「邢星不是兇手。」

「這種事要問了才知道,上午你還教導我不能因為是無用功就不去做,查案就是要一點一點腳踏實地地來。」

車開到了片場,甘鳳池要下車,蕭蘭草叫住他。

「你想到怎麼問了嗎?」

「藉口都找好了。」

甘鳳池舉起手裡的紙袋,裡面放著林紫言借的晚禮服,蕭蘭草跟著下了車,說:「先說好,一切由你自己來問,我只是監護人的身份。」

「沒問題,跟著科長您這麼久,套話這種事我早就學得溜溜的了。」

邢星的娛樂公司藉助之前的事件大肆炒作了一番後,他最近可說是炙手可熱,各種片約不斷,虧得甘鳳池和邢星混得比較熟,打電話問他的助理,才知道他出外景拍廣告,否則很難抓到他人。

他們進去的時候,邢星還在拍攝中,甘鳳池把晚禮服給了他的助理,又說了些道謝的話,最後說:「昨晚我還看到邢先生出席陳家的宴會了,不過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就離開了,他最近這麼受歡迎,是忙著趕場嗎?」

「是啊,之後有個朋友聚會,所以邢哥幫忙做完宣傳就走了,聽說後來出事了?」

助理觀察著甘鳳池的表情說,可惜甘鳳池除了一臉微笑外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只好說:「幸好邢哥先走了,否則他被壞人害到就慘了。」

「是哪位朋友的聚會啊?有聚會也不叫著我,真不夠意思。」

「呃,是私交,我也不清楚。」

「你沒跟著?」

「沒有,私底下的聚會邢哥不喜歡外人跟著。」

邢星拍完了一段,助理急忙跑過去照顧,甘鳳池看看周圍,大家都忙著自己的工作,沒人理他,至於蕭蘭草……他很快就找到了,蕭蘭草正和一位漂亮女生聊天,兩人聊得很投機,她還主動倒飲料給蕭蘭草。

甘鳳池翻了個白眼,對蕭蘭草到處搭訕的行為很無奈。

對面傳來響聲,邢星沒拿住水杯,掉到了地上,助理忙著收拾,髮型師想幫他整理髮型,他揮手拒絕了,要來鏡子,自己對著鏡子整理。

甘鳳池走過去,邢星看到他,移開鏡子,驚訝地說:「你怎麼過來了?」

「來捧你的場啊,大明星就是不一樣,進出都帶著專屬的髮型師服裝師。」

「信你才有鬼。」

「好吧,其實我是來歸還晚禮服的,順便跟你道謝。」

「如果你撒謊的技術跟你家科長一樣高明的話,我或許會相信。」

邢星嘲諷完,站起來上了自己的專車,甘鳳池跟過去,自來熟地在他對面坐下。

邢星從抽屜裡翻出一盒藥,就著水把藥服下了,藥是消炎止痛的,甘鳳池問:「不舒服?」

「嗯,頭痛,要不是定好了檔期,今天真不想來。」

邢星的臉色不太好,眼睛裡有血絲,要靠著色瞳遮掩,他臉上的妝痕也比平時要濃,衣領上都蹭到了,讓人懷疑他打了多厚的粉,甘鳳池很慶幸自己的上司只是自戀,他要是也整天這麼化妝的話,那可真讓人受不了。

「你換髮型了?今天的造型不太一樣啊。」

被問到,邢星抬手摸摸自己的頭髮,嘟囔道:「導演要求的,說現在韓國明星都喜歡這種大厚劉海兒,讓我也嘗試下,什麼都喜歡跟風,完全不考慮個人特色,傻×。」

「是啊,你們混娛樂圈的也挺不容易的啊。」

「行了,說正事,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用在這裡拐彎抹角,你特意過來,是想問案子的事吧?就是昨晚那個在陳家珠寶宴會上被殺的死狗仔。」

「你這麼說,一定跟他有過節。」

「過節倒是沒有,不過他總喜歡爆料一些東西,讓人很想扇他,昨天他居然還跟蹤我去了宴會,我就警告他了一下。」

「有關這件事,你大概誤會他了,他是去要挾我的。」

「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嗎?」

「還不是些子虛烏有的事,跟你一樣,你是什麼?」

「我能有什麼?當然是一些私生活爆料,你知不知道有句話說——蛤蟆跳腳背上,不咬人膈應人,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那也不能打人啊。」

雖然甘鳳池自己當時也挺想揍他的。

邢星不說話,警惕地看他,甘鳳池說:「別小看我們警察的偵查能力,有人死了,所有跟他有過接觸的人我們都會調查的,而你在他死亡前曾對他動過手,翻過他的包。」

「我沒小瞧你們,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速度這麼快。」

見甘鳳池都知道了,邢星也沒再遮掩,點著一支菸抽上,說:「沒錯,他偷拍我,上個廁所他也偷拍,你說該不該揍?我就揍了他,再順手把他包裡的照相機拿出來,本來想直接砸碎,不過怎麼說我也是公眾人物,一個搞不好會被他反咬一口,所以最後我只是抽掉了他相機裡的卡。」

「其實他包裡還有備用的卡。」

一聽這話,邢星臉色一變,立刻問:「有沒有拍到我什麼?」

「沒有,至少沒拍到你上廁所的。」

邢星鬆了口氣,攤攤手,說:「那就好,他都掛了,要是有什麼照片流出去,我想教訓他都找不到人。」

「你這麼在意,其實他拍的是色情照片吧?」

「嘿嘿,像我這麼有魅力的人,沒有美女靠過來你覺得可信嗎?」

「我覺得你跟我家領導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不過我不會因此就網開一面的。」

「我知道,但我向你保證,我沒殺他,對付那種人,最多是揍一頓給他點教訓,而且這種事我的公司會處理的,我沒必要殺人。」

助理跑過來叫邢星,說要繼續拍攝了,邢星皺起眉,不耐煩地彈彈菸頭。

看到菸灰落到車裡,甘鳳池有點無奈,他不算是潔癖,但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從旁邊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想把菸灰擦掉,邢星卻誤會了,說了聲謝,扯過紙巾將菸頭掐滅了,又隨手一丟,跳下車。

甘鳳池叫住他,問:「昨晚你離開酒店後去了哪裡?」

「喔……本來要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但半路我突然頭痛,就臨時改了主意,回家了。」

「一定是這髮型的問題。」

甘鳳池吐槽道,邢星看看對面的導演,對甘鳳池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走掉了。

甘鳳池也跟著下了車,但是看看丟在車裡的紙團,這種隨手丟棄的行為簡直不能忍,他撿起來放進口袋,準備找垃圾桶扔掉。

垃圾桶沒找到,他先遇到了蕭蘭草,蕭蘭草跟女孩聊完天,走過來問:「問到了什麼?」

「他說喬飛偷拍他,所以才會有肢體衝突,我覺得他不是兇手,但他應該還有話沒說。」

「在這個圈混的,怎麼可能把底牌都揭開給你看?」

「那你打聽到什麼?」

「每晚做溫水spa對皮膚好。」

接收到甘鳳池的白眼,蕭蘭草追加:「邢星每天都是這樣做的,這是他的化妝師說的。」

「就是那個跟你聊得超開心的女生?」

「就她,她還說邢星很注重睡眠,睡前一定做美容護理。」

「那他昨晚一定沒做。」

「看得出來他的精神狀態不好。」

「他說昨晚頭痛,剛才我還看到他服止痛藥,你覺得他會是兇手嗎?」

「在找到更多的線索之前,我保留自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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