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車上,甘鳳池剛把車開出去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又是王奶奶的。
「你們這對忘年交關係不錯嘛。」
「什麼忘年交,是王奶奶死命要把孫女介紹給我,還好她孫女有男朋友了,謝天謝地。」
「那女孩有那麼糟糕嗎?」
「倒也沒太糟糕,但我不喜歡她啊,我在追紫言……」
甘鳳池說完才發現自己把秘密說出來了,他慌慌張張把車停去一邊,手機還在響個不停,蕭蘭草讓他趕緊接。
甘鳳池接通了,王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過來:「鳳梨啊,你怎麼還沒過來?」
「不是說晚上嘛,我晚上找時間……」
「咦,不是說好下午嗎?鳳梨你說你這記性該多吃點豬腦補一補了,讓我個老人家等這麼久,不過算了,我也常常忘事兒,何況你還這麼忙。」
王奶奶嘰裡呱啦一大串說下來,甘鳳池懶得再解釋了,剛好他現在的路線和去中青公寓一個方向,便說:「那你等我,我馬上趕過去。」
「不急不急,你慢慢來,小心開車啊。」
電話結束通話,甘鳳池轉頭看蕭蘭草,蕭蘭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說:「補豬腦的時候記得豬皮打凍,營養足對皮膚也好。」
「我沒記錯,是王奶奶糊塗記錯了。」
「你跟個老人家較什麼勁兒。」
「我沒較勁,我只是說出真相,還有,我追紫言的事你千萬別說出去!」
「不會說的,反正大家都知道。」
什麼叫大家都知道?
甘鳳池還想再問,蕭蘭草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趕忙問:「科長你去哪兒?」
「附近開了家美容spa,我去看看。」
甘鳳池笑了。
換了從前他一定會信蕭蘭草的話,不過現在他摸到蕭蘭草的脾氣了,蕭蘭草這樣說的意思就是他有另外調查的事情,他不說,甘鳳池也不多問,說:「其實我約了蘇揚,我想跟他再打聽下喬飛的事,科長你不跟我一起?」
「不,如果萬一王奶奶看中我,硬要把她孫女介紹給我怎麼辦?」
「您想多了,別以為帥就是好事,太帥的人通常都不靠譜,老人家喜歡的肯定都是我這種型別的。」
「萬一,我說萬一。」
蕭蘭草說完掉頭就走,半路又轉回來,甘鳳池還以為他又要自詡,誰知他正色說:「鳳梨仔,有正義感是好事,但如果過度代入自己的感情,就容易失去正確的判斷能力,要做一個好警察,只有正義感和衝勁是遠遠不夠的。」
「我記得了。」
甘鳳池收起笑容,看著蕭蘭草走遠了,心想為什麼科長要跟他說這番話,難道是他上午看資料時情緒表現得太強烈?
啊,他想到科長要去做什麼了,他要去拜訪何家,所以他才不帶自己,他怕自己在跟何家的人交談後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會在調查中走偏路。
看來要跟上科長的腳步,他還需要繼續磨鍊啊。
甘鳳池開車來到中青公寓,王奶奶都等得不耐煩了,他一進去就把他好一番數落,說他沒有時間觀念,這種態度不好,不容易跟同事相處,也很難升職。
甘鳳池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但他總不能跟老人家計較,老老實實聽著王奶奶的數落,跟著她進了屋,見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問:「您的腿怎麼了?」
「昨晚在樓下被個滑滑板的孩子撞倒了,還好沒骨折,就是扭傷,你說你們這些保安怎麼當的,小區都三令五申不讓在區裡滑滑板,就是沒人聽,你們倒是抓一抓啊。」
「我不是保……」
「隔壁陳奶奶上次也被撞了,住了半個多月的院,真是的……現在的孩子都不學好,搞得我們這些老人家走個路都提心吊膽的。」
甘鳳池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說:「我知道了,我回頭跟保安說下,讓他們留意,您的腿要不要緊,去看醫生了嗎?」
「兒子送我去醫院看了,小傷沒事,喏,這些都是孫女帶過來的,我跟老伴兩個人也吃不了,你都拿回去吧。」
老人在藤椅上坐下,用柺杖指指地上的箱子,甘鳳池過去開啟一看,一箱子的水果,他抱了抱,還挺沉的。
「這些都給我?」
「都給你,拿回去跟同事一起吃,搞好關係才有機會升職嘛,這孩子一點機靈勁兒都沒有。」
一天到晚被吐槽,甘鳳池已經免疫了,笑著說:「是是是,謝謝您還記著我。」
「你是我孫女婿,不記著你還記著誰啊。」
「你孫女不是有物件了嗎?」
「我不中意,你看,長得一點都不討喜。」
王奶奶把手機的照片調出來給甘鳳池看,那是個臉蛋胖乎乎的男人,甘鳳池覺得這都不叫討喜的話,那沒人長得討喜了。
不過王奶奶不喜歡他,所以接下來老人家一直在埋怨孫女找的男朋友不合適,甘鳳池看看錶,只好半路打斷她,說自己還有事要做,下次再來聽她聊。
「喔喔,我想起來了,你們在查什麼案子的,這麼急,是不是找到兇手了?」
「哪那麼快呢,我們還在找線索。」
「那小心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電話給我。」
甘鳳池搬著沉甸甸的箱子走出去,心想只要您少打幾次電話讓我laid(安排)相親,那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甘鳳池從王奶奶家出來,離開中青公寓之前特意跑了趟保安室,說了王奶奶的事,讓保安留意小區裡的年輕人,別讓他們在公共場所玩滑板,免得出了事很麻煩。
上次甘鳳池在這邊處理過案子,跟大家都混熟了,保安組長對著他一通抱怨,說小區發生過好幾次這類的事,他也貼過警示公告,但就是有人不聽,王奶奶的事他也知道,還去提醒那幾個孩子的家長了,希望今後能好一點。
「現在的孩子不好管是一回事,那些家長也有問題,我說老人們擔心被撞到,晚上出門都打手電筒啊戴夜光帶啊,結果他們反而說人老了眼神不好就不要瞎折騰,晚上不出門不就沒事了,你說這是人話嗎?不過還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現在犯罪都可以從輕量刑,更何況是這種事?」
聽著組長的抱怨,不知為什麼,甘鳳池想起了何筱儷的案子。
青少年犯罪,最多是進進少管所,幾年之後出來,有很多融於社會的機會,但被害人呢,她連一次重新開始機會的都沒有。
甘鳳池開車來到蘇揚的家,因為在王奶奶那兒耽擱了,甘鳳池比約定的時間晚到,還好蘇揚沒在意,甘鳳池進去的時候,就見他悶頭坐在電腦前敲字,四周堆放著各類書籍雜誌,從摞的高度來看,一個地震下來,蘇揚就死得其所了。
「你家挺大的嘛,」他第一次來,打量著家居擺設,說,「看得出你這份工作有多賺錢了。」
「別開玩笑了,這是親戚的家,我只是幫忙看房子而已……我這兒有篇稿子急著發,你先坐,隔壁是廚房,茶水什麼的自己準備,別客氣。」
蘇揚說完又一頭扎進書堆裡,電腦鍵盤噼裡啪啦地響起,完全無視了甘鳳池的存在。
甘鳳池沒跟他客氣,自己去廚房煮了水衝了茶,又把王奶奶給的蘋果削了兩個,開始享用下午茶。
茶喝到第三杯,蘇揚做完事過來,甘鳳池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喝著茶坐下,問:「你跟我說,喬飛真死了?」
「他要是活著,我還需要特意跑來跟你打聽嗎?」
「我就是不敢相信這事兒,那混蛋最擅長死纏爛打,感覺他就算死了,也會從墓地裡爬出來寫通稿。」
「要爬也是從冰櫃抽屜裡爬出來,現在我的同事在調查他的情況,所以大家都知道的那些你就不用說了,有什麼是大家不知道的,比如他做過什麼惡毒的事,有什麼仇人,或者恨不得他死的?」
「說要恨不得他死的,大概要從城南排到城北了,包括我,當年他背後戳我一刀,害得我差點在這一行混不下去,他就是那種可以為了利益犧牲任何人的混蛋。」
甘鳳池的茶杯停在嘴邊,蘇揚急忙搖手,說:「當然,我只是想想,我可沒殺人,恨他的人是不少,但要說殺他就沒必要了吧,這個圈子永遠都是利益為先,殺了他又沒好處拿。」
「也可能是他的行為妨礙了誰的利益,比如最近他在調查什麼?」
蘇揚想了想,說:「前兩天我聽他在酒吧誇口說什麼查到警方內部有問題,有人涉嫌殺人,還栽贓給其他人。」
這不就是在說他嘛。
甘鳳池立刻否定了:「這事我知道,沒問題,都是捕風捉影的事。」
「我猜也是,他就喜歡誇大事實,搞得小事變大事,他才有利可圖,好像還說在查什麼明星的八卦,是大八卦,如果爆出來,那人一定在圈裡混不下去的那種。」
甘鳳池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寫了邢星的名字,又在後面打了個問號。
「募捐你知道嗎?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知道,那不就是洗白用的伎倆嗎?有些不知情的人就以為他是好人,不過那個錢他應該沒貪,太明顯了,有些人是壞在骨子裡的,就算做壞事也讓你抓不到把柄。」
甘鳳池覺得蘇揚對喬飛的成見還挺深的,他想起蕭蘭草說的話,代入自己的感情很容易造成先入為主的偏見。
「我記得他也做過好事,比如何筱儷的案子,那案子你有印象嗎?是發生在六年前的一起強暴案。」
「你等等,等等,」
蘇揚皺眉想了想,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高中女學生的案子?那個案子就因為有喬飛的錄影才順利給犯人定罪的,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可惜那女孩最後還是想不開自殺了,那次的輿論導向不好,一直有人攻擊女孩,難得那次我跟喬飛站在統一戰線上,寫了好幾篇報道,指責那些抨擊被害者的言論,你為什麼問這件事?」
「沒什麼,就是覺得奇怪,你說的壞到骨子裡的人居然也會做好事。」
「是啊,當時我們同行一些人都覺得他另有目的,他可不是什麼善茬,不過後來也沒聽說有什麼問題,大概他就是想趁機洗白吧,就和他搞募捐活動一樣,要不我幫你問問看?問問跟他走得近的人,也許能問到什麼。」
「感謝。」
「哪兒的話,都是朋友,相互幫襯嘛,等這案子破了,你讓我做獨家報道就行。」
甘鳳池喝著茶不說話,心想這事他可做不了主,得請示他家科長的意見。
「對了,你想了解他的事,可以去湖濱公園碰碰運氣。」
「哪個湖濱公園?」
甘鳳池用手機查了一下,結果跳出來七八個相似的名字。
「這些都不是,我說是湖濱公園,是因為林子旁邊有個小湖,以前人挺多的,後來城區改建,那邊也是規劃區,但規劃了好久都沒下文,人都搬走了,就荒涼了,在這兒……」
蘇揚在地圖上找到公園地點,指給甘鳳池看,甘鳳池奇怪地問:「這裡離喬飛的家很遠啊,他為什麼要特意過去?」
「那混蛋雖然沒什麼朋友,但他喜歡養鳥,尤其是鸚鵡,那裡是他遛鳥的地方,聽說啊……我是說聽說,他好像在那附近有棟房子,人都搬走了,清靜,方便做些雞鳴狗盜的事,鳥叫也沒人嫌吵,房子具體在哪裡我就不清楚了,要我順便打聽下嗎?」
「要要要!」
甘鳳池心想這訊息要不是混圈混久了可能也不會知道,多半刑偵一科那邊還沒打聽到,所以他儘可能多蒐集一些新情報,說不定還是條重要線索呢。
「那我先去公園轉轉,你要是打聽到了馬上聯絡我。」
甘鳳池從蘇揚家出來,來到他說的小公園。
公園很久沒人打掃,看上去挺荒涼的,有兩個上了歲數的人在踢毽子,甘鳳池在附近轉了一圈,覺得這裡挺適合老人休息的,環境清靜,小人工湖旁邊還有樹林,鳥雀不怕人,在枝頭叫得很歡。
如果他養鳥的話,也一定喜歡在來這裡遛鳥。
不過可惜這裡城區規劃,沒什麼住戶,更別說監控器了,甘鳳池轉悠了一圈,最後跑到兩個踢毽子的老人那兒跟她們打聽情況。
如果說蕭蘭草男女通吃的話,那甘鳳池就可以說很投老人們的眼緣,王奶奶也好,其他老人也好,都喜歡跟他聊,看了他提供的喬飛的照片,其中一個老人馬上就認出來了,說他常在這附近遛鳥,人很討厭,所以看到他來,她都會遠遠避開。
「為什麼說他討厭?」
「他踢我家寶寶,嫌它吵,一腳踹過來,他就是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拿他沒辦法,我說你再碰我的寶寶,我就毒死你的鳥,他才不敢了。」
甘鳳池一開始還以為喬飛踢小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問:「寶寶是狗吧?」
「是啊,京巴,很小的,能礙著他啥事啊,不過最近他都沒來,希望他以後也別出現。」
甘鳳池心想這個請放一百個心,他以後都不會出現的。
「那你們知道他家住哪兒嗎?」
「不知道,平時看不到他,就有時候一早一晚遛鳥他才出現。」
「這裡挺荒涼的啊,你們有沒有看到他跟誰接觸過?」
「沒有,誰想跟他說話啊,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反正我看到他就走,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見問不出什麼,甘鳳池向她們道了謝離開,他走出幾步,那老太太突然又叫住他:「等等,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個女人說過話。」
甘鳳池跑回來,問:「什麼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好像一個多月前吧,喏,那天早上他們就座在長椅那邊聊,女人披著紅色的披肩,戴著帽子,很洋氣。」
甘鳳池順著老人指的方向看去,長椅正對著湖邊,他問:「你看到她的樣子了嗎?」
「沒有,你看,從這邊看只能看到背影,不過她打扮挺時髦的,長得肯定不錯,要不那個男的怎麼會主動跟她聊天?」
「能說得再具體點嗎?比如她的身材或是其他什麼的?」
「我就隨便看了那麼一眼,沒多想,再說都這麼久了,就算看到也記不住,人上了年紀,記性不好了。」
老人連連搖頭,甘鳳池不死心,又各種提醒,但她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甘鳳池只好放棄了。
他走到湖邊的長椅上坐下,開啟錄音筆把對話重新聽了一遍,心想披紅披肩的女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娛樂圈的什麼人,因為被喬飛勒索而不得不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跟他見面?
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甘鳳池把錄音筆放好,站起來準備去附近的居民區問問看,卻發現對面站著一個人,看身形是個男人,正衝他這邊探頭探腦。
甘鳳池跑了過去,問:「請問您住在這附近嗎?」
男人個頭不高,不過挺魁梧的,他戴著棒球帽,被問到,慌忙把頭撇開,嘟囔了句「不是」就掉頭匆匆離開了。
他的舉動古里古怪的,甘鳳池起了疑心,想追上去問,蘇揚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只好先接聽。
蘇揚是來跟他說地址的,他問到了一個以前跟喬飛合作過的夥伴,原來那房子是喬飛的親戚的,戶主不是喬飛,所以警方暫時應該還沒查到,讓他趕緊去,要是找到了什麼線索馬上告訴自己,有好處大家一起撈。
甘鳳池附和著他說,等他興奮地講完一大堆話,才問:「問你件事,喬飛以前有沒有過勒索行為?」
「勒索誰?」
「就是一些名人的偷拍盜拍?」
「你開玩笑吧鳳梨仔,這種事還用特意問,那些狗仔不就是靠著偷拍勒索過活的嗎?」
「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你沒跟我講?」
「我以為這種事人盡皆知的,不過雖然有不少人被勒索,但殺人倒不至於,喬飛是混蛋,卻不是傻子,他不會獅子大開口的,他要的金額通常是對方可以承擔得起的。」
「也可能他這次抓到了誰的重要把柄……」
「相信我甘鳳池,我混這個圈子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喬飛比你我都更懂得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那個殺他的人我敢說他不是為利。」
以前蕭蘭草也這樣說過——案子複雜的不是過程,而是動機,除了極少數的反社會人格外,殺人動機不外乎三點——情殺、仇殺,還有為錢殺人。
如果去掉最後一項,那喬飛是死於情殺還是仇殺呢?
如果是仇殺,喬飛肯定很戒備,兇手沒機會碰到他的藥盒,所以情殺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問:「你知道喬飛的女朋友是誰嗎?」
「還女朋友呢,他連交往密切的女人都沒有,他這人自己做事很小人,就認為別人接觸他也是有目的的,所以疑心病特別大,跟誰都處不長,最多是有時候花錢找小姐……別問我他去哪裡找小姐,這事我真不知道。」
甘鳳池沒打算問那麼多,他想刑偵一科的同事在負責調查這一片,肯定可以查得清清楚楚,不用自己去多事。
他道謝後結束了通話,照蘇揚提供的地址找到喬飛的家。
喬飛的家是個獨門獨院的小平房,隔著不遠也有幾間平房,式樣都很陳舊,天早就黑了,卻不見開燈,看來是沒人居住,對於常寫新聞通稿的人來說,這裡的環境倒是挺適合他的。
院門半開著,甘鳳池推門進去,來到房門前,猶豫了一下掏出一根曲別針。
用曲別針撬鎖這活還是蕭蘭草教他的,為了學到技術,他還花錢請同事們喝飲料,現在派到用場了,甘鳳池決定一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這算是緊急處理方式,不違反規定的吧。
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把針頭插進鎖孔,但還沒等他使力,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甘鳳池一愣,他怕有危險,提高警惕慢慢走進去,裡面隱約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他沒開燈,掏出手電筒順著響聲走進客廳。
客廳擺設簡單,但空中掛了幾個鳥籠子,響聲正是從鳥籠發出來的,其中一個鳥籠沒罩布,裡面的鸚鵡看到光,衝著他不斷地拍打翅膀。
甘鳳池打量了一圈客廳,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他轉去其他的房間看了看,也沒有異常,最後走進書房。
這裡是喬飛工作的地方,架子上堆放著很多書籍雜誌,豎排放不下,有些書籍就胡亂橫著塞進去,架子上還有不少小型錄影帶和光碟,看上面落的灰塵,這些東西應該很久沒被碰過了。
桌上有臺舊式電腦,甘鳳池碰碰滑鼠,螢幕沒顯像,他彎腰看看,電源插頭沒插,感覺這東西只是擺設,喬飛常用的還是隨身帶的筆記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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