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樓從那扇窗前檢視長尾小鸚鵡了嗎?
沒有。
你肯定你沒看見前臥室床上的衣服嗎?我們認為那是碧放進她手提箱裡的衣服,有人那天晚上把手提箱騰空了。
我沒上樓,我沒看見閃閃發亮的女人派對衣服,我沒看長尾小鸚鵡。
你記得廚房裡任何聲音的顏色嗎?
時鐘。
當時是什麼時間?
沒看。
你能回憶起什麼味道嗎?
消毒劑和其他東西。我不記得是什麼,我不喜歡它,它害我肚子疼。
你能描述一下你看到的俯視碧屍體的那個人嗎?
頭戴深藍色棒球帽,身穿藍色牛仔褲和藍色襯衫。
你看到他的臉了嗎?
是的,我看到了他的臉。
如果你再見到他,你能認出他嗎?
不能,我無法形容他頭髮的顏色,被棒球帽蓋住了,但是我通常不會看人的髮型。我認不出他頭的形狀,也認不出他的襪子。
「可能是你認識的人,而不是你爸爸嗎?」褪色的鉻橙色問道,「你以前說過話的人?你能認出他聲音的顏色嗎?」
不能,他低聲說的,我只看到白色的線條。
「你能認出那頂棒球帽嗎?」
不能。海軍藍、深藍和黑色是棒球帽的常見顏色,我無法用這些當做標記來記憶人臉,它們很容易混,遠看的話都太相像了。況且,當時廚房裡只亮著一盞燈。
「你能估算一下你看到的這個人的年齡嗎?」
不能,我不善於估算人的年齡。他跪在碧身邊,我也不知道他有多高。
「他會是一個男孩而不是一個男人嗎?」
我不知道。
「你覺得他認識你嗎?」
他看見我了,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他肯定是看見我了。他沒有說我的名字,他低頭看著碧的屍體,對我低聲說了四個字:「是的,兒子。」
他知道爸爸對我說過這句話,或者碰巧猜中了。
「還有什麼,有什麼你能記得的,可能有助於我們找到是誰幹的嗎?」
「碧以前就想過去死,」我答道,「然後我不小心弄壞了她具有保護能力的項鍊。那是我的錯,對不起,我萬分抱歉。」
「沒關係,賈斯珀,」褪色的鉻橙色說,「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
我很擔心。
我見過殺人犯,但記不起他的臉。
他也見過我。
他可能記得我的臉。