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閨蜜蒙潔的講述

師姐的qq回應道:「你是張小舒嗎?我是你師姐的老公。當年我和你師姐談戀愛的時候,在導師家裡見過你,估計你沒有印象了。」

張小舒道:「有印象,師兄的廚藝很棒。」

師姐的qq回道:「現在天天吃食堂,廚藝嚴重倒退。言歸正傳,目前判斷血跡形成時間的方法不多,根據氯離子擴散程度等幾種方法的誤差比較大。後來發現通過檢測和分析血液的散射光譜、吸收光譜和發射光譜,能獲得一些反映血液狀態和內部物質構成情況的資訊。我接受嶺西省公安廳的課題後,使用光譜分析技術,對玻璃、白色書寫紙、塑膠膜三種介質上不同陳舊度血跡的吸光度進行分析,探討其與死亡時間的關係。研究發現,三種介質上的血跡隨時間推移,吸光度都呈上升趨勢,與死亡時間密切,呈正相關。這是由於死後呼吸及血液迴圈停止而導致細胞能量代謝異常、膜結構異常、酶與蛋白質異常,加上細菌汙染、血液滲透壓和ph值變化、白細胞及補體成分的作用而導致溶血,致使血紅蛋白從細胞內釋入血漿引起吸光度增加。」

張小舒道:「師兄,通過吸光度的增加能確定死亡時間嗎?」

師姐的qq回道:「道理想透了就簡單,沒有想透就難上加難。你把材料送過來吧。」

看到這裡,李建偉頓時興奮起來,道:「趕緊給你師兄說,我們馬上帶血跡過來。」

對話結束後,李建偉豎起大拇指,道:「小舒,值得表揚啊。如果把血跡形成時間分析出來,我們要讓重案一組請我們吃大餐。」

侯大利同樣興奮,道:「那就一言為定,如果成功,吃大餐。」

離開法醫室,侯大利來到位於停車場的檢測室。這是勘查室專門用於檢測大件物品的實驗室,為了方便裝卸,檢測室設在停車場的角落裡。顧全清的越野車停在場內,小林、江克揚和一個矮胖中年人蹲在車旁,拿著扳手敲敲打打。

「啥情況?」侯大利也蹲在小林和江克揚身邊。

江克揚道:「我琢磨著看能不能從越野車中推斷落水時間,和小林想到了一塊。」

小林道:「老馬在看生鏽的地方。老馬是藍天修理廠的頭把手,我請他來把把關。」

藍天修理廠是市公安局車輛定點維修單位,老馬與警察各單位都挺熟悉,又是自來熟的性格,跟侯大利打了招呼,介紹道:「這車的底盤做過防鏽處理,生鏽不明顯。拉開車門膠條,能清楚地看到焊接帶有鏽跡,這個位置由於長期包裹在內部,如果不沾水很難生鏽。車門排水孔有泥沙。」開啟車輛中控臺骨架的蓋板,「你看這兒,金屬件也生鏽了。這輛車肯定是水泡車。這麼高階一臺車,被水泡了,暴殄天物啊。林警官,以你的水平,不會認不出水泡車吧?」

小林道:「我知道是水泡車,我想知道這輛車在水裡泡了多久。」

「這個很難判斷,我也沒搞過。」老馬在中控臺、座椅等地方拆了些外裝,趴到車底下觀察,從車底出來後,手裡拿著一種淺綠色的小水藻,道,「呵呵,找到這玩意,我估計得有一個多月。這是我們老家常見的綠水藻,在我的印象中,能在車底盤出現這種小水藻,時間不會太短。」

今天是7月7日,一個多月之前,大約就在5月下旬,這和5月24日這個時間點非常接近。侯大利和江克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你確定是一個多月?」

老馬道:「基本能確定,這種綠水藻特別靈。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在發現這輛車的水庫中丟進一個鐵箱子,到時就能驗證。」

侯大利拿出小本子,記下這個情況,又問道:「我聽到一個情況,這輛車在今年3月撞過一次。」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侯大利站在車頭前完全沒有看出什麼地方補過,老馬轉了一圈,道:「這車確實撞過,這邊膠條有飛漆,右側的油漆顏色不均勻。」他又開啟發動機蓋,道:「機蓋的邊緣膠條不平整,偏軟,這車確實撞過。可惜啊,這麼好的新車,居然就撞了。真他媽的暴殄天物啊。」

看到一輛好車又被水泡又碰撞,老馬是發自內心地生氣。

離開停車場,江克揚有些不服地道:「車輛是在5月下旬沉入水中,張冬梅在6月17日又打過電話,那就意味著越野車進入水庫的時間與顧全清和張冬梅遇害時間不一致。難道我的判斷又有問題?」

侯大利道:「血跡形成時間很關鍵,希望張小舒到嶺西理工能帶回來好訊息。」

江克揚得知法醫室帶著血跡前往嶺西理工,雙手合掌,道:「希望能拿到準確的鑑定結論。這個案子懸在半空,我們有勁使不上。」

回到辦公室,侯大利繼續整理資料,將所有與顧全清和張冬梅有關的重要事件按時間線索進行了排列:

3月7日,麵包車上跳下幾個人,意圖抓張冬梅,被顧全清及時解救;

5月24日,顧全清和張冬梅同時失去電話聯絡,張冬梅所有社交媒體軟體停止更新;

5月26日晚,邱宏兵與朋友們在一起喝酒,又到金色酒吧;

5月27日上午,老工人文化宮南門,麵包車上跳下四個人,將張英和她兒子抓上車猥褻;

6月17日,許秀蓮接到女兒張冬梅的電話;

7月6日,在湖州三社水庫發現了顧全清的越野車。

從顧全清的越野車上出現綠水藻來看,越野車沉入水庫時間在一個多月前,這和5月24日這個時間點吻合。但是,6月17日,許秀蓮接到女兒的電話,這與前面的時間點存在巨大的矛盾。

麵包車出現了兩次,每一次出現都有「江州牌照,三或四個人,戴帽子和墨鏡,襲擊物件是站在公路邊的女子」等相同點,第一次或許與梁永輝有關聯,第二次則完全與梁永輝沒有任何關聯,所以,侯大利基本上把梁永輝從犯罪嫌疑人名單中剔除,最大的嫌疑人是邱宏兵。邱宏兵具有第一次的動機,雖然第二次的動機很弱,但是在現場出現了楊為民的電話、鐵皮櫃中有張英照片和高度接近邱宏兵聲音的電話聲,讓邱宏兵無法完全擺脫嫌疑。

侯大利開車從車庫來到街道上時,天黑透,路燈亮起,夜市開張。

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覺得無處可去,無事可做。他開車來到世安橋,在橋邊待了一會兒,又來到高森別墅前。侯大利在高森別墅裡度過這些年來最美好的歲月,幸福生活因為一場抓捕行動戛然而止,到今天他仍然經常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夢境。幻想從夢中醒來後,田甜就會出現在餐廳,準備了簡單又極具煙火氣的早餐。白天忙案子,深夜則可以思考案件,傍晚後的兩三個小時讓侯大利變得憂傷和迷茫。黑暗真正來臨後,他才會從軟弱中走出,恢復成睿智理性的神探。

晚上9點,侯大利的手機響了起來。

張小舒興奮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過來,道:「師兄用光譜分析血跡的形成時間,結果出來了,血跡約形成於四十天前,也就是在5月下旬,20—25日這個區間。師兄說當前技術只能精確到此。」

侯大利長舒了一口氣,道:「這就意味著5月23日那個時間點最有價值,這是顧全清和張冬梅的遇害時間。只是,無法解釋許秀蓮在6月17日接到的電話。」

他在這個瞬間又想起了楊為民父親接到的電話,5月27日上午9點,楊為民父親接到了楊為民打來的電話。通話記錄中有這個電話存在。但是,楊為民至今都不承認打過這個電話,更不承認猥褻了張英。6月17日的電話和5月27日的電話極為相似,都存在自相矛盾的情況。

話筒裡傳來李建偉的笑聲:「大利,這次小舒立了功,基本上確定了遇害時間,重案一組要請客啊,一定得請大餐。」

與侯大利通話之後,張小舒發自內心地高興,道:「幸不辱命,總算確定了血跡形成時間。我最初考法醫的時候還認為法醫工作簡單,現在看來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李建偉笑呵呵地道:「這幾年新技術層出不窮,不學習,知識老化得很快,我還真想去回爐。」

「明天我想到陽州去一趟,我大伯過生日。」大伯過生日,這不是請假理由,只是張小舒比較特殊,小時候在姑姑和大伯家裡都住過,大伯過生日對於張小舒來說是大事。

李建偉知道張小舒的家庭狀況,爽快地道:「這段時間辛苦了,你去吧。回來後,我們要宰大利一頓,說好了,吃大餐。」

回到闊別三個多月的伯父的家,張小舒停下腳步。「對,就是闊別。」當她湧起「闊別」的想法之後,覺得到江州工作僅僅三個月,用這個詞不恰當。但是,她實實在在湧起「闊別」之感,這種感覺還非常強烈。

大伯頭髮花白,提著菜籃子從小區外回來,見到侄女站在中庭,道:「小舒,站在這裡幹嗎?伯媽還在等你回來。」

「我姐回來沒有?」張小舒趕緊接過大伯的菜籃子。菜籃子很沉,裡面有一隻煺了毛的雞、一條大草魚,還有蘑菇等小菜。這些菜都是張小舒喜歡吃的。大伯家平時吃不了這麼多菜,是特意為了招待侄女準備的。

大伯道:「她有接待,得吃了飯才回來。中午吃魚,晚上吃雞,好好給你補一補。」

張小舒笑道:「大伯,我都參加工作了,單位伙食很不錯。」

大伯雙手撐著腰,道:「你別騙我了。公安局這種大單位,伙食馬馬虎虎。那種大鍋菜,與你伯媽的手藝比起來,差得太遠。」

「我住在刑警老樓,小食堂伙食非常好。」張小舒如今已經搬到了江州刑警老樓,午飯在單位食堂,早餐和晚餐在常來餐廳解決。偵辦了丁麗案後,105專案組成為晨光集團的貴客。常來餐廳為專案組提供的工作餐皆由大廚精心烹製,每一道家常菜都非常地道,色香味俱佳。張小舒搬到老樓沒多久,腰圍悄然增加。

上了樓,伯媽過來擁抱張小舒,心疼地道:「小舒長瘦了,臉也曬黑了,今天中午要多吃點。」

「長瘦、曬黑」明顯不符合事實,純粹是伯媽的感情投影引起的偏差。張小舒點頭道:「今天中午我要吃兩碗飯。」

上了樓,伯媽到廚房忙碌,大伯和張小舒在客廳聊天。

「你姑姑家現在是什麼情況?」

「欣桐恢復得還行,白天能夠獨自出門,晚上出門必須有人陪同。」

「這怎麼能行?欣桐馬上要出去讀大學,爸爸媽媽不能一直陪在身邊。還得抓緊治療,否則會嚴重影響生活。欣桐爺爺的病情怎麼樣?」

「爺爺的病情不太好,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有時候,大家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爺爺能夠多活一些日子,哪怕多活一天也好。另一方面,看著爺爺痛苦,大家又於心不忍。」

伯媽在廚房忙碌,不時到客廳罵上許海幾句。

中午吃的是紅燒草魚,草魚裹了些澱粉,又過了油鍋,外焦裡嫩,鮮美無比。飯後,張小舒洗了碗,在客房睡午覺。客房是名義上的客房,實際上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張小舒在使用。衣櫃裡掛有張小舒讀大學時的衣服。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習慣性地又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自從媽媽失蹤後,她的幸福生活如瓷器一般被砸得粉碎。父親長期外出尋找母親,她要麼住在姑姑家,要麼住在大伯家。不幸中的萬幸是姑姑和大伯都是真心歡迎她,讓她少了寄人籬下之感。但是,張小舒還是能體會到客人與主人的區別,這種區別很微妙,外人或許不會注意,當事人往往會敏感地覺察。

張小舒從睡夢中醒來時,屋裡又充滿雞湯的香味,還傳來堂姐張小天的說話聲音。她沒有立刻起床,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這才起床,來到客廳。

張小天看到睡眼矇矓的妹妹,道:「當法醫的感覺怎麼樣?」

張小舒道:「還行吧,能夠對付。」

張小天笑道:「很謙虛啊,李建偉到總隊把你誇成了一朵花。說什麼江州刑警支隊有一個小神探,以後還要出一個小神醫。」

張小舒臉上浮出兩朵紅暈,道:「大利是真神探,我這個小神醫是假冒偽劣。」

張小天聽到「大利」兩個字,心中一動,道:「你別謙虛,楊主任也誇你是好苗子。他老人家目光如炬,能說你是好苗子,那就是充分肯定。今天晚上開瓶酒,我們姐妹整點。」

大伯道:「小天是酒鬼,別把你妹弄成酒鬼。」

張小天打了個哈哈,道:「這是家族遺傳,解酒功能強大。小舒一直沒有沾酒,今天我試一試她的酒量,看是否繼承了我們張家的喝酒本事。土雞湯、辣椒小炒肉、滷翅膀、花生米,幾樣家常小菜配上一瓶陽州特曲,快活似神仙。」

張小舒的爸爸戒酒多年,張小舒在父親影響下,很少喝酒,今天在堂姐慫恿下,第一次正式喝起白酒。張小天舉杯和妹妹碰了一下,道:「希望我家的小舒能成為真正的女神醫,乾杯。」

大伯聞到酒味,回想起以前喝酒的美好時光,酒蟲順著喉嚨往上爬。他戒酒倒不是肝臟的問題,而是血壓高,被剝奪了喝酒的自由。

張小舒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高度陽州特曲,一股辛辣順著口腔進入腸胃,熱辣辣的。

「怎麼樣?」

「還行吧,沒有特別好喝,也不難喝。」

「那說明你遺傳張家的解酒功能,今天我們姐妹好好喝一個。」

不知不覺中,一瓶酒已下肚。張小天神采奕奕,雙眼清澈。張小舒是第一次喝這麼多白酒,微醺。

等到爸爸媽媽離開後,張小天意味深長地道:「你姐看上了一個男人。」

張小舒道:「姐看上了誰,那個男人肯定很優秀。」

張小天道:「當然優秀,是江州刑警支隊的小神探。」

張小舒完全沒有料到姐姐說出了這句話,臉上肌肉一下僵住,結結巴巴地道:「你喜歡大利?」

張小天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大利為了替女友報仇,改變了人生方向,這種深情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他長得帥,能力強,品德好,我當然喜歡他。」

「那就要祝賀姐姐。」張小舒表情不由自己控制,想要表現得高興,實則充滿了沮喪。從小到大,她時常寄居於姑姑和大伯家裡,從來不是家裡的真正中心,姐姐小天和妹妹欣桐才是家裡真正的中心。她努力保持微笑,有一個心思倔強地從內心升起:「愛情是自私的,難道我就這樣輕易放棄,不敢為了自己的愛去堂堂正正地爭取?」另一個心思又浮現出來:「小天是我姐,我姐喜歡的人,難道我要去搶嗎?」

正在患得患失之時,張小天鄭重地道:「妹,我發現你似乎也喜歡大利,不會和我爭吧?」

張小舒眼淚都差點出來了,擠出笑,道:「姐,那祝你們幸福。」

張小天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道:「祝福個屁,我喜歡他,可是他不喜歡我啊。我已經看出來了,你是真看上了小神探,剛才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別否認,你姐是做什麼的,瞞不過我,我家小公主看上了侯大利。」

在前幾秒,張小舒覺得人生陷入了低谷,姐姐最後幾句話,神清氣爽,萬里晴空飄起朵朵白雲。她猶自嘴硬,道:「誰看上了他啊,整天都繃著臉,面部神經麻痺症?」

張小天道:「在姐面前說實話。」

張小舒羞紅了臉,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他出現,就想偷偷看他。」

張小天道:「我也想體會這種感覺,可惜還沒有讓我想要偷偷看的人。」

既然被姐姐說破了心事,張小舒也就不必藏著掖著,道:「我當法醫是受到大利的影響,他能為了女友當刑警,我媽失蹤這麼些年,我也要為我媽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當法醫是尋找母親最好的崗位,至少比當醫生要方便許多。到了法醫室後,我和侯大利接觸很多,不知不覺被他吸引了。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悲傷經歷吧,每次看到他緊鎖的眉頭、鬢間的白髮,我就很心疼,禁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張小天給妹妹倒了一杯酒,道:「這就是愛情,發生在不知不覺之間。」

張小舒苦惱地道:「我這只是單相思,大利對我很警惕,在有意疏遠我,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張小天笑呵呵地道:「這其實不是壞事,至少說明大利看得起你,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果對你完全無感,那就不會刻意疏遠,而是視而不見,甚至還會變得熱情。我在這方面就有深刻體會,遇到不少優秀的男人,我暗自喜歡,可是他們一點都不防範我,都當我是哥們兒。他們當我是哥們兒,弄得我只好把他們當哥們兒,這才是最悲傷的事情。」

張小舒忐忑不安地問道:「大利對我真有感覺?」

「拒你於千里之外,就意味著把你當成了值得防範的女人。大利家庭環境那麼好,卻一直在走黴運,初戀情人遇害,未婚妻又犧牲,他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不願意輕易接受新的感情。但是,他終究是男人,男人天生會喜歡女人,這是自然法則。你要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大膽去愛,肯定會開啟他封閉的內心。當他真正敞開心扉的時候,你就會品嚐到最甜美的愛情。」

張小天隨即自嘲地道:「我說別人一套又一套的,目光奇準,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塌糊塗,把很多優秀的男人都處成了哥們兒,看著他們談戀愛到結婚生娃。我一如既往地還是他們的好哥們兒,成為刑偵系統有名的女漢子。這個定位很糟糕啊。你要吸取我的教訓,千萬不要成為女漢子。成了女漢子,身邊一群哥們兒,後患無窮啊。」

張小舒道:「姐,我能開啟大利封閉的心扉嗎?也許他對我完全沒有感覺。」

張小天道:「那我找機會去試探大利,聽一聽他對你的看法。」

張小舒急忙道:「暫時不用,大利很敏感的。如果把話說透了,反而沒有迴旋餘地。」

張小天笑道:「那就潤物細無聲,用你的溫柔打動他,讓他愛上你。有一點我要告誡你,你千萬不要顯露你的酒量。如果因為喝酒豪爽,讓大利把你當成了哥們兒,那就真糟糕了。這是我的切膚之痛,切記切記。」

兩姐妹喝了不少,卻都沒有醉意,張小舒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真遺傳了張家特殊的解酒能力,酒量也不錯。當天夜裡,張小舒在睡夢中還在喝酒,只不過喝酒物件變成了侯大利。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後她醉了,緊緊靠在侯大利懷中,道:「還喝一杯。」侯大利道:「我有些醉了。」張小舒道:「我陪你喝,一起醉。大利,你愛我嗎?」侯大利喝了這杯酒,道:「我愛你。」

早上醒來,想起昨夜夢中場景,張小舒面紅耳赤。

喝小米稀飯的時候,張小天媽媽在旁邊發牢騷:「小舒,你千萬別跟你姐姐學,兩個女孩子喝這麼多酒,算什麼事。昨天喝了酒,小天開車沒有問題吧?」

張小天準備開車送妹妹回江州,到了江州還有兩件事情:一是與欣桐見面,幫其做心理輔導;二是再去回訪王永強,探究其心理變化。她聽到媽媽例行囉唆,裝傻道:「我昨天喝酒了嗎?應該沒有吧。」她故意朝媽媽哈了口氣,讓媽媽聞酒氣。

張小天媽媽一臉嫌棄地道:「你爸爸當年和我談戀愛的時候隱藏得好,如果知道他是酒鬼,我才不會嫁給他。」

張小舒低頭喝稀飯,對母女倆的日常生活充滿了羨慕。在大伯和姑姑家裡,兩家的大人對失去母親的張小舒都很關照,從來沒有罵過,更沒有動過手。張小天小時候調皮,每年都要被揍幾回,每次姐姐捱揍時,她總是充滿羨慕,幻想自己闖了禍,母親氣急敗壞揍人。

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有被母親揍過,對於張小舒來說是一件極其遺憾的事。


作者「小橋老樹」的其他小說

侯海洋基層風雲》《侯衛東官場筆記7》《侯衛東官場筆記》《侯衛東官場筆記2》《侯衛東官場筆記4》《侯衛東官場筆記3》《侯大利刑偵筆記5:驗毒緝兇》《侯大利刑偵筆記3:鑑證風雲》《侯滄海商路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2:辨骨尋兇》《侯大利刑偵筆記7:併案偵破》《侯大利刑偵筆記4:滴血破案》《巴州往事2:預備幹部》《巴州往事1:紅旗廠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